悟空的拳头轰在黑悟空的面颊上。
毫不留情的正面直拳,那股力道足以让恒星塌缩。
黑悟空整个头颅被打得猛然侧转,颈椎错位的响声刺穿寂静,身体向后倒飞。
银白色的身影追了上去。
悟空没给对方任何缓冲。
左膝顶入腹部,右肘砸下后脑,紧接着双手扣住对方脚踝,
像甩链锤一样将黑悟空抡了整整一圈,狠狠砸向脚下的灰色大地。
轰。
地面塌了一大片。
灰白粉尘冲天而起,裂缝从撞击点向四面八方蔓延,像蜘蛛网一样铺满了整片平原。
坑洞底部传来碎石滚动的声响。
黑悟空从废墟中站了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
那张和悟空一模一样的脸上,依旧挂着笑。
“不错。”
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活动了一下被打歪的脖子。
“力量、速度、反应,全部超出了我对这具身体的预判。”
“你居然把它开发到了这种程度。”
悟空从高空落下,站在坑洞边缘,银白色发丝随气流微微飘动。
“那是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平静,瞳孔里白金色的星辰缓慢旋转。
“你偷来的东西,总归用不好。”
黑悟空笑了。
“偷?”
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
“我是在升华它。”
话音未落,他动了。
速度很快,但在超五悟空眼中,轨迹依然清晰。
悟空侧身闪过迎面而来的右直拳,膝盖顶向对方的肋骨。
黑悟空用左肘格挡,双方骨骼在碰撞瞬间发出沉闷的声响。
两人在地表之上展开高速的近身缠斗。
悟空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压倒性的力量优势。
银白色的拳影在空中留下残像,每一击落在黑悟空身上,都会带走一片皮肉。
黑悟空的格挡在悟空的重拳下脆弱得像纸一样。
一记侧踢踹在黑悟空腰际,他的身体折成诡异角度横飞出去,撞穿了远处一片残存的废墟,碎石四溅。
悟空追了上去。
废墟之中,黑悟空半跪在地上,左臂扭曲成了不正常的形状,好几根肋骨凹陷进去。
但他还是在笑。
笑容甚至比刚才更大了。
“就是这样……”
他低着头,肩膀在颤抖。
“就是这种程度的刺激……”
悟空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不对劲的东西。
黑悟空那条扭曲的左臂,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骨头重新对位的“咔嚓”声清晰可闻,撕裂的肌肉纤维飞速重组,皮肤表面那些伤口,像被时间回溯了一般消失殆尽。
片刻之间。
左臂恢复如初,甚至衬得那几处衣服破损更加扎眼。
悟空的眉头皱了起来。
“界王神的身体……有这种自愈力?”
“不只是自愈哦。”
黑悟空站直了身体,活动了一下恢复后的左臂,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里翡翠色光点旋转得比之前更快了。
“界王神是创造之神。创造的本质是什么?是生长。是再生。是从无到有。”
“而赛亚人的细胞,每次从濒死中恢复,都会变得更强。”
他张开双臂,从体内涌出的气比刚才膨胀了一截。
“两者结合在一起,你猜会怎样?”
悟空的瞳孔微缩。
他感觉到了。
黑悟空此刻的气息,比战斗开始时强了整整一个台阶。
“……越打越强。”
黑悟空嘴角咧开了。
“答对了,原品。”
下一瞬,黑悟空主动冲了上来。
这一次的速度明显比之前快了一截,出拳的力道也重了不少。
悟空依然能挡住,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写意了。
两人再次陷入近身搏杀。
拳头碰撞,肘击交错,膝盖互撞。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脚下的大地在交战中不断塌陷,越来越深。
悟空蓄了全力,一拳轰穿了黑悟空的腹部。
拳头从前方进去,从后腰透出。
黑悟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那个透明的窟窿,
伤口边缘的肉芽已经开始疯狂生长,血液还没来得及流出,缺失的部分已经在填补。
“谢谢。”
他笑着说,语气平静得像在道谢一杯茶,眼神却有一丝让人背脊发凉的满足。
伤口在眨眼间愈合如初。
他的气息,又涨了一截。
悟空的表情开始凝重。
这一次轮到黑悟空反击。
他的拳头带着桃红色气焰砸在悟空格挡上,震得悟空双臂发麻,向后连退数步,鞋底在灰色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有点意思了。”
悟空甩了甩发麻的手臂,自言自语道。
黑悟空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桃红色的身影再次逼近,出手频率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重。
悟空开始需要调动更多的注意力来应对。
然后,事情变得更加棘手了。
黑悟空的右手一翻。
一股浓郁到近乎液态的桃红色气刃从掌心延伸出来,凝聚成了一把弯刀般的镰刃形状。
气镰的边缘不是普通的能量锋刃。
它在割裂空间。
镰刃掠过之处,空气被撕开了一道道深紫色的裂口。
那些裂口不会愈合,像伤疤一样悬浮在半空,边缘翻涌着令人心悸的紫黑色能量。
悟空闪开了第一刀,气镰从脸侧划过,一缕银白色的发丝被切断飘落。
第二刀来得更快更刁,专往没有防守的角度钻。
悟空向后仰身,镰刃从胸前掠过,只隔着一层空气,他的战斗服胸口却凭空裂开了一道口子。
空间斩击。
不需要实际接触,就能造成伤害。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刃尖已经划过左肩。
银白色的战斗服被切开,皮肤绽裂,鲜血飞溅。
伤口不深,但恢复得异常缓慢。
“空间属性的伤害……”
悟空按住左肩,血从指缝间渗出来。
黑悟空提着气镰,桃红色的刃身上沾着悟空的血,在紫红色的天空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喜欢吗?这是我用界王神的创造之力凝聚的'气刃镰'。”
他挥了挥镰,像一个得意的工匠在炫耀新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