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的裂隙在三人身后悄然合拢，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克林、悟空和比克站在另一条时间线的冰冷虚空中。
克林随手指了指。
“接下来要去的这个方向，是另一条分支。”
比克环视了一圈周围陌生的星域，眉心微蹙。
“第十宇宙的方向？”
“对。准确说，是未来时间线里的第十宇宙附近空域。”
“有个人在这条线上搞事情，但在我们的现代线上已经提前处理过了。”
悟空歪着头，努力在自己那不算大的脑容量里翻找着记忆。
“搞事情的……是那个叫什么来着？绿色的，耳朵尖尖的……扎……扎马斯？”
“居然记得。”
克林有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这脑子平时记不住琪琪的生日，倒把反派的名字记得挺清楚。”
“因为打过嘛！打过的人我都记得！”
悟空理直气壮地拍了拍胸口，身后的尾巴也跟着晃了晃。
比克嘴角抽了一下，明智地选择不参与这个话题。
克林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抹。
空间的经纬在他掌下重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拨弄的琴弦，发出无声的振动。
他在寻找那条特定的时间线分支。
扎马斯在未来线里没有被提前截杀，并顺利推进了自己计划的那一条。
现代线上的扎马斯虽然处理了，但时间线这种东西，枝丫太多。
一条微小的偏差，就会衍生出一个截然不同的未来。
在这个未来里，扎马斯按照他原本的计划，一步步收集着超级龙珠，准备实施他那自以为是的“人类零计划”。
他已经找到了六颗。
“锁定了。”克林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前方大概……嗯，挺远的。”
他伸出双手，对着前方的虚空，像是拉开一扇窗帘般，向两侧一撕。
空间应声而开。
这一次的裂隙比之前大得多，足以容纳一颗小行星通过。
三人并排走入，脚下踩过的虚空像是细沙铺成的海滩，留下浅浅的、转瞬即逝的微光足印。
穿过裂隙后，一片辽阔而神圣的宇宙空域豁然展开。
这里是星域的边缘地带。
稀疏的星光从极远处传来，微弱到几乎分辨不出哪些是恒星，哪些只是反射光线的冰冷岩石。
但正前方，有六个巨大的、散发着无尽神威的东西。
超级龙珠。
每一颗的直径都堪比一颗中型行星，金色的球体在宇宙的黑色幕布上格外醒目。
它们并非死物，而是各自散发着浩瀚如海的神圣能量，彼此共鸣。
六颗超级龙珠，排列成一个不太规则的弧形，在虚空中缓缓旋转。
而在那神圣领域的最中央，有一个人影。
他悬浮在星辰之间。
身姿端正，白色的界王神制服在太空中纹丝不动。
银灰色的头发在虚空的寂静中显得冰冷而神圣。
翡翠色的坡塔拉耳环挂在两侧的耳垂上，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的双臂张开，头微微上扬，仿佛在拥抱整个宇宙。
他在对着宇宙讲话。
“凡人啊……”
扎马斯的声音在真空中没有传播介质，但他用神力将其扩散。
那个声音穿透了物理法则的限制，在周围数十万公里的范围内回响。
每一颗路过的小行星、每一粒漂浮的宇宙尘埃，都在被迫聆听他的神谕。
“你们肮脏的存在，是对神之创造的最大亵渎！”
“你们利用神所赐予的智慧，去杀戮，去毁灭，去争夺那些毫无价值的东西！”
“你们将这宇宙视为你们的玩具，在每一个星球的表面留下你们丑陋的足迹！”
“但这一切，都将结束。”
扎马斯的嘴角向上翘起，那是一种极其陶醉的、自认为充满了神圣慈悲的微笑。
在他的理解里，那是一个正义的行刑者在宣读判决书时，应有的庄严与喜悦。
“人类零计划。”
他张开双臂，对着无垠的星空，声音陡然拔高。
“当第七颗超级龙舟被找到的那一刻，我将向超级神龙许下终极的愿望……”
“将所有宇宙中的凡人，全部抹除！”
他闭上眼，胸膛剧烈起伏，情绪到达了巅峰。
“届时，这个被凡人糟蹋的宇宙，将重新回归神的怀抱！”
“我，扎马斯，将成为真正的……”
“计划不错。”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距离近得不讲道理。
扎马斯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全身的神力在一瞬间绷紧，身体以超越光速的本能转过来，翡翠色的耳环剧烈摇晃。
一个光头，面带微笑地站在他身后不到一步的位置上。
扎马斯的瞳孔剧烈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怎么可能？！
作为界王神的见习生，他对气息的感知能力远超普通战士。
他能探测到数个宇宙之外的生命波动。
但却没有感知到，面前这个光头到底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你……”
扎马斯还没来得及把质问的句子组织完整。
他的视线越过克林的肩膀，又看到了两个人。
一个穿着橘红色武道服的黑发赛亚人，正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着他。
一个裹在白色长袍里的那美克星人，龙神法杖竖在身旁，表情冰冷到了几乎生厌的地步。
“孙悟空？！”
扎马斯认出了悟空。
在他的计划执行过程中，孙悟空是被标记为“最高威胁”的目标之一。
一个凡人，竟然拥有能与神明匹敌的力量——这正是他发誓要消灭所有凡人的核心理由之一。
但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会出现在这里？
“不管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扎马斯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冰冷，绿色的神气从体表爆发，在周围的真空中激起一圈圈无声的冲击波，
“但既然来了，就不要想着活着离开！”
“凡人竟敢踏足神的领域，这本身就是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柄由纯粹神力构成的绿色光刃，对着克林悍然斩下！
“就从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开始！”
然而，那柄足以斩断星球的光刃，在距离克林还有半米的位置，就无声无息地分解了。
化作最纯粹的能量粒子，消散在虚空中，连克林的衣角都没能吹动。
扎马斯脸上僵住了。
克林把右手握拳，向前方一挥。
普通的一拳。
拳头抵达扎马斯胸口的时候，他的表情还停留在上一秒的骇然与不解上。
他的嘴巴张着，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后，他的身体消失了。
从分子层面被蒸发，连一丝尘埃都未曾留下。
整个过程，从克林出手到扎马斯消失，耗时不到一个呼吸。
宇宙恢复了它的寂静。
六颗超级龙珠在原地继续旋转。
悟空站在后方，嘴巴张成了一个圆溜溜的“O”形。
过了好几秒，悟空的下巴才“咔哒”一声合上。
“呃……结束了？”
比克将龙神法杖从虚空中收回袖中，他本来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龙神之力蓄到了随时可以释放的临界点，结果根本没用上。
“结束了。”比克面无表情地回答，但内心却翻江倒海。
“但……但是！”
悟空指着扎马斯消失的位置，那里空空荡荡，连宇宙尘埃都不带剩的，
“他连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啊！我还以为能好好打一场呢！”
克林一脸理所当然。
“他说的那些有什么好听的？翻来覆去就是凡人肮脏、神是正义之类的话。”
“上次在亚空间封印他的时候听了一遍，耳朵到现在还嫌吵。”
悟空：“……”
比克：“……”
“好了好了，办正事。”
克林目光转向那六颗在黑暗中缓缓旋转的超级龙珠。
六颗巨大的金色球体，每一颗的表面都映着周围星辰的倒影，
红色的星芒标记，在金色球面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辉。
一星、二星、三星、四星、五星、七星。
缺了一颗。
六星龙珠。
克林扫了一圈，没看到其他龙珠的踪迹。
悟空也反应过来了，他从这颗飘到那颗，绕着六颗超级龙珠转了一大圈，
最后停在克林旁边。
“这里才六颗，还少一颗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