轨道科学院的震动持续了整个下午。
布尔玛指出维度引擎三个漏洞的消息，传得比光还快。
不到两小时，从底层技术员到高阶研究员，全都知道第七宇宙来了一个女人。
一个用肉眼，干了他们精密仪器几百年活的女人。
瓦尔格的面子彻底挂不住了。
但科学家的本能，比面子更重要。
他花了十分钟验证布尔玛的三个判断，确认全部正确。
之后，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们的基础科技框架，和我们完全不同。”
瓦尔格坐在圆桌对面，四只手交叉放在桌上，语气里的优越感，被一种谨慎的好奇取代。
“你们没有维度能源体系，没有星际信息网，连基本的跨维折叠技术都是空白。”
“但你们对能量的理解深度，超出了我的预期。”
布尔玛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支不知道从哪摸来的第十二宇宙制式光笔。
“那是因为你们习惯用工具解决问题。”
“而我们，习惯用人解决问题。”
“用人？”
“我丈夫能徒手撕裂空间壁垒。”布尔玛面不改色，“在我们那，最顶级的科技，是人。”
瓦尔格沉默了。
他的目光移向站在角落里的克林。
那个男人从进来到现在一直靠着墙，双手插兜，面带微笑，像个陪老婆逛街的普通丈夫。
但瓦尔格的科学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是他的仪器完全无法解读的怪物。
正式的技术交流在第二天早晨开始。
科学院为地球团队划分了三个独立实验区。
布尔玛负责机械与空间折叠。
沃米负责人造生命与能源系统。
艾琳丝负责魔界法则与科学模型的兼容。
布尔玛的实验区里，堆满了第十二宇宙的空间折叠技术资料，全息屏幕铺满整面墙，滚动着她几辈子都研究不完的数据。
但她没看资料。
她把自己的万能胶囊技术，直接摆在了操作台上。
一颗指甲盖大小的胶囊。
啪。
一辆完整的摩托车，凭空出现。
旁边围观的第十二宇宙研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空间压缩？”
一个年轻的硅基研究员凑近检查，
“你们用的不是维度折叠，是……物质相位转换？”
“差不多。”
布尔玛把胶囊放在掌心，
“我父亲五十年前发明的。核心是在微观尺度上改变物质的空间占比系数。”
“不可能！”
另一个研究员摇头，
“物质压缩到这种程度，内部的分子键会直接崩溃！”
布尔玛又弹开一颗胶囊。
一栋三层小楼凭空出现，直接把实验室天花板顶出一个大坑。
“你刚才说什么分子键崩溃？”
那个研究员闭嘴了。
布尔玛的目标很明确。
她花了三个小时，通读了空间折叠的基础理论框架。
第十二宇宙的研究员本以为她需要至少一周。
结果三个小时后，布尔玛直接在全息屏幕上画出了一个改良方案的草图。
“你们的折叠算法太保守了。”
她用光笔圈出一段公式，
“这里的安全系数设了四倍冗余，纯属浪费。维度折叠的容错率比你们计算的要高得多。”
瓦尔格走过来看了一眼。
五分钟后，他放下了手里的工具。
“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艰涩，
“我们一直把安全系数设在四倍，是因为七百年前有过一次折叠崩溃事故。”
“从那以后，没人敢动这个参数。”
“七百年？”布尔玛挑眉，“就因为七百年前的一次事故，你们就把整条技术路线的停滞了？”
瓦尔格无言以对。
沃米那边的进展同样顺利。
“你们的方向走偏了。”
她看完第十二宇宙的人造生命技术方案后，直接摇头。
她打开便携终端，调出永恒能源炉的基本架构图。
“你们追求用机械取代有机体。而我们，是让机械和有机体成为一个整体。”
她展示了能源炉如何与人体的气脉经络共生，通过生物电和“气”双重通道传导能量。
第十二宇宙的研究员听到“气”这个字，集体卡壳。
“气？你说的是生物电？还是某种未知的能量场？”
“都不是。”
沃米想了想。
“在我们的宇宙，‘气’是一种介于物质和精神之间的能量。”
“所有生命体都拥有它，战士能通过修炼操控它。”
“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前科学时代的玄学。”
沃米懒得争辩。
“天津饭。”她回头喊了一声。
天津饭从休息区走过来，三只眼平静地扫过周围。
“释放一下气。”沃米说，“百分之十。”
天津饭站定，收拢双臂。
一股无形的压力扩散开来。
实验室里所有仪器瞬间爆发出尖锐的警报，能量探测器的读数直接爆表乱码。
最近的一台光谱分析仪外壳剧烈颤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天津饭收回气息。
一切恢复正常。
那个说“前科学玄学”的研究员，正手忙脚乱地重启死机的终端。
“这就是气。”沃米推了推眼镜，“你们的科学，还没跟上。”
整个实验室鸦雀无声。
艾琳丝的突破来得更猛。
她不像布尔玛和沃米，她更喜欢直接动手。
第十二宇宙的能量模型是纯科学体系。
艾琳丝在他们的模型里，加了一个新变量。
魔界法则。
她在能量模型的全息投影中，植入了一个微型魔界符文。
符文激活。
模型中几个原本无法解释的异常数据点，全部找到了归属。
“你们模型里有一百三十七个未解的异常节点。”
艾琳丝声音平淡，
“其中九十二个是魔界法则的渗透干扰。你们一直以为是测量误差。”
“所以，你们连魔界都没去过吗？”
瓦尔格派来的高级研究员团队检查了一整夜。
天亮时，他们承认了一个让他们极度难受的事实。
这个外宇宙来的魔界法师，用一个符文，解开了他们困扰三百年的理论漏洞。
消息传到了科学院最高层。
第二天上午，轨道科学院最高委员会召开了紧急会议。
会议只开了二十分钟。
结论是：向地球团队，全面开放禁区资料。
瓦尔格亲自把通行权限卡交到布尔玛手里，脸色复杂。
骄傲了几千年的第十二宇宙科学院，在两天之内，被三个外宇宙的女人，翻了个底朝天。
“所有核心数据库的访问权限。”
瓦尔格把卡放在桌上，
“包括禁区中的远古维度能源研究记录，和神级机械义体的完整设计图。”
布尔玛拿起卡。
“我有一个条件。”瓦尔格说。
布尔玛看着他。
“交流是双向的。我们想了解你们的空间胶囊、人造生命共生系统，以及……”他的目光移向艾琳丝，“魔界法则。”
“没问题。”布尔玛干脆利落地答应，“科学的进步，本来就该共享。”
她站起来，把通行卡在手里翻了个花。
“那么，禁区在哪？”
瓦尔格指了一个方向。
布尔玛立刻迈步。
沃米跟上。
艾琳丝走在最后，经过瓦尔格身边时，轻声留下一句。
“你们的冷却系统，我也有个改良方案，回头给你。”
瓦尔格的第三只手，抓紧了桌沿。
克林在走廊里看着三个女人的背影消失在禁区通道中。
雅木茶靠在旁边的墙上，嘴里叼着一根薄荷棒。
“她们太猛了。这帮人的脸色，比我当年被你一指秒杀的时候还难看。”
克林看了他一眼。
“你居然还记得。”
“一辈子都忘不了，谢谢。”
饺子扯了扯天津饭的袖子，
“天津饭，我们是不是也该做点什么？”
天津饭的三只眼，正看着走廊尽头的另一扇门。
门上标注着“高维模拟战场”。
“我要去那里。”他说。
克林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