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合率，二十一。”
“十九。”
“十七。”
布尔玛盯着主控屏，手已经按在强制中止键上。
天神殿广场被龙神护罩封死。
右侧手术台上，雅木茶胸口的紫金核心卡在主脉里，核心只嵌进去半寸，却已经把他的经络搅得一团乱。
金色武道气被冲散。
紫色魔界回路开始倒灌。
粉色修复层拼命补洞，刚补上，又被冲开。
沃米十指敲过生物同步台，声音比平时快了很多。
“人格保护层还能撑一会儿，但核心正在绕开他的主动意识。”
艾琳丝站在魔界符文阵中央，法杖点地。
紫黑纹路一圈圈压下去，锁住雅木茶不断颤动的身体。
“再拖，他就不是宿主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
“会变成核心的供能壳。”
饺子想飘过去，被天津饭抬手挡住。
“别过去。”
“可是雅木茶……”
天津饭额间第三只眼还残着金纹，手臂因为刚完成融合仍在发抖。
“克林让他自己跨过去，就说明外人帮不了。”
克林站在雅木茶身侧。
他的手掌压在雅木茶胸口上方。
暴走的紫金能量被他强行摁回肉身，可雅木茶的精神还在往下沉。
肉身还能保。
心要是散了，核心就会接管一切。
克林低头。
“喂，雅木茶。”
“你要是想睡，我现在就帮你立碑。”
手术台轻震。
雅木茶没有反应。
克林继续开口。
“碑文我都想好了。”
“被沙鲁吃过，升级又躺了。”
“龟仙流优秀反面教材。”
菲儿站在护罩边，眼眶红得厉害。
她看见雅木茶胸口发黑，手臂边缘也开始灰败，差点冲上去。
布尔玛立刻放出机械臂拦人。
“菲儿，别碰！现在任何外力都可能让他崩掉！”
菲儿咬着牙，没吭声。
手术台上，雅木茶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他站在一片昏黄沙地里。
破旧木牌插在风沙中，上面写着“沙漠大盗”。
前面站着小时候的悟空，背着如意棒，还在冲他笑。
“还打吗？”
画面碎开。
天下第一武道会的擂台上，克林抬起一根手指。
观众席的呼喊声压下来。
他倒下。
又一块画面砸过来。
未来废墟。
黄金沙鲁的胃壁收缩。
黑暗、酸液、骨头被挤压的声音，全都堵在耳边。
外面的战斗声越来越远。
“看吧。”
另一个雅木茶站在沙地中央。
衣服破烂，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轻松劲。
“你早该退场了。”
雅木茶抬头。
倒影拍了拍手。
“悟空是赛亚人。”
“贝吉塔是赛亚人王子。”
“悟饭是怪物。”
“克林已经不是人类能讨论的范围。”
“天津饭有三只眼，饺子有念力。”
倒影往前走了一步。
“你剩什么？”
沙地上，一块块石碑冒出来。
“输给悟空。”
“输给克林。”
“被赛亚人时代甩开。”
“被沙鲁吞噬。”
“战斗力单位。”
“出场就躺。”
每一块都不大。
排在一起，却堵住了整条路。
倒影摊开手。
“承认吧。”
“你能活到今天，是别人把你从时代边上捡回来。”
现实中，雅木茶胸口的黑痕开始扩散。
布尔玛一掌拍下红色按钮。
“生命本源补偿！”
阿基抬手。
紫阳花树影在神殿上空展开，光雨落在雅木茶身上。
黑痕停了半秒，又继续往肩膀爬。
沃米抬高声音。
“他的意识在放弃主控，身体救不回来！”
菲儿甩开机械臂，冲到手术台边。
“菲儿！”
布尔玛刚喊完，菲儿已经抓住雅木茶的手。
那只手凉了大半。
菲儿眼泪掉下来，声音却比谁都凶。
“雅木茶，你给我听好！”
“你要是死在这里，我就把你以前所有丢脸事刻在墓碑上！”
广场安静了一下。
克林都偏头看了她一眼。
菲儿骂得更狠。
“第一行，前沙漠大盗，怕女人。”
“第二行，天下第一武道会装帅失败。”
“第三行，被克林一根手指打飞。”
“第四行，被沙鲁吞了还没来得及反击。”
“第五行，升级手术中途摆烂，丢人丢到天神殿。”
雅木茶的手指动了一下。
菲儿擦了下脸，继续骂。
“我还要在墓碑旁边放个播放机。”
“每天循环你最得意的自我介绍。”
“让每个路过的人都听见。”
“雅木茶大人，天下无敌。”
克林没忍住。
“这个够狠。”
布尔玛回头吼他。
“你闭嘴！”
意识深处。
沙地上，那些石碑一块块亮起。
最前面那块多了一行字。
“女朋友亲自认证：死得很丢脸。”
倒影的笑僵住了。
雅木茶低着头，肩膀开始发抖。
先是闷笑。
然后笑出了声。
“她真干得出来。”
倒影往后退了半步。
“你笑什么？”
雅木茶抬头。
脸上有血，有灰，还有那些甩不掉的失败。
可他没再退。
“你说得对。”
他迈出一步，踩碎第一块石碑。
“我输给过悟空。”
第二块石碑裂开。
“输给过克林。”
第三块碎成粉末。
“被时代甩在后面。”
第四块被他一脚踢翻。
“被沙鲁吞进肚子。”
倒影怒了。
“那你还挣扎什么？承认你不行很难吗？”
雅木茶抬起手。
紫金纹路从手背一路爬上肩膀。
“承认失败，不等于认输。”
沙地震动。
他身后，狼牙拳意重新凝聚。
那不是过去的狼牙风风拳。
旧招式被紫金核心碾碎，路线被全部拆开，只剩最原始的狠劲还在。
雅木茶往前走。
“我怕过。”
“逃过。”
“也拿玩笑挡过很多事。”
“可我还站着。”
“我还想追。”
“追不上悟空，追不上克林，追不上那帮怪物，也没关系。”
他抬腿冲出去。
“我追到断气为止！”
紫金狼影扑出。
倒影打出狼牙拳，操气弹，龟派气功残式。
那些旧招曾经是雅木茶的底气，也压着他很多年。
紫金狼影一口咬碎所有轨迹。
雅木茶一拳砸在倒影胸口。
“我输过很多次。”
第二拳。
“但我不会就此停下！”
第三拳落下，沙地崩开。
现实中，雅木茶胸口的黑痕停住了。
布尔玛盯着屏幕，声音拔高。
“融合率回升！”
“二十三！”
“三十六！”
“五十九！”
艾琳丝手里的法杖顿了一下。
“他真被女朋友骂醒了？”
沃米快速记录。
“情绪刺激穿透精神崩塌层，武道意志回流。样本很稀有，建议保留菲儿语音。”
菲儿愣住。
“这也要记录？”
布尔玛没抬头。
“当然。”
“以后他再掉链子，直接播放。”
雅木茶的身体从手术台上弓起。
紫金核心高速旋转。
狂暴能量被狼牙拳意缠住，拖拽，压回主脉。
他背后升起紫金狼影。
狼影不大，却死死咬住外溢能量，一口一口往体内拖。
比克看向克林。
“他的拳意变了。”
克林点头。
“以前是沙漠大盗抢食。”
“现在是腿断了也要咬回去。”
雅木茶睁开眼。
紫金光在眼底压着，没有外泄。
他没喊招式名，只抬起手，摆出狼牙拳架势。
这一次，气没有散出去。
每一道气都压进肌肉、经络、骨骼，组成新的战斗回路。
布尔玛报数。
“九十。”
“九十四。”
“九十七。”
“九十九。”
沃米接上最后一层人格保护。
“紫金核心承认宿主。”
艾琳丝收起法杖。
“麻烦的地球男人。”
阿基的生命本源覆盖雅木茶胸口。
黑痕一层层脱落，新皮肤长出。
菲儿还抓着他的手。
雅木茶转过脸，嗓子哑得厉害。
“墓碑那个，能不能商量？”
菲儿擦掉眼泪。
“看你以后表现。”
雅木茶疼得龇牙。
“那我努力活久点。”
克林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错，差点就成经典教材了。”
雅木茶看着他。
“你刚才骂得挺狠。”
“有效就行。”
“下次能不能少提沙鲁？”
克林想了下。
“可以。”
“换成升级手术差点被女朋友骂活。”
雅木茶闭上眼。
“我还是去打沙鲁吧。”
天神殿上，众人终于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