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更多的“料”被有组织地投放出来:
?? 数个自称是“被秦平安治坏的前病友”的小号,在话题下哭诉,说自己吃了秦平安的药后“浮肿、长痘、月经不调”(激素副作用典型症状),配以模糊的、不知真假的照片。
?? 一批顶着“XX医院皮肤科主治医师”、“资深药师”等唬人头像和名称的账号,开始“专业分析”,从“药理角度”论证秦平安的方子“绝无可能”在几天内改善水源性荨麻疹,唯一解释就是违规添加。
?? 大量水军涌入小雨之前为于淼治疗做的直播回放片段,以及仁心堂的官方账号下,刷屏谩骂:“黑心医生!”“为了红不择手段!”“激素害人,不得好死!”“举报他!”“有关部门在哪?这种庸医还不抓?”
?? 更有甚者,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找到了于淼早已停更的私人社交媒体小号,在她很久以前发的、与病情无关的动态下疯狂留言恐吓:“骗子!配合庸医炒作恶心!”“用了激素烂脸吧!”“等着合同违约金赔死你!”
舆论海啸,在短短几小时内形成。之前支持秦平安的网友被打得措手不及,试图辩驳,但声音迅速被淹没在铺天盖地的水军辱骂和“专业质疑”中。很多不明真相的路人被带了节奏,开始怀疑、指责。之前关于阿木治疗的正面印象,也被这次更猛烈、更“专业”、更“有实锤”(那些伪造的病历和“患者”哭诉)的负面舆论冲击得摇摇欲坠。
仁心堂的电话再次被打爆,这次多是媒体质询和不明群众的辱骂。沈青气得浑身发抖,一边屏蔽骚扰电话,一边看着网络上不堪入目的言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凡也第一时间赶到,面色凝重:“这次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全面攻击!比上次狠十倍!他们抓住了‘激素’这个点,非常毒辣!”
秦平安默默翻看着热搜下的言论,神色依旧平静,但眼神深处已是一片冰寒。康泰这次,不再遮遮掩掩,直接发动了舆论核弹,要将他和他刚刚建立起的信任,连同于淼这个“不听话”的棋子,一并炸得粉身碎骨。手段之卑劣,用心之歹毒,令人发指。
最关键的是,于淼!她能承受得住吗?
仿佛为了验证他的担忧,于淼的微信视频请求疯狂地弹了过来。秦平安立刻接通。
屏幕那头的于淼,躲在公寓角落,脸上还敷着蚕丝膜,但眼神已经完全崩溃,布满血丝,泪水横流,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她似乎连话都说不完整,只是反复地、语无伦次地哭喊:
“他们……他们都知道了!他们在骂我!说我是骗子!说我要烂脸!说我会死……”
“不是激素……秦医生,不是激素对不对?你告诉我不是!”
“我好怕……我身上又开始痒了……你看,这里,这里红了……是不是发作了?是不是因为不用他们的水……”
“合同……他们会告我的!我会赔得倾家荡产!我会坐牢的!”
“我不治了……秦医生,我不治了!我把药停了!膜我也不敷了!我要用回原来的水!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想被骂,我不想被告,我不想死啊!!”
她陷入了彻底的恐慌和创伤性应激状态。网络的暴力、对激素的恐惧、对违约的害怕、对病情复发的担忧,以及原本就脆弱不堪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被彻底冲垮。她甚至开始撕扯脸上还没到时间的蚕丝膜,抓挠自己的手臂。
“于淼!看着我!”秦平安对着屏幕,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和镇定力,“听我说!那篇文章,每一个字,都是谎言!是康泰为了控制你、毁掉我,编造的谣言!我们的治疗,没有用任何激素!你的好转,是你自己身体在修复,是中药在起效!”
“可是他们都说……”
“他们是谁?是躲在网络后面的水军!是康泰花钱雇的枪手!是希望你永远被他们控制、为他们赚钱的吸血鬼!”秦平安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感觉痒,不是因为治疗,是因为恐惧!恐惧会诱发你的症状!深呼吸,看着我,跟着我做,深呼吸——”
在他的引导下,于淼勉强跟着做了几次深呼吸,剧烈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点,但眼神依旧涣散恐惧。
秦平安知道,常规的安慰和解释,在如此凶猛的舆论海啸和于淼彻底崩溃的心理状态下,已经苍白无力。他需要一个决定性的、无可辩驳的方式,来逆转这一切,来稳住于淼,来打碎这恶毒的污蔑。
一个极其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于淼,”他对着屏幕,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你相信我吗?”
于淼泪眼模糊地看着他,嘴唇哆嗦,说不出信或不信。
“如果你还残留一丝对我的信任,对恢复正常生活的渴望,”秦平安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屏幕,“现在,立刻,到仁心堂来。我们,直播。不是录播,不是片段,是24小时不间断的、全方位无死角的治疗与监测直播!”
“什么?”于淼愣住了,连哭泣都忘了。沈青和林凡也震惊地看向秦平安。
“对,24小时直播。直播你在这里接受治疗、生活、监测的全过程。”秦平安语速加快,思路清晰,“我会立刻联系至少三家国内顶级的、有公信力的第三方医学检测机构,请他们派出专家和移动检测车,带着最精密的设备,驻守在诊所外。从你踏入诊所的那一刻起,你的每一次用药(内服、外敷),都会在镜头下完成,并由第三方人员现场取样备份。你的血液,会被每小时抽取一次,现场检测包括皮质醇、ACTH在内的全套肾上腺皮质激素及相关指标,数据实时投屏公示!让所有人,亲眼看着,你的激素水平,是正常,还是异常!”
他眼中燃着炽热的光芒,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反而生出的、破釜沉舟的斗志和绝对的自信:“让他们查!让所有人看!看我的药里有没有激素!看你的身体里激素水平有没有异常飙升!看你的病情,到底是在‘激素伪造’的好转,还是在真正地、一步步地康复!”
“同时,”他看向林凡,“林警官,麻烦您联系网警和市场监管部门,对这些明显有组织的诽谤、污蔑、散布恐慌、侵犯隐私的行为,进行立案侦查!揪出背后的水军公司和指使者!这一次,我们要把康泰伸出来的爪子,连同他们肮脏的手段,一起摆在阳光下烧!”
诊所里一片寂静,只有秦平安铿锵有力的话语在回荡。24小时不间断直播?第三方实时血液监测?数据全公开?这简直是将自己和患者完全置于放大镜和烈火上炙烤!任何一点细微的失误、任何一点不完美的反应,都会被无限放大,成为新的攻击点。这需要何等强大的自信和对治疗的绝对把握!
于淼呆呆地看着屏幕里那个仿佛燃烧起来的年轻医生,被他话语中那种磅礴的、无畏的、要将一切阴谋诡计碾碎的正气所震撼。绝望的冰层,似乎被这团火焰灼开了一道裂缝。
“我……”她声音嘶哑,但不再完全是哭腔,“我……去。”
“好!”秦平安毫不犹豫,“沈青,立刻联系小雨团队,启动最高级别直播预案,准备多个机位,确保无死角,但必须绝对保护于淼个人隐私,关键部位和敏感信息全程打码。林凡,拜托你联系检测机构和相关部门。我,去准备接下来的治疗方案和应对说辞。”
他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锋芒毕露。康泰,你们想用舆论淹死我?用“激素”污名化我?用恐惧摧毁我的患者?
好。
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
让我们在千万人眼前,在数据的铁证下,
一战定乾坤!
仁心堂,今夜无眠。而一场注定载入本地医疗舆论史册的、前所未有的“透明治疗”对决,即将拉开惨烈而辉煌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