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结束后的几个小时,是仁心堂和秦平安有史以来最“热闹”的时刻。电话几乎被打爆,有媒体要求采访,有医疗机构寻求合作,有疑难杂症患者家属千里迢赶来问诊,更有无数被直播感动的网友寄来慰问品、捐款(被秦平安通过小雨的直播间婉拒,建议直接捐给相关罕见病救助基金)。诊所门口甚至聚集了一些闻讯而来的市民和自媒体,被林凡提前安排的警力礼貌劝离,维持了秩序。
阿木在敷药后沉沉睡去,呼吸平稳,面色是久违的红润。他的父母守在床边,看着儿子身上那层厚厚的、散发着药香的“化疣生肌散”,再看看儿子舒展的眉头,恍如隔世,只会反复念叨着“谢谢神医,谢谢老天”。
秦平安在静室调息恢复。离火真气的消耗带来精神上的疲惫,但直播成功的反馈和救人一命的功德,似乎也带来某种无形的滋养。他感觉自己的“气”更加凝练,对离火真气的感应也愈发清晰。系统提示适时响起:
【紧急限时任务“拯救‘树人’阿木”第一阶段(解除气道压迫危机)完成。】
【任务完成度评估:卓越。】
【发放第一阶段奖励:功德值+8000。积分+3000。特殊道具(随机)抽取中……恭喜获得【清心玉佩(仿)】*1。效果:佩戴可小幅度宁心安神,辅助入定,微弱抵御精神干扰。】
【第二阶段任务(一个月内显著控制疣体生长,改善整体状况)已开启,持续追踪中。】
功德值和积分到账,让秦平安心中一松。加上之前剩余,积分又回血不少。【清心玉佩(仿)】是个小惊喜,能辅助修炼,正好弥补他心神消耗过大的问题。
然而,更大的系统提示接踵而至:
【检测到宿主成功在严酷外部条件(资源垄断、舆论压力)下,独立完成对危重患者的有效救治,并引发巨大社会正面反响。此行为实质冲击了局部医疗资源垄断体系。】
【触发隐藏连环任务:【打破垄断(1/3)】。】
【任务目标:成功对抗并破解三次由“康泰药业”及其利益联盟主导的、针对关键医疗资源(药材、器械、渠道、人才等)的垄断或恶意封锁。】
【当前进度:1/3(成功破解“特制金针”与“高年份山参”获取封锁,并公开粉碎其舆论诋毁)。】
【任务提示:每完成一次破解,将根据难度与影响获得相应奖励。累计完成三次,将获得特殊大奖,并可能引发该区域医药格局变动。请谨慎选择后续对抗目标与策略。】
连环任务!秦平安精神一振。这不仅是系统对此次行动的认可,更为他未来的道路指明了方向——不仅要治病救人,还要尝试撬动那看似固若金汤的垄断铁幕。虽然前路必然更加艰险,但有了明确的目标和系统的支持,他心中反而生出万丈豪情。
休息了约莫两小时,秦平安感觉恢复了不少。他走出静室,发现林凡还没走,正和小雨低声交谈着什么。沈青则在整理堆积如山的快递单和留言。
“秦医生,你醒了!”小雨最先看到他,立刻起身,眼睛还有些红,但满是敬佩,“直播数据爆了,全网热议,主流媒体也开始跟进报道了。阿木的情况和您的医术,已经上了热搜前三。现在舆论一边倒地支持您,之前那些抹黑的言论,几乎没人提了。康泰和那个中药协会,这次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凡也走过来,脸色却不像小雨那么轻松:“舆论上我们是赢了漂亮的一仗。但以康泰的风格,吃了这么大亏,丢了这么大的脸,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我收到风声,他们内部已经乱成一团,那个钱有才估计要倒大霉。但康泰的老板,姓赵的那个,背景很深,手眼通天。他可能会从其他方面找回场子。秦医生,你和诊所,以后要更加小心。”
秦平安点点头:“我明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次也多谢林警官帮忙维持秩序。”
“分内之事。”林凡摆摆手,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另外,关于那个送参的‘参老六’,我私下查了一下。这个名字在长白山一带的老采参人圈子里,似乎有点名气,据说是个独行侠,手艺极高,但行踪不定,从不和任何公司、协会打交道。他这次现身,恐怕不简单。你要留心,他可能也代表了某一方……或者说,某一种态度。”
秦平安若有所思。参老六的出现,确实太巧,也太及时。是单纯被悬赏和仁心感动,还是代表了民间对康泰垄断的不满势力,在暗中向他递出橄榄枝?
几人正说着,阿木的父亲,那位沉默的老猎人,佝偻着背,从观察室里走了出来。他走到秦平安面前,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下跪,而是挺直了腰板(尽管依旧有些佝偻),用那双布满老茧和风霜的手,从怀里最贴身的内袋里,掏出一个用油布、兽皮、层层包裹的、巴掌大的扁平物件。
油布和兽皮似乎有些年头了,散发着淡淡的霉味和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泥土、树木和岁月的气息。老猎人双手捧着,递到秦平安面前,眼神无比郑重,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意味。
“秦医生,”老人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有力,“您救了俺娃的命,俺们家穷,拿不出啥值钱东西报答。这……是俺祖上传下来的,俺爹,俺爷爷,都是靠它,在山里找活路。现在……俺把它送给您。”
秦平安连忙推辞:“老人家,这使不得!治病救人是我的本分,不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
老人固执地摇头,手依然举着:“您先看看,再说。”
秦平安无奈,在林凡和小雨好奇的目光中,接过那沉甸甸的包裹。入手微沉,质感奇特。他小心地、一层层揭开那似乎浸透了汗水和时光的油布和兽皮。
最后露出的,是一块质地奇异、非纸非皮的“板”,颜色暗黄,边缘磨损。板上,用极其古老、朴拙却又异常精准的线条和符号,刻画着一幅……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