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114房间里便都是巴掌声,可十几个巴掌下去,陈惜缘和孙明媚的脸都被扇红了,她们还是没有醒来。
梁乐整个人失力一般的瘫坐在地上,满脸的错愕和无助。
她作为护士可以很肯定,陈惜缘和孙明媚一定还活着,她们的生命体征完全正常!
可是她们为什么醒不来?
刚刚那短短的两分钟里都发生了什么?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
......接下来该怎么办?
是不是应该等费书明回来......
可万一费书明也回不来了呢?
梁乐脑子乱成浆糊,完全无法理解发生在她眼前的事情。
混乱的大脑,不受控的紧张情绪,导致她的呼吸很重很急促,而过度的呼吸又让她大脑更混乱。
“咚”
忽然,卫生间那边传来一声声响,听起来就像是谁踢到了箱子。
箱子......
梁乐一下子就想到了装着马春和头颅的箱子,那个箱子就放在窗外,能碰到它的只能是屠夫。
屠夫就站在她们卫生间窗外。
这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梁乐的大脑像是被什么连接起来,一下子清明了很多。
进来的不会是鬼。
至少不会是爬墙鬼。
因为她刚刚明显有露出后背的动作,如果是爬墙鬼,稻草人已经燃烧了。
发吊鬼也不太可能,因为它大概率只在二楼到四楼活动。
至于发鬼,目前来说它的规则几乎以恐吓为主,真的有能让人深睡不醒的能力吗?
就目前她知道的所有情报,能让人深睡不醒的只有人皮!
是人皮进入了她们的房间!
梁乐眼里浮现一丝怒意,视线再次看向房间四周。
人皮是死去化作伥鬼的非人之物,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将玩家运到楼外!
它们现在躲在哪里?
以它们的伸缩性,哪怕只是一个小缝都能塞下它们。
必须把它们找出来,不然它们一定会找机会把陈惜缘和孙明媚运出去!
一旦离开住院大楼,她们就九死一生了!
梁乐立马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找起来,可将所有缝都查了一遍后,她依旧没有找到人皮。
她望着乱七八糟的房间,有那么一瞬间的不确定。
视线在房间转了一圈,又落在紧闭双眼、面无表情的陈惜缘和孙明媚身上。
人皮,致人昏睡。
她们三个人却只有两个人中招,为什么偏偏她没事?
梁乐瞳孔一缩,再次来到两人身边。
原因很简单。
混进来的人皮只有两张。
一张人皮只能让一个人昏睡,所以她是那个落空的人!
那么人皮要躲在哪里才能既让人昏睡,又能稳稳接住玻璃杯不惊动她?
......只能是身后。
梁乐头皮发麻,一把将陈惜缘翻过去。
陈惜缘背后什么都没有。
梁乐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手颤抖的伸进陈惜缘后颈与衣服之间。
有什么,紧紧的贴着陈惜缘的身体。
梁乐探头往里看去,就见一张扭曲紧绷折叠的人皮贴在陈惜缘的背上。
她的头皮一下子炸了。
那人皮发黄发红,但手感摸上去就和自己的皮肤没有什么两样。
而且她看进去的,她能明显感觉到,那人皮也在看她。
那人脸的一部分人皮甚至还动了动。
荒谬之感一下子充斥满她的大脑,她倍感恶心!、
恶心过后就是愤怒!
梁乐咬紧牙关,手指狠狠用力,一把将人皮扣下来,然后用力一扯!
一大张人皮顿时被她从陈惜缘的背上拉出来,扯出来的瞬间,她看见那人皮在舒展,像章鱼触手一般。
无骨,腻滑,恶心。
梁乐死死忍受着这种感觉,一手抓着这张人皮,另一只手伸进孙明媚的后背。
果不其然,孙明媚的后背也有一张人皮。
只是这张人皮要小很多。
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陈惜缘讲述中的小孩皮。
不出意外的话,另一张应该就是张廖生。
很快,两张人皮都被梁乐扯下来,就在她焦急的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两张人皮的时候,一阵小孩子的笑声出现在她耳边。
“嘻嘻~”
梁乐一脸惊恐的看向左手抓着的那张张牙舞爪的人皮。
小孩皮本就比较小,加上她没有抓太多,很快它就舒展开了。
尤其是脸那一部分,除了没有眼球,其他什么都有,就连嘴唇都保留了下来。
“嘻嘻~”
小孩皮又发出一阵笑声,它把自己的‘手’搭到了梁乐手上。
“啊啊啊啊!”
梁乐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甩开小孩皮。
下一瞬间,小孩皮就不见了。
在小孩皮不见的那一刻,她立马在心里大喊不妙。
也顾不上粗鲁不粗鲁了,她一手死死抓着张廖生的皮,一手用力扇醒陈惜缘和孙明媚。
“......谁,谁打我?”孙明媚一下子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昏倒就先顾上谁在打她。
然后下一秒她就看见了被梁乐死死抓在手里扭曲的、漂浮的人皮。
“啊!你拿着的是什么!”孙明媚尖叫。
梁乐一头汗,“别嚷嚷!是人皮,还有一张在房间里,就是它刚刚让你们昏迷!“
孙明媚闻言一愣,很快想起自己昏过去前的事,“......怎么回事,我,我现在该干什么?”
“先把陈惜缘叫醒!”梁乐背靠着墙,不敢看被她抓在手里的人皮,也不敢放松。
孙明媚不明情况,但很听话,她伸手去掐陈惜缘的人中,可掐了好久陈惜缘都没醒,又扇了几巴掌。
察觉不对的梁乐立马说,“去摸她后背,人皮可能又贴到她背上了!”
听到这话,孙明媚后背顿时一凉,但她什么没摸过,只停顿了半秒就立马伸手进陈惜缘的衣服。
“嘻嘻~”
尖锐的小孩笑声传进她们两人耳朵里。
“别松手!”梁乐的声音都在抖。
孙明媚紧抿着唇,忍着怪异的感觉死死抓着小孩皮。
两分钟后,陈惜缘也被孙明媚扇醒。
见她醒来,梁乐都要哭了,“你终于醒了,快来帮忙!”
一脸懵逼的陈惜缘看着自己的同事一脸要哭不哭的模样,手上却死死抓着一张扭动得乱七八糟的“风筝”。
“你快去找个容器把它们关起来啊!”孙明媚叫道。
陈惜缘立马爬起来,很快她就找到了一个罐子。
她们迅速将人皮塞进罐子里,又用绳子绑起来,接着大包小包给裹了里三层外三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