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热水壶刚走进屋的孙明媚,刚要把热水壶放下,坐在床边的童真就像是见鬼似的,一下子冲了出去。
起跑、开门、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房间。
孙明媚惊了,大喊了一声童真的名字,提着热水壶就追了过去。
可童真直接把自己的房门关上了。
孙明媚顿时慌得不行,以为屋里出现了什么鬼怪,惊慌失措下就想去对门求助。
可当她站在门口看见那空旷无声的走廊时,又瞥见105流出的涓涓血水时,她僵住了。
她不敢。
孙明媚瞪着眼睛,大脑空白,惊慌失措,看着那扇大开的门,既想跑出去,又害怕跑出去。
她强迫自己离开房间,她相信童真跑出去肯定有她的理由,屋里肯定有鬼。
可是她却一步都迈不出去。
“……”
这份纠结让孙明媚急得不行,在门口焦虑的四处望。
“哐当!”
忽然105传来什么东西掉落的声音,孙明媚尖叫一声,立马关上门躲回了房间,彻底把出去的念头拋到一旁。
但畏惧并没有消失。
她僵住的大脑只以为房间里房间外都有鬼,而她马上还要死了。
这情绪一下子上来,孙明媚的眼泪直接哗啦啦的流。
哭了一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愣了愣,眼泪停下来。
她靠着门,睁大眼睛环顾一圈,房间里安安静静,没有任何奇怪恐怖的东西。
就连卫生间那边都是明亮的,窗外还投射进了几缕阳光。
外面的天不知什么时候晴了。
孙明媚一脸懵逼的站起来,这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拿着热水壶。
她锁好门,放下热水壶,开始在房间里搜寻。
床下、柜子里、卫生间里,她几乎把每个地方都找了一遍。
没有鬼,也没有可疑的东西。
孙明媚皱着眉拿起手机,她实在不明白童真为什么要跑。
她待在这明明没事啊。
这么想着,孙明媚快速打开手机给童真发送蓝牙连接的请求。
可发送了好几个,童真都没有搭理。
孙明媚只好又去找费书明,费书明很快通过了请求。
阳光明媚^O^:刚刚童真跑出去了,太奇怪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屋里明明什么都没有啊。
费书明的消息很快发送过来:你没事吧。
阳光明媚^O^:我没事啊。
费书明:那就行,不用理她,她可能是太惊慌了。
阳光明媚^O^:好吧……
孙明媚放下手机,眉头依旧皱着,她想了好一会,又尝试去联系童真。
可童真完全不理她,她有些沮丧。
但孙明媚也从这些行为上隐隐得到一个信息:童真离开107很可能是因为她。
……
……
114号病房。
费书明皱着眉看着他保存下来的图片。
图片里,孙明媚几乎和发鬼那张老脸融合在一起,仿佛站在那的就是一个披着长发的发鬼。
费书明叹了一口气,短时间内也理不清这件事,所以也说不准她们中谁有问题。
不过,这两人分开了也好,一个人可能更安全。
他放下手机,一旁又怕又凑过来看的梁乐立马缩回脑袋。
费书明拿出稻草人,看向陈惜缘,“陈姐,准备好了吗?”
陈惜缘立马点点头,“准备好了。”
见状,费书明起身走到门口细细听了听外面的声音,就把稻草人从门底缝塞了出去。
半分钟,被塞出去的稻草人从地上爬了起来,它看了看走廊两边,在确认走廊安全后迈开步子奔跑起来。
路过105的时候,稻草人稍微慢下行动,看向室内。
105的大门被打开,里面躺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他的鲜血还在一点点往外渗。
稻草人的视线太矮,看不清死状,但目测应该是被开膛破肚了。
让它比较意外的是,105里居然跑进来一只梨花猫。
狸花猫正躺在床上翘着爪子舔自己的肚皮,旁边有它打翻的水瓶。
见狸花猫没有注意到自己,稻草人快步离开。
没一会,它就来到了住院楼大门前,那个凌乱凄惨的人头还留在那,只是看着更恐怖了,头发里的泥灰都露出来。
稻草人没有犹豫,快速拉起头发就拽着人头往回跑。
“咕哒,咕哒”
人头被拉得在走廊里发出奇怪的声音。
然后让稻草人担心的事发生了,那只误入的狸花猫居然探头出来了。
狸花猫睁着大眼睛好奇的站在门内看着它们,胡须一直在探动,身体弓起。
稻草人僵住,人头撞到它身上,那狸花猫反而吓了一跳。
见状,稻草人又推了推人头,狸花猫顿时往后缩,跑了。
稻草人连忙拽着人头往114狂奔。
刚到114,门从里面打开,一双手顿了顿立马把它们拿进房间。
门再次关上。
狸花猫再次探头看了看,见那个有意思的东西不见后,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又回到105的床上。
……
114号病房里。
陈惜缘脸色苍白的把马春禾的人头放进纸箱里。
死者那沾满雨水、沙土的头发几乎糊成一团,还有被雨水淋了一晚的脸,更是惨白松弛。
最让陈惜缘心脏紧绷的是马春禾那双一直没有闭上的眼睛,瞳孔涣散,死不瞑目。
“开始吧。”费书明轻声说。
说完把地上的稻草人捡起来,擦干了水迹放进口袋里。
还好这一次没有损失稻草人。
他其实松了一口气。
梁乐看了一眼纸箱,嘴唇一抿,立马扭过头深吸一口气。
陈惜缘不是第一次触碰尸体,但是第一次触碰自己同事的尸体。
她吞咽一口唾沫,伸手给马春禾合上眼睛,紧接着一道墨绿色的光从她掌心冒出,陈惜缘也闭上眼睛。
芒星———问灵,探死者之记忆,寻真相之一角。
阴天落雨,视线因为剧烈呼吸有些恍惚。
“啊啊啊啊!”
紧接着一道尖叫声打破了一切,视线的主人疯了似的跑出去,冲进雨幕里。
陈惜缘认得,那是从住院楼前往医院大楼后门的路。
雨水很快淋湿了马春禾的头发,她不管不顾的跑进医院大楼。
等跑了一会,她才发觉,医院大楼比外面还要阴暗。
她的动作停了下来,呼吸依旧很沉重。
马春禾的视线在四周转了一圈,陈惜缘瞥见熄了灯的自助售卖机和停电的电梯,还有几张等候椅。
她能感觉到这个时候的马春禾已经犹豫了。
但马春禾还是选择了向前。
视线也一点点往前,阴暗中,她看什么都很模糊。
忽然,马春禾踉跄了一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
低头一看,是一具身穿保安服的尸体。
“啊啊啊啊!”
马春禾尖叫出声,撒开腿要往回跑。
然而一道高大的人影挡住了她的退路。
屠夫不知什么进来了,手里拎着血淋淋的斧头。
马春禾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刚要转身,那屠夫就一把抓住了她。
“滚开!你是什么东西!滚开!不要过来!啊啊啊啊啊!”
最后的视线里,马春禾看见了自己没有脑袋的身体直直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