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算命女人的一通话，四人脸色不好的回到出租屋，原本计划好的通宵计划也报废了，一个个心不在焉的。
“这公寓哪怕每一层就住两三户人，一栋楼也有好几百人，我们就两天时间该从哪查？”孟弈问。
没人回答他。
不止没人回答，林皓还又提出一个问题，“还有，你说这次的鬼域也会像上次那样，一批人一批人拉进来吗？”
“不清楚，毕竟上一次的鬼域人为设计的痕迹太多。”孟弈说。
两人无奈的对视一眼，然后看向另外两个默不作声的人。
他们一个坐在椅子上看着空气发呆，一个坐在床上盯着手机，气氛非常微妙。
这种微妙是他们两个无法驱赶的。
孟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念蓝东浩和黄滔。
如果他们两个也在，他们四人肯定能聊到一起，然后撬动这两个闷葫芦的嘴。
“两位大哥~你们倒是说话啊，咋都不说话呢。”林皓瘫倒在沙发。
费书明听到这话，像是理顺了什么，抬眼看向他们，“我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确认鬼域会在公寓楼出现，你们真的不走吗？”
林皓愣了愣，笑了，他拍拍胸膛，“笑话，我们走了你不就一个人了，到时候哪怕你一个人去酒店都有可能遇到鬼域，不如一起留下来，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呢。”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不是很信那个女人说的话呢，谁知道她是什么人。”孟弈也说。
“就是啊，说不定就是个有点本事的骗子，等着我们四个送钱上门请她解决问题呢。”林皓摊开手说。
“我也觉得。”孟弈扯了扯嘴角，“我们在学校能遇到鬼域，出来了还能遇到，敢情这鬼域就追我们使劲薅呗？”
“......不过。”
孟弈话头一转，“我虽然不是很信，但也觉得有必要去准备一番。”
费书明抿了抿嘴，有些感动，“......既然如此，那我就和你们说一说我来到这后知道的情况。”
“这里因为房租便宜，多是一些刚毕业或者工作没几年的年轻人。”
“当然也有一家子和老人，这些人多是住自己的房子，觉得这边房价便宜才买的。”
这时周承钰开口问，“你来这几日对你的邻居有什么了解？”
“没碰过面，”费书明想都不想就说，“即使碰过面也不知道他是邻居。”
说完他又想起什么说，“不过我倒是知道一些关于刚刚那个给我们算命的女人的消息。”
周承钰拿手机的手一顿，抬头朝他看去，“那个女人也住在这？”
“如果我知道的消息不假，那么她就住在我楼下十七或十八楼。”费书明说。
“我靠！”林皓惊呼的坐起来，“你不早说，她肯定有大问题啊！”
费书明眨了眨眼没说话。
“不急，先听听费书明那有什么消息。”周承钰说。
费书明便一五一十把晨跑遇到老奶奶和他说的事说了出来。
说完，林皓更激动了，“不用说了，肯定是她有问题，如果有鬼域指定是她放出来的！”
“......”费书明想了想还是说，“不要先入为主。”
想当初还有很多人说他是被寄生者呢。
还好当时没造成太大的混乱，不然他真的怕有人趁机捅死他。
“说实话我也觉得不像，”孟弈摸着下巴说，“我们当时去找她的时候，她的神态、行为都不像是绝望的人。”
林皓却依旧坚定自己的想法，“可是人是会变绝望的，她完全具备绝望的条件。”
顿时室内一窒。
......具备绝望的条件吗？
费书明垂下眉眼，眼神晦暗不明。
孟弈踢了林皓一脚，林皓不明所以，周承钰和孟弈分别给了他一个白眼。
他这才反应过来，“老费，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就是......”
就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狡辩的话。
倒把孟弈气得白眼翻上了天。
林皓挠挠头，“反正我觉得费叔你不会。虽然我对别人说什么绝望的条件，但我相信你不会。”
“......其实你说得没错，她确实很有可能在未来成为被寄生者。”费书明语气不改，听不出悲喜。
“不过住在这的人有几个是顺心如意的？”
“我们现在怀疑她完全是因为只有她的困苦被暴露了出来。”
“随着我们了解更多，一定还会出现被困苦绊住的人。”
听完，林皓捶掌，“也是哦。”
周承钰咳了咳，转移话题，“你加物业群了吗，给我看看？”
“行。”费书明没有犹豫，解锁了手机就递给他。
......
之后四人并没有聊出个所以然。
他们便在上下这几层溜达了一圈，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反而像个贼，于是又回到出租屋打游戏。
临近一点的时候，费书明去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见出租屋关了灯，他们三个聚在窗户前往外看。
费书明被吓了一大跳，以为又见鬼了！
“嘘。”周承钰食指竖起。
“......你们在做什么？”费书明凑过去。
“你听。”周承钰说。
闻言，他把耳朵斜向窗户，这才听见楼下似乎有人在走廊大声喊着什么。
细听应该是一个喝醉的年轻女人，正在走廊通风的窗户前和男朋友打电话吵架。
她醉得不轻，说话连成一串，一句话能重重复复说好几次。
但她又很气愤，不断的喊着“那你就不要管我！”“你去死！”“你是傻逼吗？”之类的气话。
四人站着偷听了好一会，女人还在和男朋友吵，但就是不知他们吵什么，也就没意思了。
周承钰去开了灯，剩余三人一个接一个去洗澡。
临近两点睡觉的时候，外面已经安静。
抽签抽到睡地铺的费书明和周承钰睡姿都很老实，眼睛一闭就去见周公了。
费书明以为自己会一觉睡到大天亮，谁知再次睁开眼睛时屋里屋外都还是一片黑暗。
“嘭！嘭！嘭！嘭嘭嘭！”
一连好几下的踹门声从楼下响起。
紧接着就是一个年轻女人气愤的喊声，“不要烦我啦！我到现在都没进家门，我已经在外面敲了几个小时的门了！我女儿在屋里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门都被我敲烂了也没人开！”
“我报了！没人理我啊！”
“到底是谁在烦谁！我问你到底是谁在烦谁！”
被强制开机的费书明茫然的盯着天花板。
睡在旁边的周承钰起床气非常大，他低声骂了一句，把耳机戴上继续睡。
林皓和孟弈也嘀咕了什么，费书明都没听清，又睡了过去。
结果六点多一点，他们又被吵醒了。
还是那个醉酒被女儿关在门外的年轻女人。
她一边打电话诉说着自己的不容易和委屈，一边一遍又一遍的用力拍门。
费书明感觉周承钰都要气笑了，拳头捏得咯咯响。
林皓忽然来了一句，“......费叔你说得对，不应该先入为主，因为我现在也挺绝望的。”
“......别真是家里出了什么事。”费书明长叹一口气。
刚住进来，楼下就出人命，多膈应。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那个女人吼了一句，“我敲了一晚上的门你都没听见？！你睡得这么死，你是故意的吗！天亮了才给我开门！”
“......”费书明四人。
一个枕头被周承钰用力的丢了出去，重重的砸在墙上。
“......”他的枕头。
心痛，但费书明不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