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员外咬牙切齿。
他在城中，方墨就在城中。他在城外，方墨也跟来了城外。这个方墨，追着他杀啊？
啊？
赵员外气的脸都是绿的，看来这个不长眼的废物，是铁了心要跟他抢县令之位！
但是，他赵家耗的起，你方墨耗的起吗？赵家有的是银子买粮食，有的是手段拉拢民心。你方墨可没有家底，仅有的那几个工坊，也不过是刚刚开业没多久，能争得了多少银子？
老马立刻上前，朗声道，“各位乡亲们，这位就是赵员外。从今天起，赵员外会在这里布施。只要愿意，签字画押，推举赵员外为县令的，都能在赵员外这里领取粥饭。”
“想要吃饭的，就上前来，签字画押！”
难民和活不下去的百姓，可不管你是不是推举县令。只要给他们一顿饭吃，让他们做什么都行。
所以一群难民，疯狂的冲向赵员外那边。
方墨也下了马车，见状，朗声道：“各位，我叫方墨。从今天起，我将在此处免费布施。一日两餐粥饭，可以吃饱。”
“但是各位，我希望你们能认识到，今天困难只是暂时的，吃不上饭，住不上房子，没有银子，甚至家人受难，也都是暂时的。”
“免费的粥，吃不了你们的一辈子。你们身边，还有老人，有孩子。一辈子，就让他们行乞为生吗？”
众人，一阵沉默！
“赵员外能够布施，但，他能够布施给你们一辈子吗？他能养你们上万人，一辈子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有个难民，上前喊道。
“自食其力！”
“一个月前，我从你们当中挑选了三千人，现在他们已经在石头村安家落户。他们有房子住，有饱饭吃。甚至，有些人已经成亲，安安稳稳。”
“他们可以，你们凭什么不可以？”
“我石头村造纸厂，需要六万工人。如果你们愿意，靠自己的双手自食其力，那么今天这碗粥，我很高兴你们能够填饱肚子。如果你们不愿意，依旧选择懒惰，选择躺在这里等死，那就请便！”
“粥就在这里。”
“石头村工坊也在这里。”
“若是愿意去的，就上前一步，我欢迎你们回归正常，石头村也欢迎你们安家落户！”
唰！
一众难民，一个个无比的激动。若是能够安稳生活，谁又愿意颠沛流离？谁又愿意，沦为难民，乞食为生？
难民不是那么好当的，逃难途中，一家老小，随时都有可能饿死，病死，被贼人所杀死。
往往刚出发的时候是一家人逃难，到最后或许只剩下你一个，又或许一个都不剩。
亲眼看着亲人，一个个从身边离开的感觉，犹如生剥血肉，痛不欲生。
靠他人布施，能吃到什么时候？别人给你就给你，不给你你就得饿着。看人脸色不说，已经完全没有尊严可言。
而且布施的一般都是像赵员外这样的财主，地主。这些人身边跟着身强体壮的打手，流民就算是想要上去抢，也根本没有机会。还会被这些豪强，趁乱打死。
他们已经失去了尊严！
“这位小兄弟说的对，伸手要别人给，看人脸色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方墨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主子！我这辈子，永远都跟随你！”
“上次我已经想去石头村，可惜没有选上。这一次，我也要跟着方墨主子！”
一顿饱还是顿顿饱，难民还是分得清的。
赵员外是布施，可他能布施到什么时候？他又能给到什么时候？
或许是今天，或许是明天，也或许十天半个月。可之后呢？之后难民，还是居无定所，还是饥一顿饱一顿。
跟方墨去石头村就不一样了，方墨需要六万工人，这里的难民，只要能够上工的，身体条件允许的，全都要。
上工，就有银子。有银子，就有饭吃，就有地方住，有衣服穿，就有尊严！
人活着是要尊严的。
失去尊严的只有三种人，第一，青楼女子。第二，奴隶。第三，就是难民！
就连土匪，也都是有尊严的。
“主子！”
“主子！”
~
难民纷纷在方墨这里，排成了长队。他们签字画押，他们领取粥饭，每个人都恭恭敬敬的给方墨行礼。
至于赵员外那边，香喷喷的米粥前面，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赵员外：“.......”
众人：“........”
赵家人脑子嗡嗡的，满脸惊愕，愤怒。看着那场面，脸色极其难看。
赵员外更是死死咬牙，浑身颤抖。
他今日，本是拉拢难民，拉拢百姓而来。却不料方墨突然杀出来，而且一番话，给这群难民灌了迷魂汤一般。
这群人纷纷去了方墨那边，签字画押。
郁闷。
极其郁闷！
赵员外无比的愤怒，怒意攻心，差点喘不过气来。方墨的造纸厂能容纳六万工人，他不行。他总不能，再修建一个造纸厂。这么做，只会血亏，把赵家拖入泥潭。
该死的方墨！
赵员外一挥手，赵家的家丁，立刻冲到方墨面前。他们不由分说，把方墨准备的粥饭，全部打翻在地上。
“吃吃吃，让你们吃！”
“方墨，谁让你跟赵员外抢的？我告诉你，清河县县令，只能是赵员外。这些贱民的举荐，根本就不重要。”老马冷冷道。
“我看，你就是来给赵员外捣乱的。来人啊，给我打。”
方墨脸色一沉，一旁的李司司，则是花容失色。赵家几十个身强体壮的家丁，方墨这边只有几个帮手，这要是趁乱打起来，方墨他们会被打死的。
“你，你们要干什么？赵员外，你也太不要脸了！”李司司娇喝道。
凭什么你赵员外能够拉拢百姓。举荐为官，方墨就不能这么做？
太不要脸！
方墨伸手拦下李司司，他神情镇定，没有丝毫惊慌，淡淡道：“石头村的乡亲们，你们可听到了，你们可看到了！”
“不是我不给你们饭吃，也不是我拦着你们安稳的生活。”
“是这位赵员外啊！”
嗯？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