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 第601章 算的真准
    图娅擦洗干净,上了炕,靠进李越怀里。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两个人靠在一起,谁都没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院子里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叫得人心静。

    正想聊两句贴心话呢,大门忽然被拍响了。

    “啪啪啪——啪啪啪——”

    声音又急又重,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屯长的声音从院门外传进来,带着几分气喘:“越子!越子!开门!”

    李越倒是没多想,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坐直了身子。可图娅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猛地抓住李越的胳膊,两只手直发抖,指甲都快掐进他肉里了。

    “越哥,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现在公家找过来了!”图娅的声音压得很低,可那低底下藏着的东西,比喊出来还让人心里头发紧。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哆嗦着,整个人像一只被惊着了的小动物,缩在李越怀里,身子绷得紧紧的。

    李越低头看了她一眼,笑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手指顺着发丝往下捋,动作很轻,像是在给一只炸了毛的猫顺毛。

    “就是找来了能有啥事?再不济还有大哥呢,放心吧,别怕。”

    他低下头,在图娅脸上轻轻吻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起身下了炕。图娅坐在炕上,两只手攥着被角,看着他穿衣服,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李越趿拉着鞋出了屋,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门外的拍门声还在响,屯长在外面喊“越子快点”。

    他拉开门闩,门吱呀一声开了。

    屯长站在门外,月光落在他身上,照出一脑门子的汗。他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五十来岁,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可脸色不太好,发白,眼袋很重,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他的目光从李越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带着几分打量,几分紧张,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心翼翼。

    李越看了一眼那个人,心里头有数了,但没说话,侧身让两人进了院子。图娅这时候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了,站在屋门口,脸上的表情又担心又紧张,两只手攥着衣角,攥得指节发白。她看了李越一眼,李越冲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没事。

    屯长进了院子,站在李越跟前,搓了搓手,脸上挤出一个笑来。他侧身指了指身后那个人,开始介绍。

    “越子,这是咱林场的孙场长,来——”屯长顿了一下,看了那个人一眼,像是在斟酌怎么措辞,“来商量一下他儿子的事。”

    李越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一点没变,语气平平淡淡的,可话说出来,一句比一句不客气。

    “现在不是场长了吧?”他看着孙场长,嘴角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他儿子腿都断了,还能咋解决?”

    图娅站在李越身后,听见这话,急得不行。她伸手拉了拉李越的衣袖,使了好大的劲,想把他的话拽回去。今天李越把人家儿子腿都打断了,这会儿人家找上门来,按理说该赔个不是、说几句软话才对,可他倒好,张嘴就揭人家短,一句比一句难听,这不是把话说死了吗?

    可孙场长听了这两句话,心里头翻了个个儿。

    李越说了两件事,全是事实。说自己被撸了,上午局长亲自来宣布的,一点不假。说自己儿子腿断了,现在儿子还在场部医院躺着,小腿打着石膏,疼得嗷嗷叫,也不假。这人两句话说得比算命的都准,看来自己这一下午琢磨的,一点没错——自己被撸,儿子断腿,全是眼前这个年轻人干的。

    孙场长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他站在院子里,路灯的光落在他的脸上,照出那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目光从李越的脸上移到李越的手上,又移到李越的脚上,最后落在李越身后的屋门口——图娅正站在那儿,两只手攥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

    孙场长心里头有数了。

    看来自己来道歉是来对了。这个年轻人,不是他能惹得起的。省里的电话,巴场长的关系,儿子的断腿,自己的调令,这一串事串在一起,像一条绳子,勒在他脖子上,越勒越紧。他现在不求别的,只求这个主任的职务能保得住。

    他往前迈了半步,腰微微弯了一下,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说得恭恭敬敬的。

    “李……李兄弟,今天这事,是我教子无方。孩子不懂事,得罪了您和您家里人。我替他给您赔个不是。”他顿了顿,抬起头看了李越一眼,又赶紧低下去,“您看,这事……能不能就这么过去了?”

    李越听到他这么说,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的冷笑一点没减。

    “你特么说的挺轻巧。如果今天是你老子被人打了,你会怎么办?”李越的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气,“你就告诉我一个办法就行,我按你说的办法去做。”

    孙场长站在院子里,路灯的光照着他那张白一阵青一阵的脸。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脑子在飞快地转着——我特么到底该怎么说,这个祖宗才能满意?死脑子,特么的快想!

    李越就那么看着他,不催,不急,也不说话。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墙根底下蛐蛐的叫声,一声接一声的,叫得人心烦意乱。图娅站在屋门口,两只手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大气不敢出。

    孙场长咬了咬牙,心一横,往前迈了半步,腰弯得更低了。

    “李兄弟,这一切都是犬子的错。他闲着没事喝点酒,就知道给我找麻烦。”他的声音发紧,带着几分讨好的颤抖,“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我去见见家里老人,我代替犬子给老人赔个礼。你看这样行不行?”

    李越听完,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比笑冷得多。

    “看来孙场长是听不懂人话。”李越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石头,“我记得我之前说过一句话,我要你和你儿子要登门,磕头,赔礼,道歉。看看孙场长也没多少诚意啊。这样的话,我就休息了。”

    说完,李越转身进了屋,手一推,门板在孙场长面前合上了。门闩插进槽里的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咔嗒”一声,像是把什么东西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