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 第594章 找到家了
    李越看她那副不依不饶的样子,举起手就差赌咒发誓了。图娅盯了他好几秒,才算信了,转身回了院子。

    李越上了车,先去了镇上邮局。邮局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个大姐姐正低头看报纸。李越指了指电话,大姐把话机推过来,连头都没抬。他拨了林场车队的号码,响了几声,那头接起来了。

    “刘哥,忙着呢?”李越声音不大,“我有点事想打听一下,等会儿去林场门口找你去呗。”

    刘大勇在电话那头应得痛快,俩人约好一个钟头后见。李越挂了电话,放了几毛钱在柜台上,出门上车,朝林场场部开去。

    不到一个钟头,李越就到了场部。场部的院子不大,一栋两层小楼,灰墙红瓦,门口停着几辆解放牌卡车,车斗里装满了原木,松脂味和柴油味混在一起,在空气里飘着。

    刘大勇已经等在场部门口了。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工作服,袖子挽到胳膊肘,手里夹着烟,正蹲在台阶上抽。看见李越的车,他站起来,把烟头扔地上用脚尖碾了碾,笑着走过来。李越摆手招呼他上车。

    刘大勇拉开车门坐进来,往座椅里一靠,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掏出烟来叼上一根,又递给李越一根。李越接过来夹在耳朵上,没点。他发动车子往前开了一段,拐到路边一处树荫底下,熄了火。

    李越也没拐弯抹角,直接问:“刘哥,新来的场长对你怎么样?”

    刘大勇正要点烟,打火机停在半空中,一脸狐疑地看着李越。他把火打着,凑到烟头上,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慢慢散开。

    “啥意思兄弟?有事你就说。”刘大勇的语气认真了不少,“他对我好坏两说,咱俩才是正儿八经的好。”

    李越点了点头,又问:“他家在哪儿你知道不?”

    刘大勇听完这话,脸上的表情一下子松了,往座椅里一靠,笑了。他把烟夹在手指间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松得很:“我以为啥事呢兄弟。他家就在前边没多远,拐个弯就到。我带你去也行。”

    说完他又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咋的兄弟,你这是要给那老犊子送礼?要不你直接去场部找他?”

    李越没接他的话茬,笑了笑说:“刘哥,我得给他送个大礼,去场部不合适,得去他家。等会儿到了地方,你给我指一下是哪家,你就回来上班,就当没看见我。”

    刘大勇摆了摆手,把烟叼回嘴里,含混地说:“没事兄弟,这种事对那老犊子来说很正常。人家现在收礼都不避人,咱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越没再跟他掰扯,按他指的方向开车过去了。车子拐出场部门前的砂石路,钻进了一条更窄的土路。路两边是一排排砖瓦房,院子大小差不多,都是林场干部的家属房。刘大勇伸着脖子往前看,嘴里念叨着“再往前,再往前,对,就是那个红砖墙的”。李越把车速放慢,眼睛盯着前面那排房子,手指在方向盘上攥得紧了一些。

    李越看着找到了场长家,就对刘大勇说:“刘哥,你先回去吧,等会儿我自己进去就行了。这两天有时间去五里地找我喝酒。”

    刘大勇也不是那不识趣的人,听了李越的话,推开车门下去了。他站在车边上,往场长家的方向瞟了一眼,又看了看李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步子不紧不慢的,走出一段路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拐过巷口的土墙,看不见了。

    李越坐在车里,一直等到刘大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才推门下车。他绕到后备箱,掀开盖子,从里头把那把五六半拎了出来。枪身乌黑锃亮,烤蓝完好无损,在午前的阳光底下泛着冷幽幽的光。他拉开枪机检查了一下,又推回去,确认没问题了,提着枪朝场长家走去。

    场长家在这排砖瓦房的最里头,院子比旁边几家都大出一截。院墙不是砖垒的,是一人多高的板杖子,用林场拉来的桦木和松木杆子钉的——粗木柱子埋进土里,横着绑了两道木楞,再把长短不齐的旧木板和板皮密密实实地钉上去。木板被太阳晒得发白,边角翘着、裂着,有的地方长了暗绿色的青苔,根脚堆着残雪和烂叶子,一股子木头混着泥土的潮冷味儿。

    李越透过板杖子的缝隙往屋子的方向看了一眼。烟囱冒着淡蓝色的青烟,在午前的微风里慢慢飘散,像是有人在一笔一笔地往天上画线。看到烟,李越心里踏实了一些——家里有人,没白来。

    他本来打算翻板杖子进去,可往门口瞟了一眼,发现木栅栏门虚掩着,留了一条巴掌宽的缝。李越走过去,伸手把门拖开一条刚够侧身挤进去的缝,闪身进了院子。

    院子里收拾得还算干净,墙根底下堆着劈好的柴火,码得整整齐齐的。窗台上摆着几盆花,叫不上名字,开着红的黄的小花,在这灰扑扑的院子里显得有点扎眼。李越没心思看这些,提着枪,踩着碎石子铺的小路,朝屋门口走过去。

    靠近屋门口的时候,他放轻了脚步。屋里传出一阵杂乱的吵嚷声,有男有女,混着酒杯碰撞的叮当响,还有人在扯着嗓子划拳。李越听了两耳朵,心里头骂了一句——妈的,人还不少。最好上次去闹事的都在,也省得他再一个个去找了。

    想到这儿,李越没再客气。他往后退了半步,抬脚朝着屋门踹了过去。

    “砰”的一声,门弹开了,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半截,门框上的灰扑簌簌地往下掉。

    屋里一下子安静了。

    炕上围着一帮人,七八个,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围着炕桌喝酒。桌上摆着几瓶白酒,几个搪瓷盘子,花生米、酱肉、拍黄瓜,吃得一片狼藉。有俩人脸上已经泛了红,舌头都有点大了,正举着酒杯愣在半空中。

    一帮人全盯着李越,像是被人点了穴,谁都没动,谁都没出声。李越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枪,枪口朝下,脸上没什么表情。他不是来玩一二三木头人的,没工夫跟他们大眼瞪小眼。

    “哪位是场长的大公子?”李越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在这突然安静下来的屋子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炕上那帮人这才反应过来。一个光着膀子的汉子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洒了半杯,顺着桌子往下淌。他涨红着脸,冲着李越就嚷嚷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