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东北跑山打猎娶蒙古媳妇 > 第560章 先捏腿后灌蒜
    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猛地刺激了一下、生理性的、控制不住的红。从脖子根往上蔓延,一路蹿到耳尖,又从耳尖蔓延到脸颊,整张脸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开水。

    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巴微微张着,呼出的气里带着一股浓烈的蒜味。他嚼了两下,咽了下去,然后张开嘴,像狗一样哈了几口气,试图用空气冲淡嘴里那股子翻江倒海的辛辣。

    李越看着许老板这副模样,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

    他忘了,南方人不吃生蒜。

    “许哥,你——”李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着许老板那张皱成一团的脸,忍不住又笑了出来。这回他笑得比刚才还厉害,笑得弯了腰,笑得扶着灶台,笑得姜大娘都停下手里的刀,扭头看了他一眼。

    姜大爷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拿着锅铲,看着许老板那张通红的脸,又看了看李越那张笑开了花的脸,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越子,你就祸害人家吧。”姜大爷说完,转身回了灶台前,锅铲在锅里搅了搅,又盖上了锅盖,“人家南边来的,哪吃过咱东北这玩意儿?你给人家一瓣生蒜,跟给人家一勺芥末有什么区别?”

    许老板终于缓过来了,用手背擦了擦眼角被辣出来的泪,看着李越,苦笑了一声。

    “兄弟,你这招待客人的方式,够特别的。”他的声音还有点发颤,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埋怨,反而带着几分自嘲,“先捏腿,后灌蒜,你这是怕我忘了你们东北?”

    李越笑着从水壶里倒了杯凉白开,递过去。

    “许哥,对不住对不住,我真忘了你们那边不吃生蒜。”他把水塞进许老板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下回我注意,下回一定注意。”

    许老板接过水,灌了一大口,又灌了一大口,嘴里的辛辣才压下去一些。他放下杯子,看着李越,忽然笑了。

    “行了行了,你也别对不住了。”许老板摆了摆手,“来你们东北,不吃生蒜,那叫来过东北吗?”

    李越看着许老板那张被蒜辣得还没完全缓过来的脸,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暖意。这个人,是真的给面子。明明吃不惯,明明辣得要死,可愣是咽下去了,愣是没皱眉头,愣是笑着说不吃生蒜叫来过东北吗。

    这就是生意场上的人,知道什么时候该较真,知道什么时候该给面子。可他今天给的这个面子,不是给生意的,是给朋友的。

    李越从锅里又扎了一块肉,这回没递蒜,直接把肉送到了许老板嘴边。

    “许哥,再来一块,这回没蒜。”

    许老板张嘴咬住了肉,嚼了两下,这回脸上的表情纯粹多了——就是好吃,就是享受,就是那种被美食击中了心巴的满足感。他眯着眼,一边嚼一边点头,含混不清地说了句什么,李越没听清,但看那表情就知道,他在说好吃。

    姜大娘把切好的猪头肉码进盘子里,端着盘子从案板前转过身来,看了许老板一眼,笑了。

    “好吃就多吃点。”姜大娘把盘子放在桌上,用围裙擦了擦手,“锅里还有一锅呢,管够。”

    许老板看着桌上那盘码得整整齐齐的猪头肉,又看了看灶台上那锅咕嘟咕嘟冒泡的野猪肉,又看了看案板上还没切的酱肘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从满足变成了一种今晚怕是走不出这个院子的幸福的绝望。

    “大娘,”许老板说,“你们东北人,待客也太实在了。”

    姜大娘笑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那可不。”她说,“咱东北人,别的没有,就是实在。”

    厨房里,炖肉的香味、蒜的辛辣、鱼腥气、还有从窗户外面飘进来的晚风,混在一起,拧成了一股绳,把四个人拴在了这个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灶台上的火还烧着,锅里的汤还滚着,窗外的太阳已经开始西沉了,把厨房的窗户染成了一片暖橙色。

    姜大爷的酱焖鲤鱼在锅里咕嘟咕嘟地炖着,酱香味从锅盖的缝隙里钻出来,在厨房里弥散开来。李越抽了抽鼻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怕等会儿桌上菜凉了不好吃,转身去前面摊子旁边叫许老板。

    许老板这会儿正没事干,蹲在摊子旁边,跟建设两个人磨牙呢。三个人不知道在聊什么,许老板说得眉飞色舞,建设听得津津有味,大山蹲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来画去,偶尔插一嘴,三个人凑在一起,跟蹲在墙根晒太阳唠闲嗑的老邻居似的,浑然不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李越走到摊子边上,看了一眼街上的人流——已经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了,该下班的下班了,该回家的回家了,连自行车铃声都稀疏了不少,暮色从巷口漫进来,把整条街染成了灰蓝色。

    “建设,这一会儿看着也没啥人了。”李越弯腰拎起一件挂在外面的衣服,顺手叠了,放进纸箱里,“你俩赶紧把摊子收了,家里都快做好了,收拾一下咱准备吃饭了。”

    建设应了一声,站起来开始往下摘衣服。大山把手里那根树枝一扔,麻利地去搬货架子。两个人配合默契,一个摘一个叠,一个摞一个搬,跟流水线似的。

    李越和许老板先回了院子。

    暮色中的院子安静得很,老榆树的影子已经融进了夜色里,只剩下黑黢黢的一团轮廓。厨房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从窗户里淌出来,落在院子里,像是有人在地上铺了一块暖色的地毯。炖肉的香味从窗户的缝隙里钻出来,在晚风里飘散,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许老板在院子里站定,四下看了一圈。他的目光从厨房的亮光移到停车的位置,又移回来,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兄弟,巴局长这是还没回来?”许老板转过身,看着李越,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关切。

    李越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个空荡荡的车位,笑着点了点头:“对,差不多也快了。咱先喝着,等会儿他来了咱再一起喝。”

    这话说得随意,在李越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大舅哥是自家人,让客人等自家人算什么?客人先吃,大舅哥回来接着喝,也没毛病!他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是喝白酒还是喝啤酒了。

    可许老板的脸色变了。

    不是生气,是着急。他的眉头拧在一起,嘴角往下撇了撇,那表情像是被人说中了什么心事,又像是被人误会了什么,带着几分认真,几分坚持,还有几分不容商量的倔强。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