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从赘婿到权倾天下 > 第204章 老书记不是吃素的
    老书记放下手里的茶杯,脸上带着笑,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杨县长这话,倒是提醒我了。名牌大学出来的干部,咱们县里确实不多。程立同志能来青山镇,是咱们的福气。”

    他说着,目光转向在座的班子成员,语气里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感慨:

    “说起来,还得感谢县委领导对咱们青山镇的关心。

    给咱们送来了这么优秀的年轻干部。到底是高材生,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你看,镇上这么多年,大家心里都想着要修这条路,年年念叨,年年没办成。

    程立同志一来,这事就办得井井有条,有模有样。老百姓高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跟着省心。”

    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脸上还是那副笑模样。

    程立听着,心里忽然一震。

    这话说得太巧妙了,老书记果然也不是吃素的。

    “名牌大学出来的干部,咱们县里确实不多”——

    这句话,接住了杨副县长的话头,但没有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走。

    承认程立是名校毕业,但语气里没有半点可以被利用的缝隙。

    “程立同志能来青山镇,是咱们的福气”——这句话,把话题从“程立这个人”转向了“青山镇”。

    不是程立有什么了不起,是青山镇有福气,是青山镇得了好处。

    这话说出来,在座的班子成员听了,心里是什么感受?

    不是嫉妒,而是与有荣焉——因为“咱们青山镇”有福气。

    “感谢县委领导对咱们青山镇的关心”——这句话最妙。

    杨副县长的话里藏着针,陈大川直接把那根针接过来,扎到了县委领导身上。

    程立能来青山镇,是组织的安排,是县委的关心。

    杨副县长如果再拿程立的学历说事,那就是对县委的安排有意见了。

    “到底是高材生,和我们这些大老粗就是不一样”——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自谦,但仔细一琢磨,味道完全变了。

    陈大川把自己和班子里的其他人说成“大老粗”,表面上是在抬高程立,实际上是在拉近距离——

    “我们”是一起的,“我们”都是青山镇的人。

    程立虽然是高材生,但他是来给“我们”办实事的,是来帮“我们”解决老大难问题的。

    “镇上这么多年,大家心里都想着要修这条路,年年念叨,年年没办成”——

    这句话,把程立的功劳,变成了“大家的愿望”。

    路不是程立一个人要修的,是镇上所有人念叨了这么多年的事。

    程立只是那个把大家的心愿实现的人。

    这样一来,程立就不是那个“有想法有魄力”的出头鸟,而是替大家圆梦的人。

    “程立同志一来,这事就办得井井有条,有模有样”——

    这句话,肯定了程立的能力,但用的是“井井有条”“有模有样”这样朴实的词。

    不是什么“开拓创新”“敢为人先”。听起来踏实,不招眼。

    “老百姓高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跟着省心”——

    这句话,把程立放在了一个“让老百姓高兴、让老同志省心”的位置上。

    这是自己人的评价,是“我们”对他的认可。

    程立听着,心里涌起一股热流。

    陈大川这番话,每一句都在化解杨副县长埋下的那根刺。

    他不是在对抗,不是在反驳,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家常话。

    但就是这几句话,把杨副县长精心布置的那道“线”,轻轻松松地抹掉了。

    “名牌大学出来的”——变成了“咱们青山镇的福气”。

    “有想法有魄力”——变成了“帮大家把念叨多年的事办成了”。

    “最年轻的镇长”——变成了“让老同志省心的年轻人”。

    杨副县长那番话,是想把程立从班子里“摘”出来,让他成为那个与众不同的“外来者”。

    陈大川这番话,是把程立重新“放”回去,让他成为“咱们”的一员。

    而且,陈大川还顺便把县委抬了出来。杨副县长如果再说什么,就是不给县委面子了。

    程立看着陈大川那张黝黑的脸,那张脸上带着笑,皱纹里全是岁月磨出来的世故和老辣。

    他忽然想起王有才说过的话——“陈书记在青山镇干了三十年,什么事没见过?”

    是。什么事都见过。什么人也都见过。

    他知道杨副县长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该怎么接。

    不是硬碰硬,是四两拨千斤。

    不是针锋相对,是笑着说几句家常话,就把那些弯弯绕绕都捋直了。

    程立心里又暖又酸。

    暖的是,陈大川在护着他。

    酸的是,他知道陈大川为什么这么护着他。

    因为陈大川明年就到点了。

    因为陈大川想把青山镇交到他手上。

    因为这个在青山镇干了三十年的老书记,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接班人,当成了托付的人。

    这份情,太重了。

    程立垂下眼帘,没让眼眶里的热意被人看见。

    杨副县长听了陈大川的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然后点点头。

    “老陈说得对,程立同志能干,是青山镇的福气。”

    他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程立听出来了,那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停顿。

    他原本想说的话,被陈大川这几句家常话堵了回去。

    再说,就过了。

    杨副县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行了,老陈,程立同志,带我去工地上看看吧。”

    会议不长,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一行人出了镇政府大院,上了那辆吉普车。

    今天的天气不错,阳光明媚。车子往山里开,路两边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

    杨副县长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偶尔问一两句。

    “这条路,就是你们要修的主干道?”

    程立坐在副驾驶,回头说:“是的,杨县长。顺着这条路往里八里,就是市场的位置。”

    杨副县长点点头,没再问。

    车子开到山坳尽头,没路了。一行人下车,开始步行。

    王有才走在前面带路,程立陪着杨副县长走。陈大川跟在后面。

    路是刚挖出来的路基,坑坑洼洼的,不太好走。

    杨副县长穿着皮鞋,走得很慢,但没抱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