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脚步顿住,没有回头。
苏昌河站起身,大步走到她身侧,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抵在屏风上。
苏昌河:" “撩完就想走?”"
他的目光沉沉,像一头被挑衅的狼,周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茯苓:" “所以呢?公子打算如何?”"
苏昌河用行动回答了她。
低头,吻住她。
这一次,他彻底挣脱她的节奏,大手扣紧她后脑,另一只手臂箍紧她腰身,将人死死按向自己。
吻得凶戾又强势,把方才被拿捏、被撩拨的憋屈尽数倾泻而出。
茯苓怔了怔,随即弯起唇角,双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吻他。
她轻咬了一下他下唇,指尖精准抵住他肩胛发力穴位,不急不缓推着他,一步步往后靠向帷帐。
被他攻城略地的感觉确实不坏,但节奏这东西,只能由她来定。
衣衫层层滑落,散落在地。
苏昌河呼吸愈发沉重,吻顺着下颌落至颈侧,正要往下,动作骤然僵住。
锁骨下方,一道浅淡新鲜的红痕,赫然映入眼帘。
不是他留下的痕迹。
苏昌河的眼底一暗:
苏昌河:" “谁弄的。”"
茯苓低头瞥了一眼,神色慵懒散漫,毫不在意:
茯苓:" “前几日不小心磕碰出来的。”"
话音未落,苏昌河低头,狠狠咬上那处红痕。
怒意、说不清道不明的占有欲,尽数裹挟在这个动作里。
他心里清楚,自己毫无立场。
萍水相逢,两面之缘,姓名真假都未可知,他根本算不上她的任何人。
可心底的醋意与烦躁疯狂翻涌,压都压不住,只想毁掉、盖住所有属于旁人的痕迹。
茯苓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笑意,眼底满是餍足:
茯苓:" “你要找的东西,可不是这么个找法。”"
茯苓:" “要我教你吗?”"
苏昌河指尖停在她腰带上,闻言,最后一丝隐忍彻底崩碎。
茯苓翻身,反手将他压在床榻之上。
纱帐缓缓垂落,隔绝屋内光影。
苏昌河仰面躺倒,烛火透过纱帐缝隙落下,将他面容割出明暗两半。
一半残存理智,一半彻底沉溺,胜负难分。
茯苓:" “这样,才对。”"
纱帐轻摇,烛影摇曳。
帷幔之后的人影时而重叠时而分离,像是两股谁也驯不服谁的力量在反复角力。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凌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床榻被褥凌乱褶皱,满地散落衣衫。
苏昌河仰面躺着,双目微阖,胸膛剧烈起伏。
他向来掌控全局,素来冷眼操控一切,杀伐果断,从未这般狼狈失态。
可在这个女人面前,他步步失算,全程被牵着鼻子走,半点主动权都握不住。
他复盘今夜所有事,从进门到此刻,没有一步在计划之内。
要命的是…他明明是来拿回寸指剑的。
茯苓侧过身,看着苏昌河难得露出这种失神的模样,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她从满地衣物里捞起一件外衫,随手一扬。
那件衣服不偏不倚地盖在了苏昌河脸上。
苏昌河:“…?”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布料蒙了一脸,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头顶传来茯苓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事后的漫不经心和某种叫人牙痒的愉悦:
茯苓:" “喘完了吗?”"
苏昌河一把扯下脸上的衣服,猛地坐起来,眼尾还带着情欲未褪的红。
茯苓已经半坐起来,歪着头看他。
苏昌河:" “你!”"
苏昌河咬牙切齿地开口。
茯苓:" “我怎么了?”"
茯苓:" “是你自己说,东西丢了就要脱衣搜寻。”"
茯苓:" “现在找完了,找到你的匕首了吗?”"
苏昌河深吸了一口气,又深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
不是被杀,是被气死。
茯苓看到他这副吃瘪的模样,弯了弯唇,伸出一根手指抵在他眉心,轻轻往后一推。
苏昌河猝不及防地被推回床上,后背砸进凌乱的被褥里。
茯苓坐在他腰腹间,单手撑着他胸口,目光慢悠悠扫过他整张脸,笑意张扬又恶劣:
茯苓:" “别急。”"
她俯下身凑近他的耳朵,尾音上挑:
茯苓:" “下次换个地方,我们慢慢找东西。”"
苏昌河瞳孔微缩。
茯苓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反应,起身慢条斯理捡起衣衫穿戴整齐,对着铜镜梳理发髻妆容。
茯苓:" “晚安。”"
她走到门边,又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
有餍足、有玩味、有一闪而过的深意,唯独没有留恋。
门轻轻合上,脚步声渐远。
苏昌河维持着仰面躺在床上的姿势,一动不动。
空气中残留着她身上冷甜交织的香气,挥之不去。
烛火随风轻晃,将他孤寂又烦躁的影子投在墙面。
良久,他抬手盖住眉眼,喉间挤出一句又气又自嘲的低语:
苏昌河:" “…有病。”"
这女人有病。
他自己更有病。
他今晚做的一切都不在他的计划里。
他来教坊司是为了拿回寸指剑,结果剑没拿到,人倒是被她从头到尾吃干抹净了一遍。
最让他恼火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这到底是谁睡了谁。
但真正让他烦躁的不是这个。
真正让他烦躁的是…
他知道自己下次还会来。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下一个理由应该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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