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温壶酒带着茯苓三人,启程赶往乾东城。
柴桑城往东百里,途经一个小镇,名为神剑镇。
温壶酒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之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让他这个自诩见多识广的老江湖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温壶酒:" “我说,他们俩到底怎么回事?”"
茯苓眨了一下眼睛,一脸无辜地看着温壶酒,仿佛在说“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温壶酒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心底那股“有猫腻”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
此时各路江湖人士纷纷齐聚剑林,温壶酒顺势跟几人说起江湖秘闻。
天下有两大顶尖铸剑门派,分别是剑心冢和名剑山庄。
今年的剑林大会,由名剑山庄少庄主魏长风主持。
大会将名剑分为四品:高山、沧海、云天、仙宫。
其中仙宫品级最高,乃是世间罕见的天外之剑,能否得见全凭个人机缘。
茯苓今日换了一身浅紫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几朵淡白色的忍冬花,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绦带,衬得腰身纤细如柳。
墨发用一支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耳畔,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精致。
百里东君看了她一眼,又扫过周遭江湖人随身携带、形制各异的长剑,心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百里东君:" “茯苓,我替你赢一柄剑来。”"
茯苓转头看向他。
百里东君被她看得微微局促,却没有避开目光,坦然迎上她澄澈的眼眸,一字一句认真道:
百里东君:" “唯有世间最好的剑,才配得上你。”"
茯苓:" “用不着。”"
百里东君不肯放弃,往前凑了凑:
百里东君:" “那就当玩意儿,你拿着把玩也好,不喜欢随手丢了便是,也值不了多少钱。”"
一旁的温壶酒听得暗自翻了个白眼。
这般品级的名剑,整个江湖多少人求而不得,到了这小子嘴里,竟成了不值钱的玩物。
司空长风立在旁边,视线先掠过台上一众剑客,又落回百里东君身上,面无表情地泼冷水:
司空长风:" “就你这半吊子的功夫,怕是不行。”"
百里东君:" “你又懂了?”"
百里东君当即反驳:
百里东君:" “你一个用枪的,懂什么剑术?”"
四目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紧绷,隐隐有火星四溅。
茯苓默默往旁挪了两步,干脆隔开了二人,免得被卷入其中。
温壶酒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眼神颇有深意。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眼看就要从斗嘴变成动手之际,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从身侧传来:
王一行:" “二位,万事和气为先。”"
三人闻声同时转头。
不知何时,身侧多了一位青衫少年。
他衣着素净,眉眼温和,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最惹眼的是背后斜背着的一柄木剑。
少年缓步走上前来,目光逐一扫过温壶酒、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最后定格在茯苓脸上,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惊艳。
他抬手随意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动作看似随性,却藏着几分刻意,如同孔雀展屏般暗自矜贵。
王一行:" “在下望城山王一行,年方二十,尚未婚配,不知姑娘芳名?”"
茯苓望着他,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茯苓:" “茯苓。”"
王一行:" “好名字。”"
王一行微微颔首,温声解读:
王一行:" “《淮南子》有言,‘茯苓生於松根,茯者伏也,灵者灵气也’。”"
王一行:" “姑娘名中带灵,想必天生灵动纯粹,心性不凡。”"
话音未落,百里东君的声音淡淡插了进来,音量不大,恰好能让众人听清:
百里东君:" “谁问你这些了?”"
王一行脸上的笑容骤然一僵。
司空长风面无表情地附和:
司空长风:" “说得对。”"
他顿了顿,音量不改,又补了一句:
司空长风:" “都二十了,年纪真不小了。”"
王一行嘴角微微抽动,无奈转头看向二人,温和的笑意仍挂在脸上,眼底却添了几分哭笑不得:
王一行:" “二位,我听得见。”"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立刻闭了嘴。
两人对视一眼,又飞快别开视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一个仰头望天,一个低头看地,仿佛方才针锋相对、暗中拆台的人根本不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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