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身形稳稳立在原地,恰好截断两人所有退路。
她手中悄然多了一柄薄刃匕首,刃身流转着幽幽暗紫光晕,如同活物般微微翕动,阴冷诡异。
莫棋宣尚未稳住身形,茯苓的身影已从他身侧一掠而过。
一道纤细凌厉的血线,瞬间出现在他脖颈之间。
他下意识抬手捂住脖颈,指尖刚触到伤口,滚烫的鲜血便汹涌喷涌,从指缝间汩汩滑落。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能溢出破碎的气泡声,再无半分声响。
一旁的紫雨寂结局别无二致。
脖颈之上,同样一道平整纤细的血痕,精准凌厉,一击封喉,断绝所有生机。
两道身躯几乎同时轰然倒地,重重砸在青石板上,声响重叠。
温热的鲜血顺着石板缝隙缓缓蔓延,晕开大片暗沉狰狞的血色纹路,浸染了满地红绸碎屑。
茯苓立于两具尸体之间,微微垂眸,看着匕首刃面上尚未干涸的血迹,眼底带着一丝浅淡的餍足,唇角勾起一抹近乎纯粹天真的笑意。
下唇那颗血钻,在明亮的日光下折射出妖冶细碎的光芒,衬得她眉眼愈发动人心魄,亦愈发诡谲冷冽。
墙头剩余的黑衣斗篷人,亲眼目睹三位顶尖高手瞬息毙命,心底最后的底气彻底崩塌。
极致的恐惧席卷全身,众人再不敢恋战,瞬间四散奔逃,溃不成军。
满院死寂,唯有风过红绸的轻响。
雷梦杀:" “我嘞个乖乖,方才那一幕,你们都看清了吗?”"
顾剑门与墨晓黑双双点头,神色皆是凝重震惊。
墨晓黑:" “她的身手诡异莫测,不属于江湖上任何一派已知的武学流派。”"
雷梦杀沉默片刻,看着茯苓,忽然释然一笑:
雷梦杀:" “管她是什么路数,只要不是我们的敌人,便是天大的好事。”"
茯苓收起手中匕首,抬步朝着百里东君缓缓走去。
百里东君依旧坐在青石板上,仰着头静静望着她。
少年澄澈的眼眸中,盛满了极致的崇拜与仰慕,还有“怪不得你总骂我是废物,原来我真的是废物”的恍然大悟。
除此之外,眼底还藏着一丝懵懂悸动,说不清道不明,萦绕不散。
不远处的司空长风,目光沉沉落在茯苓身上。
不同于少年的炽热仰慕,他的眼神冷静克制,却藏着武者最纯粹的炽热与敬畏。
那是对超脱世俗的至高力量,发自心底的向往与尊崇。
更远的角落,晏琉璃静静伫立,望着茯苓孤绝耀眼的身姿,眼底没有半分恐惧,只有愈发坚定、滚烫的追随之意。
这便是她一心追随的殿主。
一招杀长老,一笑斩双雄,风姿绝世,气场无双。
在场众人无人觉得茯苓手段残忍。
江湖乱世,厮杀本就是如此,人若犯我,我必还击。
是他们先行出手夺人、蓄意加害,茯苓不过是自保反击而已。
在这刀光剑影的江湖,极致的强大,便是最无可辩驳的道理。
茯苓:" “好了,麻烦解决了。”"
她淡淡开口,目光轻轻扫过百里东君亮晶晶的眼眸,极短暂地停顿一瞬,便从容移开。
就在庭院氛围稍稍平复之际,一道慵懒散漫、带着几分戏谑的嗓音,突然从高墙之上传来:
温壶酒:" “谁敢动我外甥?”"
所有人闻声,齐齐抬头,望向墙头。
高墙檐角,不知何时悠然坐了一道身影。
他背对着众人,外袍松松散散披在肩头,长风拂动衣袂,衣袍背面那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赫然醒目——毒死你。
百里东君脸上的崇拜神色瞬间消散,转为极致无语,他利落从地上爬起,拍干净衣摆尘土,仰头朝着墙头高声喊道:
百里东君:" “老舅,你也来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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