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族！
这两个字眼如同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宋家大堂所有人的心神之间，惊得所有人面色陡变。
就连在座的四位武道圣人都是齐齐神情一凝，心头不免沉重起来。
“五圣山当真是这么说的？”
宋雨秀眉紧皱，语气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千真万确啊！”
宋家之人赶忙回答，声音带着急促，脸色更是阵阵发白。
宋雨没有说话，但她的神情已经比刚才难看许多。
其余三位武道圣人也是各个面色凝重无比。
“灭族”二字，重重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上，令所有人都是有一种山雨欲来喘不过气的感觉。
“应、应该只是威胁，那五圣山不至于真要如此吧？”
一个宋家的中年高层试探性开口，打破了大堂内的压抑与寂静。
“他孟云舟虽说不是昔日的魔尊，但如今看来此人多半已是丧心病狂，早已不是当年的云舟武圣，会做出何等疯狂之举都不奇怪。”
宋雨冷冷说道，倒是并未抱有什么侥幸之念。
齐剑春目光看向宋雨，出言问道：“既如此，那我等四家岂不是到了存亡之际？”
宋雨嗯了一声，目光却是转向了年纪最大的陈思古。
“陈老，您是我等的长辈，老成持重，如今我四大家族到了如此境地，不知陈老觉得应当如何？”
陈思古在四大家族之中是年纪最大的武道圣人，虽说近些年已经退隐二线不问家族之事，但毕竟威望摆在这里。
宋雨也不敢擅作主张，终究还是要询问陈思古的想法。
眼见众人都是看着自己，陈思古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祖训仍在，我等四家蛰伏在这天髓高原这么些年，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可以重建武帝城吗？”
“宋齐梁陈四家绵延至今，一代代人苦修武道，始终不曾忘了祖训，如今大难当头，你我四家是该守着祖训，还是要顺应时局，以保全族人为重？”
“你们三位心里，应该比老夫更加清楚吧？”
陈思古之言，令得宋雨、齐剑春、梁昊三人皆是陷入了沉默。
也让在场的四家高层们纷纷动容。
这位陈家老爷子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了。
祖训虽不可违，但终究还是要面对现实，岂能因为祖训而不顾当下形势？让四家这么多族人陷入危亡之境？
武帝城消亡的例子历历在目，他们四家比谁都要清楚。
陈思古年纪虽大，但思想并不顽固，反而是比很多人都要看得通透一些。
“陈老所言甚是有理，只是梁某有些好奇，那孟云舟......当真就这么厉害吗？”
梁昊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负手朝着大堂之外的南边望去。
仿佛已经望见了遥远的南域五圣山。
“云舟武圣、武道神话、诛魔五圣之一、天下第一的武道强者、当世所有武夫心中的高峰......如此名头确实是足以令人敬畏有加，但我等在武道方面也都各有所成，更是身负武帝城的武道传承，所见所识非寻常武夫能比。”
“世人皆是知晓我等四家的威名与来历，如今若是就这么归附五圣山，岂不是让世人觉得我四大家族背祖忘宗？毫无气节可言？”
梁昊之言，也让在场不少人纷纷点头。
是啊！
四大家族绵延至今一直牢记祖训，一代代人始终都不曾忘却。
以复兴武帝城为己任。
如今若是屈从于孟云舟的淫威之下，直接归附了五圣山，岂不是让世人觉得他们四大家族连祖宗遗训都不认了？
“梁兄是想与那孟云舟较量一番？”
齐剑春皱眉说道。
梁昊摇了摇头。
“梁某有自知之明，不是那孟云舟的对手，但若是我等四人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此言一出，其他人尚未言语，陈思古当即出言反对。
“不可，此举只会惹怒孟云舟，使我四大家族迎来更大的灾祸，那东域姬家比起我等四家亦是不遑多让，结果不还是被孟云舟灭族了。”
“难道要让我四大家族重演姬家惨剧吗？”
提到东域姬家，众人心神更为沉重。
这可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偌大的万古世家，就因为得罪了孟云舟，结果被孟云舟单枪匹马灭掉了家族强者，整个家族一朝倾覆。
何等的凄惨。
这还是几十年前的事情，如今的孟云舟比起几十年前只怕会更加恐怖。
“陈老所言不错，且不说孟云舟实力何等深不可测，单单是他麾下的势力，便已不是我四大家族能够招惹的。”
齐剑春也是出言说道。
宋雨虽未言语，但也是和齐、陈两人同样的看法，觉得梁昊的想法实在是太危险了。
“三位，梁某之意可不是我等四人去与那孟云舟拼个你死我活，为了保全我四大家族归顺也是在所难免之事，只是这归顺也要讲究方法。”
说到此处，梁昊转身看向三人，面露深沉。
“咱们可以向那孟云舟发出战书，与他堂堂正正论武交战，言明只要他孟云舟可以胜过我等四人，咱们四家便归附他五圣山。”
“既能保全咱们四家，颜面上也不至于太过难堪，世人不会觉得咱们四大家族背祖忘宗，而是堂堂正正败给了孟云舟。”
“如此一来，也算是两全其美。”
梁昊之言，令得堂内不少人皆是眼前一亮。
对呀！
既然归附已是大势所趋，那倒不如让咱们四大家族的归附显得漂亮一些。
尽量保住颜面！
总比被吓唬两句就直接上门磕头臣服来得强。
“若能保全我四大家族颜面，此法......倒也未尝不可。”
齐剑春点头说道。
宋雨面露思忖。
陈思古却是眉头紧皱：“你有没有想过，此举或许可以保全我四家的颜面，但也有可能激怒那孟云舟，万一适得其反该当如何？”
梁昊淡淡一笑。
“陈老多虑了，孟云舟威势虽强，但他毕竟不是当年的魔尊，终究是我人族武圣。”
“咱们堂堂正正向其下战书，他身为武道大宗师，当世武道神话，自有其风范，又岂会因此动怒？”
他这一番话，倒是让陈思古也无话可说了。
而经过四人一番商议，以及在场其他四家高层的意见，最终也同意了梁昊的想法。
“既如此，那我四大家族便正式向孟云舟下战书！”
“以我等四人之名，约其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