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说过了，我只是一介散修而已，至于魔尊和黑渊......我并不知道多少。”
面对质问，南宫皓月倒也显得淡定。
不过明显她没有说实话。
对孟云舟有所隐瞒。
“你若知之甚少，刚才为何要阻止我救出那七人？”
“你分明知道若是我强行将人救出，黑渊之下必生变故，眼下还想遮掩什么？”
孟云舟一针见血的说道。
南宫皓月依旧淡然。
“我并没有遮掩，你强行救人不仅只会让他们身死，还会引得黑渊之下的魔气在北域大肆爆发，使得北域生灵涂炭。”
“而且躲藏在北域各处的魔族余孽，也会在这股魔气爆发之下得到很大益处，极有可能让魔族再度强盛起来。”
一听这话，孟云舟冷然一笑。
“如此说来，你也曾做过与我相同的事情？结果引发了黑渊之下的魔气爆发？”
南宫皓月并未应声，只是脸庞上泛起一丝复杂与伤感。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情。
“魔尊已经败亡，但坠入黑渊之下的人是永远回不来的，终究会被万魔起源的力量所沾染，沦为人魔。”
“我当年的挚友......便是被魔尊打入了这黑渊之下，我曾竭尽全力想要将他们救出，可最终也......”
南宫皓月神情黯然，一双美目朝着不远处的黑渊望去。
似有追忆之色。
孟云舟闻言心头一动。
听这意思，这南宫皓月曾经的挚友也和魔尊交过手？
还被打入了黑渊之下？
至于她所说的人魔，孟云舟倒是第一次听说，之前从未听人提到过。
各方势力也不曾有过关于人魔的说法。
而刚才七大圣主那半人半魔的样子，倒是与这“人魔”的说法十分贴切。
“你的挚友，曾经与魔尊有过一战？”
孟云舟淡淡问道。
“大概是九千多年前，我曾与我的挚友一起挑战过魔尊，想要将其斩杀。”
“只可惜......我们败了。”
南宫皓月面露苦笑，更有几分自嘲之意。
“除我之外，其他人要么死了，要么就被打入了黑渊，只剩下我独活于世。”
“我曾想救出被打入黑渊的挚友，结果只见到了两个忘记一切、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人魔。”
“时至今日，想来他们都还困在黑渊之下。”
听到这里，孟云舟忽然间想到了什么。
他曾听老和尚须弥佛主提起过一件事情。
在西域佛门有一些极为古老的书籍之中有过记载，在魔尊席卷天下的数千年来，有许多强者联手去讨伐过魔尊。
而其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便是在九千多年前，有六位当世绝顶强者前去北域讨伐魔尊。
六大当世强者，其中更有太古岁月存活下来的古老存在，可谓是那个年代所能凝聚的最强战力。
两位陆地仙人！
两位武道圣人！
再加上两大妖皇！
这便是九千多年前，第一代讨伐魔尊的阵容。
绝对堪称强悍！
即便是比起孟云舟等人的“诛魔五圣”，亦是不遑多让的感觉。
他们曾经肩负着无数人的期望，前去讨伐北域魔尊。
可惜最终落败了。
六人去，一人归。
而对于此事，须弥佛主也并未说得太详细。
毕竟是九千多年前的事情了，佛门典籍也在漫长岁月之中几经流离，能把此事记载下来已是不易。
根本不可能有多么详尽。
但不管结果如何，九千多年前的这六位强者已经是肩负所有生灵的期望，不顾生死去与魔尊一战。
虽败犹荣。
“九千多年前，曾有六人与魔尊一战，据传只有一人存活下来。”
“莫非......就是你？”
孟云舟如此说道。
南宫皓月闻言一怔，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孟云舟。
“你......你怎会记得？过去了那么多年，世间早已遗忘了我等六人，你如此年轻怎会知道？”
南宫皓月很是意外。
九千多年前他们讨伐魔尊的事迹，早已随着岁月流逝而被世人遗忘了。
毕竟过去太久了，世间几经动荡，无数人都被遗忘在了岁月长河之中。
更何况......他们六人讨伐魔尊失败了，甚至可以说是一败涂地。
而失败者......是更加容易被人遗忘的。
可眼前这个年轻的武道强者，却知道他们六人在九千多年前的事迹？
这让南宫皓月相当震惊，更是心头泛起一丝很复杂、很微妙的情绪。
自己等人的存在早已被世人遗忘，当年所做的一切努力更是化为了岁月中的一缕尘埃。
南宫皓月就如同一个被世人和岁月彻底遗忘之人，孤独的活在这个世上，心头或多或少都会有几分凄凉和怅然。
而眼前之人却记得自己，更记得当年的事情。
这让南宫皓月如何不诧异？
那种世间尚有人记得自己的感受，当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孟云舟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
这南宫皓月还真是九千多年前的六大强者之一。
“我的挚友须弥佛主，他乃绝世高僧通晓佛门一切古籍，曾见过关于当年六大强者讨伐魔尊的记载。”
孟云舟如实说道。
“须弥佛主？”
南宫皓月闻听此言，神情再度发生了变化，看向孟云舟的目光更是多了一丝难以置信。
“须弥佛主是你的挚友？那你......那你......”
“你是武道圣人......你难道是诛魔武圣之一的孟云舟？”
孟云舟点了点头。
南宫皓月彻底愣住了。
原来自己眼前这个如此年轻，还能够御空飞行的强悍武夫，竟然就是诛魔五圣之一的孟云舟。
难怪......会有这等恐怖的实力。
可知道了孟云舟的身份后，南宫皓月的心情就更加复杂了。
同为讨伐过魔尊的人，自己失败了，而眼前之人却是成功击杀了魔尊。
一个失败者，面对一个胜利者。
一个被世人遗忘，一个威名响彻天下注定万古传颂。
当真是最大的讽刺啊。
“诛魔五圣，威名远扬，倒是我多有失敬了。”
南宫皓月略显自嘲的说道。
孟云舟微微沉默，随即朝着南宫皓月抱了抱拳。
“前辈。”
身为太古岁月遗存之人，又是第一代讨伐魔尊而幸存下来的人族强者，南宫皓月当得起孟云舟这一声前辈。
孟云舟也收起了自身气血，不再用气血压制的方式镇压南宫皓月。
而南宫皓月恢复自由之后，倒也没有如刚才那样直接逃走，而是在犹豫片刻之后问出了心中所想。
“魔尊......当真被你们杀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