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伊双不服,“那你告诉我们,还有什么证据是人家没告诉你的。”
穆云蘅咬着唇,眼眸半眯,这对不死心的父母啊,“你们请了玖一去杀凉悠悠,如果我请爱丽丝去保护凉悠悠,你们猜会是什么结果?”
“爱丽丝?”穆鹏文因为想要请世界顶尖杀手,所以也了解了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他了解了几名顶尖杀手后,一开始是准备请爱丽丝的,她是女性,更容易接近凉悠悠,只是联系不到她,据说她不想接单的时候或者没时间接单的时候,没有人能联系得到她。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找了玖一,玖一开价后他都没讲价,直接就同意了,这也是他提前了解过的行情,属于正常市场价。
“你想什么呢?我想请她都请不到,你能请到她?”
穆云蘅已经请过了,不,是儿子已经帮他请过一回了,“为什么我不能?”
穆鹏文不以为意,“你说能就能吧,反正我也不认识她,连她的一张照片都找不到,你随便找个阿猫阿狗说是爱丽丝,我都没有证据反驳你。”
穆云蘅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片刻后,说:“爸,你曾经借着非洲打猎的名头,把一个人喂了狮子,这事你还记得吧。”
穆鹏文当然记得,“然后呢?”
章伊双不解,但是也稳如泰山般坐着,富贵的脸淡定自若,像是听到了极其平常的一件事,“什么时候的事?”
穆云蘅盯着爸爸那山高海阔而波澜不惊的脸,“你问我爸。”
穆鹏文向来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以前的事情了。”他没有一丝被儿子揭穿男女破事的尴尬和难堪。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打发章伊双,章伊双见状也不再追问。
穆云蘅语气平静,“爸妈,收手吧,就算你们不接受凉悠悠和孩子,我经常回来看你们,我们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生活,你们眼不见心不烦,你们就当我去国外发展事业了。”
对于他的良苦用心,穆鹏文和章伊双都不以为意,一家三口较量了很久,穆云蘅既不能说出消息来源的实情,又不能不管父母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到无法挽回的境地。
后来,穆云蘅说:“你们想想吧,你们给玖一订金了,我还回来跟你们周旋,是不想发生不可预料的后果。”
他走以后,临危不乱处变不惊的穆鹏文还是沉默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秘密这么快就被儿子获取了,尤其是非洲打猎事件,都过去多少年了,竟然也被儿子知道了。
章伊双见他不说话,便问道,“你们父子较量谁更胜一筹?”
穆鹏文面容沉稳硬朗,自带上位者的沉稳和威仪,“别催,你让我想想。”
“想什么?想云蘅从哪里获取的这些证据吗?”
穆鹏文一脸历经世事的深邃和从容,“截断他的源头。”
遇到问题,解决问题,这才是穆鹏文的思考方式,而不是遇到问题越过问题,也不是遇到问题逃避问题。
凉知晏都不需要多么高的技术支撑就能轻而易举的同步听到他们的对话,在穆云蘅到家之前,他连穆云蘅走后穆鹏文和章伊双的单独对话都听到了,并且在穆云蘅到家后,将对话内容告诉了他。
穆云蘅万分无奈,坐在沙发上一个字也不想说,他双手在身前交叉,眼神怔愣,久久不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穆云蘅见了几个朋友和合作伙伴,三天后就准备回袋鼠国了,他不放心凉悠悠一个人在袋鼠国。
而且据凉知晏每天查到的资料,顶级侦探时刻在追踪凉悠悠的去向,将凉悠悠的行踪掌握的密不透风。
反倒是凉知晏安慰他,“爹地,你该干嘛就干嘛,我保证我们在华国期间妈咪安全无虞。”
穆云蘅还是匆忙订了返回袋鼠国的机票,她不能将凉悠悠一个人置于险境里,何况这险境是因为他而带来的。
期间凉知晏也陪着唐舒欣一起吃了两顿饭,唐舒欣带着凉知晏玩了整整一天,也把她买给凉悠悠的礼物给了凉知晏。
她在晚饭时教凉知晏,“你在妈咪家的时候,就要爹地,可以假装生病,假装心情不好,让爹地过去陪你。也可以在爹地家的时候,找各种理由让妈咪去陪你。在你妈咪心情不好,或者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你就打电话给你爹地……”
凉知晏都认真地听着,笑的天真烂漫,“好多人都说为什么我没有参见过爹地妈咪的婚礼,干妈,是不是我将来能参加爹地妈咪的婚礼?”
“你要为之努力,知道吧。”
“知道知道,干妈说的我都记住啦,等着妈咪邀请你参加婚礼吧。”
唐舒欣笑,“你这么相信穆总?”
“爹地说他想做的事情就一定能成功,我相信爹地。”
“好样的。”
……
穆云蘅和凉知晏回华国的前一晚,穆鹏文和章伊双都来了,只是穆云蘅和凉知晏都不在家。
凉知晏陪唐舒欣吃过饭后,唐舒欣送凉知晏回家,唐舒欣本来要送凉知晏进屋子里,但是凉知晏拒绝了,那些礼物并不沉,他一个人完全可以拎的进去。
唐舒欣看着凉知晏走进了别墅里才开车离开。
凉知晏一走进客厅,就看到了他生物学上的爷爷奶奶,他现在有了回自己家的主人姿态,“咦,我爹地不在家吗?我给爹地打电话。”
他把手里的礼物交给管家,“放我爹地房间。”
穆鹏文和章伊双看着这个孩子如此轻车熟路的样子,都气不打一处来。
章伊双即使是面对孩子也没有一丝慈爱和柔软,“当初我就该弄死你,让你在这里耀武扬威。”
凉知晏极其平静,并没有遇见昔日绑匪的担心害怕,眨着一双懵懂的眼睛宣告主权,“你们为什么在我家啊?有什么事情吗?”
章伊双脸都青了,“你家,什么时候成了你家啊?”
“这就是我的家啊,哦,这是我爹地说的。”
“这是我儿子的家。”
凉知晏耸了耸肩膀,“哦,那你问我爹地喽。”
“他一会就回来了。”章伊双不屑的目光自他身上扫过,“想不到啊,什么样的野种都能鸠占鹊巢。”
凉知晏纳闷,“我爹地的孩子是野种吗?难道我爹地还有别的孩子吗?”
“以后会有的。”章伊双牙尖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