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知晏已经在家门口翘首以盼了,他拿着个小板凳坐着,翘着二郎腿。
穆云蘅的车子停在他面前,滑下车窗,“上车。”
“怎么这么快?我都准备好等你两个小时了。”凉知晏将小凳子放进门里,关上门,上了车。
父子二人交流着各自套路凉悠悠的话,又制定着更加缜密的计划。
凉知晏说,“我可以给妈咪一剂强心针,如果妈咪不同意我走,我就挑她最忙的时候哭,你搞一张去米国的机票,就说临时有工作要出国,声东击西,降低她的警惕心,我已经跟干妈联系过啦,我让干妈向妈咪提要求让我去华国,我和干妈双管齐下,你要么从米国去华国,要么让我妈咪相信你去米国以后你再退票。”
穆云蘅和凉知晏在儿童乐园的椅子上相拥而坐,他看着这张稚嫩的脸,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成熟的自己,仿佛透过现在的他看到了30年后的他。
他眼神怔忡,这个孩子思路清晰,一环套一环,小小年纪如此逻辑通透,条理分明。
孺子可教也。
“穆叔叔,你说这样好不好?”小朋友打断他的思绪。
穆云蘅一笑,“就按照你说的办,果然知母莫若子。”
“那就这样决定了。”
“我现在就让助理给我定下周二去米国的机票,你也抓紧时间搞定她。”
一大一小两人击掌,二人都笑的得逞。
凉知晏每天都有一点点进展,他不急于达成结果,所以即便凉悠悠不同意,他也开开心心的无所谓。
期间唐舒欣给凉悠悠打了一通电话,要求让凉知晏回国几天和她相聚,凉悠悠四两拨千斤,没有给予明确的答复。
周二晚上。
凉悠悠下班回到家的时候,就看到穆云蘅的车停在门口。
她无奈的只能将车子停在他的车后面,穆云蘅走过来。
“我真的可以报警了。”凉悠悠工作了一天很疲累,回到家门口还要应付他,她很烦躁。
“可以啊,我儿子在里面,我只是来见我的儿子,警察会要求我证明他是我的儿子,或者警察会去验证一下他是不是我的儿子。”
“你还说你不利用他,现在你不是在利用他是在干什么?”凉悠悠反问。
“本来我只是来见你,你都不问我为什么来,上来就说要报警,我只好给自己找理由了。”穆云蘅两只胳膊压着车窗框,弯着腰,头微微探进去,“我要离开一段时间,来看看你。”
凉悠悠随口道,“你去个华国还要特意来向我辞行吗?大可不必,我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你来办,也不必……”
“不是。”穆云蘅打断她,“我是去米国,临时有重要的工作,一项投资的公司出了重大问题,等我从米国回来,在袋鼠国还有个项目要谈,结束后再去华国,这段时间如果我爸妈来找你,你就报警,我也嘱咐过他们了,不让他们来找你,我猜他们现在还没找到你的具体信息。”
他说了一连串话,没有一句实话,字字句句真诚的说着谎言。
这是父子二人一起针对凉悠悠的策略。
他调出购买机票的信息给她看,“你看看,我这行程多紧,事情发生的紧急,急急忙忙定的机票,其实我一点也不想去米国。”
凉悠悠只觉得他说这些话很烦人,因为今天的工作不大顺利,她有点不开心,就更不愿意听他汇报行程,“你自己的事情不用跟我说,我想回家,不想听你说话。”
“好,你回去吧,我就是给你交代一声,我不在的时候你别害怕。”
“我本来也没害怕。”凉悠悠虽然内心有些萎靡,但是此刻也能用强大的内心撑起她的自信和笃定,即便是表演给他看,也能演的入木三分。
穆云蘅轻笑一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满足地说,“好。”
凉悠悠拨开他的手,“你过分了。”
穆云蘅看出她眸底隐藏的疲累,“嗯,有问题记得找我,即使我不在袋鼠国也能解决你在袋鼠国遇到的问题。”
这也是他来到这个国家后先努力发展事业的原因,他要做她的底气她的后盾,时至今日,他有能力说这样的话了。
他说完不等她说话就离开了。
凉悠悠回到家,凉知晏又在缠着她说回华国的事情,他抱着妈咪的胳膊,“妈咪你就让我去嘛,办理了UM服务,佩戴上儿童专属彩色挂牌,你就算是想让我丢了都困难,全程有专人陪同,直到把我交到干妈手里,安全性高到除非炸了飞机才能把我偷走,妈咪你有什么不放心的,你不让我去我就哭给你看,我都想死干妈了,再不见到干妈我就要得相思病病死了。”
“去吧去吧。”凉悠悠耐不住他的屡次苦苦哀求,反正只有他一个人去华国,穆云蘅不在华国,穆鹏文和章伊双都不在,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凉知晏立刻捧着她的脸蛋,兴奋地欢呼,“妈咪你太好了,妈咪你真是个大好人。”
孩子的笑容有着治愈人心的力量,凉悠悠看着孩子开心愉悦的样子,如同一束光照进她心中的薄雾。
事情就这样在父子两人的密谋下顺利的办成了。
几天后,凉知晏脖子上挂着彩色牌子,在专人的陪同下独自上了飞机,穆云蘅和他坐同一班飞机。
因为凉知晏办理了无成人陪伴儿童服务,所以他全程不能离开机舱,不能与陌生乘客单独接触,空乘也禁止他人随意带走孩子,所以整个12小时左右的飞行时间这对父子没有任何接触。
唐舒欣在机场接到由专人陪同的凉知晏的同时,她一抬眸,就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她惊讶的张大嘴巴,呆呆地看着他,凉知晏拉着她的胳膊,“干妈,你看傻了?这是穆叔叔呀,我们在飞机上偶遇的,你说巧不巧?”
偶遇?鬼才信会有这么巧合的偶遇,她冲着穆云蘅点头,“穆总,好久不见!”
穆云蘅揉着凉知晏的小脑袋瓜,“不好意思,可能给你带来了工作上的麻烦。”
“没有。”唐舒欣诚恳道,“穆董只看工作能力,不掺杂私人情感,只要我努力工作一切都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