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悠悠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面对这个男人内心无比从容镇定,没有丝毫心虚,“不是他,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塞比欣慰道,“真的吗?”
凉悠悠挑眉,“怎么,你不相信我?”
“相信。”塞比说着就要去搂她的腰身。
凉悠悠麻溜的一个转身就躲开了他的肢体触碰,她笑盈盈的坐在椅子上,“说好要请我吃饭,都不说要请我吃什么,难道你只会用嘴来哄我?”
“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
“我要吃袋鼠肉和澳洲肺鱼。”
连日来塞比和凉悠悠虽然有联系,但是吃饭一类的要求,她多数都会拒绝,两人接触并不多,昨晚陪她参加她朋友的生日晏已经是两人最亲密的接触了。
此刻她同意一起吃饭让塞比很兴奋,他坐在她办公桌后,叽叽喳喳着,凉悠悠很快就有点烦了,她揉了揉眉心,“你乖点,别说话,让我工作。”
“OK。”塞比很高兴的应了下来。
凉悠悠坐在办公桌前,久久不能投入工作,她又觉得有点烦,沁人心鼻的花香也不能缓解她的烦躁。
她抬眸看着塞比,她觉得让他离开办公室的要求太过分了,索性自己离开办公室吧,“你坐一下,我去谈点事。”
她又离开了办公室,抱着电脑去了会议室。
到了中午,过了午饭时间,她才姗姗来迟的回到办公室,转头对着塞比又是笑脸,“走啊,陪姐姐吃肺鱼去。”
塞比高兴的跳起来,跟她离开了。
达尔文海滨餐厅。
餐厅半开放式,茅草屋顶斜斜挑出,海风毫无阻碍地穿堂而过。原木梁柱被热带阳光晒得泛出蜜色,地面铺着粗粝的砂岩,带着未经修饰的野趣。藤编桌椅散落在庭院,每张桌都插着一瓶艳红的鹤望兰,与远处湛蓝的帝汶海遥遥相映。
菜单上,澳洲肺鱼(Barramundi) 是绝对主角。
凉悠悠最喜欢中式做法:清蒸肺鱼。鱼肉滑嫩如豆腐,仅用少许豉油与姜丝提鲜,原汁原味,鲜得纯粹干净。
侍者贴心地帮他们剔去主骨,只留完整无刺的鱼肉,入口即化。
空气中弥漫着烤鱼、椰子与热带水果的甜香,鹦鹉在窗外棕榈树上啼叫,阳光热烈,海风慵懒——这是北领地独有的、热烈又松弛的滋味。
凉悠悠和塞比相对而坐,塞比的最爱是碳烤肺鱼排。
两人正惬意的吃着,一道不和谐的身影走了走进了凉悠悠的视线,穆云蘅在他们不远处的座位坐下,他也点了一份清蒸肺鱼。
凉悠悠方才还觉得如果不是仔细看塞比的话,如果只是把他当成普通朋友,亦或者把他当成女性,那么还是很愉悦的,所以她一直笑容满面,动作优雅。
但是看见穆云蘅的一瞬间心里咯噔一下,尤其现在她只要一抬眼就能看见他,所有的好心情被打扰的七零八碎。
但是她依然装作开心的样子,给塞比夹鱼,“华国人吃清蒸鱼比较多,当然现在的年轻人更酷爱烤鱼。”
塞比拿着叉子将鱼叉起来塞进嘴里,咀嚼着它的味道,“确实更鲜美一些。”
凉悠悠笑,“我们两人吃饭还中西合璧,虽然我也能用的习惯刀叉,但是更爱筷子。”
“自从认识了你,我对华国更感兴趣。”
两人边吃边聊,虽然没有亲密举止,但是两人都笑的一脸荡漾,让不远处的穆云蘅脸色沉了又沉。
他也是自己找罪受,非要来这里看她和别的男人共进午餐,他自己一堆事情要忙。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所有的事情不都是为了她吗?
是他自己太贪心了,什么都想要,所以才会在她身上屡屡受挫吧。
凉悠悠借着上卫生间的借口买了单,当塞比唤过侍应生要买单的时候,侍应生礼貌的告诉他,“This dy has already paid.”
(这位女士已经买单了。)
塞比双手一摊,“凉,你……”
凉悠悠一笑,“谢谢你送我的鲜花,我很喜欢,所以姐请你吃饭。”
塞比喜欢的就是她这独立飒爽的模样,像极了气场强大的大姐,仿佛他是被她保护的人。
这种感觉很好。
两个人几乎殊途同归吧,女士有独立的事业经济完全自主,男士相对弱一些更愿意享受被照顾的感觉。
幸亏穆云蘅离他们稍微远一些,听不清楚他们的对话,否则他便能从凉悠悠的行为中看出一些端倪。
凉悠悠挽着塞比的胳膊,留下一道和谐靓丽的背影,如同针一般刺痛着穆云蘅的眼睛。
凉悠悠和塞比在楼下的车子里聊天时,她就看到了另一辆车子缓缓停在了他们前面。
她心猿意马,拒绝了塞比约她一起吃晚饭的要求,她笑着再次谢过他的鲜花,就让他离开了。
她双手插进西装裤兜里,长发随风飘扬起来,踩着高跟鞋的双脚走出来女强人的锋芒。
穆云蘅从车内下来,拦住了她的去路,“我们谈谈。”
凉悠悠目光清冷,“早上谈了一路,你还想谈什么?”
穆云蘅命令的语气,“离那个男人远点。”
凉悠悠噗嗤笑了,“你管的太多了吧,我告诉你这是袋鼠国,不是华国,两个国家的法律不用,你不要乱来。”
穆云蘅牙齿咬的咯咯作响,他眼眸眯着寒意,深深的看了她两眼,掉头就走,留给他一个冰冷的背影。
不知道为什么凉悠悠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她也没有做什么,转身就往大楼里走去。
一下午她都忐忑不安,下班回到家,她就看到了停在门口的车子。
凉悠悠的车子停在她后面,她的心狂跳不止,不知道穆云蘅是在家里,还是凉知晏在车上。
这两件事无论发生哪一件事都会让她抓狂,正想着,穆云蘅推开车门下来,凉悠悠非常自觉的滑下车窗,一身凛冽气息喷薄而出,“你究竟要干嘛?”
穆云蘅双手撑在车窗框上,嘴角勾起一抹足以融化冬日薄雾的笑意,“我要干嘛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