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建伟也有些放心了,这叫什么事儿啊,被凉晨芙这个胡作非为的女儿折腾的他一惊一乍的,“谢谢穆总体谅,我一定会督促她还钱的。”
穆云蘅语气平静,“凉总的满月宴办的很盛大,让人羡慕,祝凉总子孙满堂。”
凉建伟当然能读懂他言下的嘲讽,但是面对上位者,他只能装作不懂的样子,笑呵呵地说:“谢谢穆总,借你吉言。”
这个乘龙快婿多好,当初在医院见到穆云蘅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这是他的乘龙快婿了,这个男人有能力有势力,温文尔雅,一开口就直接叫爸爸,一声“爸爸”真的把他叫的飘飘然了,他叫了他两天的“爸爸”,只当了他两天的乘龙快婿。
好遗憾,万分遗憾!
最大的改变命运的机会就这样从指尖悄悄的溜走。
唐舒欣在副总的位置上稳稳的坐了一个月后,某天穆云蘅突然请大家吃饭,只是吃饭没有任何名目。
宴请的宾客有好友,有心腹高管。
豪华的酒店包间内,水晶吊灯如同一座凝固璀璨瀑布倾泻而下,满室流转着细碎金光,空气中混合着香槟的清冽气息,杯壁凝着细密水珠。
高定西装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的气质,推杯换盏,谈笑晏晏。
结束时,穆云蘅跟每一个人握手说再见,大家都以为这是穆总的礼貌客气,纷纷说着场面话。
轮到唐舒欣时,她和穆云蘅轻轻一握,“祝穆总找到自己的幸福。”
她知道穆云蘅要去找凉悠悠了,但是她并没有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凉悠悠,她内心深处暗暗的希望穆云蘅能找到他们,能在国外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
并不是只有留在华国才能拥有一切,人生就是有失有得。
穆云蘅嘴角漾开浅浅的弧度,“谢谢。”
他们彼此心知肚明,也只有唐舒欣知道他此举意欲何为。
***
华国热烈而干脆的夏季,恰好是袋鼠国清冽干爽的冬季,大海卷起细碎的浪花,拍在岸边的岩石上,溅起微凉的水雾。
穆云蘅来到袋鼠国已经三四个月了,ASX资金管理公司成立了三个月,投资了多个项目,公司正稳步发展着,他鲜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每天堆满办公桌的是厚重的文件。
下午结束工作后,回了家。
他来到这里的第一件事就是买了这栋别墅,价格以亿计算,装修奢华,佣人成群,有专门聘请的华国厨师。
他坐在书房里,听着从华国发来的凉悠悠和唐舒欣对话的音频。
是的,离开华国前夕,他又在唐舒欣的手机里安装了监听装备。
他知道凉悠悠在这座城市,知道凉悠悠的大概位置,但是不知道具体细节。
继泰拉攻事件后,这还是穆云蘅第一次联系“爱妈咪的宝贝”。
穆云蘅:我在袋鼠国的澳东城,我猜你一定知道凉悠悠的具体位置。
爱妈咪的宝贝:嗨,爸爸,好久不见。你到袋鼠国快四个月了,终于想起来我了。
穆云蘅:这么说,你一直在盯着我的行踪。
爱妈咪的宝贝:你是我爹地嘛,我当然关心你啦。
穆云蘅:现在我已经在澳东城买了房子,开了公司,我已经卸去穆氏集团总裁的职务,你可以看到我的决心,可以告诉我凉悠悠的位置了吧?
爱妈咪的宝贝: Woolhra Public School.
(伍拉拉公立小学)
穆云蘅:Sure, I\#039;ll definitely be there by school dismissal time tomorrow.
(好的,明天放学时间我一定到。)
爱妈咪的宝贝:We’re already on the same wavelength, aren’t we?
(我已经心有灵犀了,是吧?)
穆云蘅:谢谢你,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告诉我的。
爱妈咪的宝贝:我相信你一定会去的,他也很想你。
穆云蘅:谢谢,非常感谢。
爱妈咪的宝贝:你能准确的出现在袋鼠国,出现在澳东城,并且用三四个月的时间在澳东城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大有彻底放弃华国,而从此扎根袋鼠国的趋势,我很佩服你。
爱妈咪的宝贝:不过以你的实力,不应该仅仅停留在袋鼠国。
穆云蘅:我先解决完眼前的事情,再讲以后扩展商业版图的事情,两手都要抓,两件事同等重要,又或者说凉悠悠的事情更加重要一点。
爱妈咪的宝贝:爹地,祝你成功哟!
穆云蘅:现在我有了自己的儿子,你叫我爹地会让我恍惚哟。
爱妈咪的宝贝:不用恍惚,一样的,一样的,反正我会继承你的遗产的。
爱妈咪的宝贝:你怎么不问凉悠悠的位置?
穆云蘅:你不是把我儿子的位置告诉我了吗?找到了我儿子还怕找不到他妈妈吗?
爱妈咪的宝贝:- May all your wishes come true.
(祝你心愿达成。)
穆云蘅:Thanks, I definitely will.
(谢谢,我一定会的。)
穆云蘅到了澳东城后,不是没有想过自己的儿子会在哪所学校上学,只是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必须要在这里扎根后才能去找他们,他必须要用实际行动告诉凉悠悠,他是来找她的,是要和她在袋鼠国共同生活的,他不是要带她回华国的。
如今,事业初建,他也在渐渐地适应着袋鼠国的生活和环境,他才敢行动。
他兴奋的一夜难眠。
翌日一早,凉知晏高高兴兴的起床,做了早餐后才叫妈咪起床,他微凉的小身体钻进妈咪温暖的被窝里。
“妈咪,妈咪袋鼠的爪子来扒拉你的头了。”
凉悠悠笑着将儿子小小的身体紧紧的搂在怀里,“今天怎么这么早?我的闹钟都还没有响”
“妈咪,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的爹地复活了,今天要来找我。”
凉悠悠浅浅的睁开眼睛,吻了吻他稚嫩的小脸蛋,“去世的人是不会复活的。不管是人还是鬼,都还没有发明过这项伟大的功能。”
“妈咪,真的我做梦梦见的,梦里爹地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梦里爹地到我的学校来看我。”
凉悠悠只当儿子再讲笑话,或者真的在讲他做过的梦,“好吧,你去世的爹地复活了,到学校看你了,让妈咪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昨晚画图画到很晚。”
“那我抱着妈咪睡,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