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恒却不让孔琉玥如愿。

    不但不让她如愿的加大了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反而还猛地伸臂将她勾在自己胸前,准确无误的对准她嫩红的唇瓣,便重重的吻了下去。

    这个小妖-精,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无意轻舔嘴唇的动作有多撩-人!

    他的吻来势汹汹,狂风骤雨似是要将孔琉玥拆吃入腹一般,再并上他越箍越紧的双臂。

    很快便让孔琉玥觉得头晕眼花、呼吸困难起来。

    然就在孔琉玥觉得自己下一秒就极有可能会晕过去之际,他的动作却渐次轻柔起来,缓慢而坚定,带着滚-烫的温度,让人不自觉已沉溺在了其中。

    “……珊瑚姐姐,爹爹已经回来了吗?可是在屋里?”

    外面忽然传来初华的声音,还夹杂着傅镕和洁华的声音,“珊瑚姐姐,劳烦你代为通传一声,就说我们给爹爹和母亲请安来了。”

    孔琉玥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双臂已不知何时圈上了傅城恒的颈项。

    而他强壮灼热的手臂则正圈着她纤细的腰肢,两个人贴得竟是连丝毫的缝隙都没有!

    想到初华姐弟还在外面随时都有可能会进来,孔琉玥触电般便要推开傅城恒。

    但她那点力气之于傅城恒来说,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不但不能撼动他分毫,反而让本就已意乱情-迷的他越发把持不住起来。

    单手抓住她纤细皓腕不让她再乱动,低头对着她已被他吻得略微有些红肿的唇畔便要再吻下去。

    天知道在过去这一个月多里,他到底有多想她,想得都快要发疯了,他简直恨不能立刻便将她吞进肚子里去!

    眼见一个多月不见,某人的脸皮貌似又厚了不少。

    孔琉玥是真急了,偏头躲开他的唇便吼道:“你干什么呀,孩子们还在外面,而且还有一屋子的下人呢!”

    吼归吼,到底还没忘记压低声音。

    傅城恒见她一副气鼓鼓的样子,又想着孩子们还在外面,不能让她在孩子们和下人们面前失了长辈和主母的威仪。

    神智一下子清明了不少,反正他们还有明后两个白天和三个晚上呢,足够他“吃饱了”!

    但却起了逗她之心,因有意摆出一副无赖样道:“孩子们在外面又如何?他们瞧见自己的父母感情好,高兴还来不及呢,怕什么。”

    “下人们就更不必说了,她们见我喜欢你,只有更敬畏你的。再说了……”

    眼波流转间,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温柔得几乎能滴出蜜来,“我也只是太想你了,你呢,有没有想我?”

    孔琉玥的心怦怦直跳,不敢看他的眼睛。

    只是低着头小声说道:“你还是快去洗澡罢,我先出去了,省得让孩子们久等。”

    下颌却再次被握住,傅城恒执意要得到她的答案,“你有没有想我?”

    顿了一顿,作势又要吻上她,“你若是再不告诉我,我可就又要……”

    “想!你可以放开我了罢!”孔琉玥的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味道。

    小人,竟然威胁她!

    她告诉自己,她是被他威胁所以才迫不得已说了想他的。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他,一点都不想这个脸皮又厚,脾气又坏还有些小无赖的混蛋。

    可她却分明听见自己的心在唱歌。

    直至气急败坏的袅娜背影彻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中后,傅城恒才收回目光,嘴角微翘的大步去了净房。

    虽然没有丫鬟的伺候,傅城恒依然很快就梳洗完毕,穿了白绫亵-衣从净房走出来,敞着的衣襟露出大片健壮的胸膛。

    他见临床的榻上放着干净的玄青色纻丝直裰,于是不紧不慢的穿了起来。

    彼时孔琉玥正在外间与初华姐弟三人说话。

    只是三人明显都有些心不在焉,不时的看一眼通往内室的湘帘,迫切想见到父亲的心情不言而喻。

    尤其傅镕一双肖似傅城恒的凤眼更是亮晶晶的,大异于往常见到傅城恒时的孺慕中夹杂着敬畏,无形中已多了几分自信。

    孔琉玥看在眼里,不由有些小小的吃味。

    明明在过去一个多月里,与他们姐弟三人朝夕相处的人就是她好伐,尤其是傅镕,她还给他当了一个月的“家庭教师”呢。

    怎么到头来,却还是比不上傅城恒呢?

    明明他就又凶又恶还不讲道理,真是没天理啊没天理!

    “……母亲,也不知道爹爹梳洗好了没有?要不您使了哪位姐姐瞧瞧去?”傅镕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孔琉玥的腹诽。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哦,好的。珊瑚,你瞧瞧去。”

    珊瑚正要答话,一旁梁妈妈已笑道:“夫人,依老奴说,还是您亲自去瞧瞧的好。”

    说着杀鸡抹脖的冲孔琉玥直使眼色,本来侯爷出门这么久才回来,夫人就该服侍在侧的。

    可夫人倒好,不但自己不服侍侯爷,连丫鬟也不叫两个进去服侍,也不怕传了出去让人说嘴!

    孔琉玥用膝盖想都知道梁妈妈这会儿正想什么,知道在这件事上她们要达成共识绝对堪比哈雷彗星撞地球。

    说不得只能站起身来,认命的往里屋走去。

    却见傅城恒已经梳洗一新的从里间走了出来,屋里众人忙都屈膝行礼。

    傅城恒点点头,沉声说了一句,“都起来罢。”大步走到当中的榻上坐了。

    有丫鬟上了茶来,孔琉玥接过,亲自奉给傅城恒,“侯爷,您喝茶。”

    掌心却传来一阵轻痒,酥酥麻麻的,以致她差点儿连茶碗都打了。

    不用说也知道始作俑者正是傅城恒,孔琉玥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

    却见他面上竟是一副再正经不过的样子,已经揭开茶碗盖在吃茶了。

    吃完后还以一贯的严厉表情看向傅镕问道:“最近都念了些什么书?”

    活像刚才那个暗地里挠人手心的闷骚登徒子不是他一般。

    孔琉玥好气又好笑,禁不住暗自啐道,今儿个她总算是见到传说中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到底长什么样儿了!

    下首傅镕已经站起身来,拱手毕恭毕敬在答话了:“回爹爹,《论语》已经讲明背熟,现在已经在念《四书》了。”

    身姿笔挺如松,声音清越响亮,眼神清亮自信,大异于往常的胆小怯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