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城恒皱了皱眉,“我也没要求他事事都跟我一样。”
“我只是希望他能成器一些,至少也要比我强,要知道将来这个家还要靠他支撑!”
当人人都跟你一样猛呢?难道不知道一般作老子的很猛,作儿子的便多会很平庸?
况照她看来,傅镕其实也已经够猛了,真不知道他还想怎么样……
孔琉玥暗自腹诽,嘴上却道:“他毕竟还小,七岁都还不到,你却当他大人一般来要求。”
“要我说,他已经做得够好了,假以时日,必定能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我也理解你望子成龙的苦心,可现在你不还正年富力强呢?有你在,这个家又何须他支撑?”
“”等到你老了,支撑不住了之时,他自然知道支撑的,你就放宽心,对他也宽容一些罢。动辄就黑着一张脸,也不知道他晚上睡觉时会不会一想到你便做噩梦?”
“我是他老子,他敢想到我就做噩梦!”一席话,说得傅城恒气笑不得之余,倒是暗中思忖起是不是的确该改一下对待傅镕的方式了?
自己这个作父亲的对他严厉一些他尚且那般害怕葳蕤,这要是明儿上了金銮殿,岂非连话都抖不利索了?
看来不能让他只一味的读书,还是得适当的带了他出去接触接触人,见见世面才是。
傅城恒暗自打定主意,便也不再拘泥于这个话题。
问起她是如何跟初华冰释前嫌的来,“……我原还想着,没有我居中调停,只怕短时间内你们且好不了呢。倒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好!”
孔琉玥故作神秘的笑了笑,“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告诉你!”
说着偏了头,举起右手食指在他面前摇起来,浑不知自己现在巧笑倩兮的娇俏模样到底有多诱人。
已是五月中旬的天,暑气逼人,衣衫自然都穿得很单薄。
孔琉玥今日穿的是一件藕荷色的半袖小衫,内衬淡绿色的抹胸。
下面则是一袭月白色的多褶绣裙,配着斜斜挽就的堕马髻,看起来很是清雅干净。
彼时她因正摇头晃脑的笑着,使得胸前都跟着微微颤抖起来,再配上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精致小脸上的娇憨孩子气。
端的是既有少女的天真,又有少-妇的妩媚,真是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傅城恒的眼睛落在她身上,便再挪不开了。
身体热得好似随时都有可能会燃烧起来,全身的气流更是在四肢百骸里乱涌乱窜,有点走火入魔的前兆。
本就苦苦压抑了好几个月的渴望,在这一刻终于再压抑不住,像溃了堤的河一样,在他体内肆无忌惮的咆哮起来。
以致他根本无法呼吸,无法思考,无法言语,只能凭着本能,几步上前便猛地将她打横抱起,然后快速朝里间走去。
孔琉玥摇了几下手,正打算将白日里发生的事与傅城恒复述一遍。
下一瞬已是天旋地转,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时,就发现自己已经被他锁在了自己的身体和湘色绣喜鹊登枝的丝被之间。
她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本能的伸出格在了自己和傅城恒的胸膛之间。
近乎惊慌失措的说道:“傅城恒,你要做什么,我、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傅城恒双目赤红,里面似是燃烧着两丛火焰,让人只一望,便觉得会被那火焰烧成灰烬似的。
他似是没听见孔琉玥的话一般,敏捷的伸出手便抓住了她格在他们之间的手。
然后双臂一伸,把她的手臂固定在了头顶上,就低头吻住了那让他梦寐以求很久的樱唇。
孔琉玥惊慌至极,她是真的还没有做好准备。
虽说他们已经从新同床共枕两晚上了,但前晚上因为有洁华在,她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
昨晚上则因为她心情不好,根本顾不上去想别的,且她也相信傅城恒既然说过不会勉强她,就一定会做到,因此并不害怕。
可现在,她是真的感觉到了危险在逼近,她是真的害怕了!
“唔,你放开我……你说过不会勉强我的……”、孔琉玥挣扎了一小会儿,总算趁着傅城恒大口喘息着换气的空档,委屈的叫了出来。
然傅城恒却依然置若罔闻,很快便又低头覆在了她的唇上。
黑暗中,感官变得更敏锐,酥-麻感立刻从脊柱低端急急的窜了上来。
让孔琉玥忍不住轻颤起来,渐渐忘记要挣扎了,——耳珠向来是她的敏-感点,这一点傅城恒比她更清楚。
但她仅仅只迷醉了一瞬,便已清醒了过来,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恼怒和难堪。
她知道他手段高超,对她的身体又比她自己还要熟悉,果真他坚持要做到底,她一定会抵挡不了,最终只会半推半就从了的。
他是不是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罔顾她的意愿的?
他难道至今都还没意识到,她也是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独立人格的人吗?
他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尊重别人,尊重她?
浓浓的失望夹杂着伤心,让孔琉玥似是瞬间被抽了浑身的力气一般。
别说挣扎,连动都懒得再动一下了,他爱怎么折腾,都由他折腾去吧!
傅城恒吻得忘情而投入,甚至还带了几分贪婪。
大有要将过去这三个月以来没有吻到的都给找补回来的趋势。
然他吻着吻着,却忽然顿住了,只因他赫然发现,方才还在他身下犹犹豫豫回应着他的人儿,不知何时已经动也不动了。
亦连呼吸都变得若有似无起来,就像是死过去了一般……与当初刚事发不久后那次他想碰她时一样。
傅城恒如遭雷殛,就一下子回过了神来,想到了自己说过绝不会勉强她的,可现在……
他忙忙自她身上翻下的同时,已近乎惊慌失措的将她捞起来,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边明显带着讨好意味的轻拍着她的背脊,一边急声说道:“玥儿,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
“你不知道,我几乎每天做梦都会梦到跟你……连个安稳觉都没办法睡,我……”
“对不起,我真的只是太想你了,我下次不会了。只要你不点头,我以后都不会这样了,对不起……”
感受到他的身体明明还紧绷着,他的声音也还因渴望而喑哑着。
但他却已顾不得自己,已经在柔声抚慰她了,孔琉玥心里的失望和伤心忽然没有了,反而还有些想笑。
他都憋了这么久了,这会儿又是事到临头了才踩急刹车,次数一多,他会不会自此就那个……不行了啊?
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一点?
想笑的同时,又有些想哭,明明他的行止都快称得上粗暴了。
就算及时收了手,她依然该觉得生气觉得难堪的,可她却为何会有被珍视的感觉呢?
她怎么就能这么别扭,这么矫情,这么矛盾呢?
而且她的别扭、矫情和矛盾,好像从来都只针对傅城恒一个人,也真是难为他能始终如一的包容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