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挂电话前,声音里的慌乱谢繁听的很清楚,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了。
他没有再打,直接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秦沛是我女朋友,我也不是什么脾气很好的人。】
对方似乎被谢繁的话吓到。
不到十秒,她短信就回过来了,【是尤心雯让我把她钓出来的,我只是帮忙约人,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这名字,谢繁心猛地一沉。
尤心雯大小姐做派。
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是她想要却得不到的。
他以为尤心雯的手段无非就是纠缠,再或者找谢夫人当说客。
可她竟然敢绑架他的人!
桌球室灯光明亮,绿色台呢在灯下泛着幽幽的光,角落里的音响放着节奏懒散的爵士乐。
几个穿着时髦的年轻男女围在球桌旁玩。
尤心雯靠在一张球桌边缘,手里转着球杆,脸色却不太好,眼底也带着显而易见的烦躁。
朋友端着两杯鸡尾酒过来,递了一杯给她。
“心雯,你看起来不太高兴,是繁哥跟你吵架了?”
尤心雯一想到谢繁那副恨不得跟自己划清界限的冷淡态度,心情就差到极点。
“别提他了,我烦得很!”她仰头灌了一大口鸡尾酒。
“心雯,该你打球了。”
尤心雯把酒杯给朋友,找好位置后球杆还没搁到球桌上,桌球室的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桌球室的人都吓了一跳,循声望去,见谢繁大步走进来。
他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紧绷的肌肉,那双在港城圈里出了名的桃花眼,此刻沉得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谢繁目光巡视到尤心雯后,走到她面前站定。
“她人呢?”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尤心雯后背汗毛倒竖的冷意,尤心雯握球杆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
跟谢繁认识那么多年,她从没见过他这幅可怕的样子。
察觉他在担心那女人,尤心雯恼火。
“谁啊?”尤心雯抬起下巴故作镇定地看着男人,“你冲进来就没头没脑地问……”
她还没说完,脖子就被谢繁一把掐住。
谢繁把尤心雯往后推,尤心雯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痛的忍不住尖叫。
周围人也被这一幕吓得倒抽冷气。
有朋友想上来劝架,可对上谢繁那双阴沉沉的眼,怂的脚步顿住,到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
“别他妈装傻。”谢繁掐着尤心雯脖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俯下身视线跟尤心雯齐平,眼神冷厉,“你把我女朋友秦沛弄到哪里去了?”
尤心雯被掐的几乎喘不过气。
她用手指去扣他的手,“谢小繁,放手,你弄疼我了……”
“她在哪?”谢繁手指又收紧了一些,“尤心雯,你再跟我装傻,我就用另一种手段逼问你!”
尤心雯看着他眉间的焦躁,一字一句,“我,不,知,道!”
谢繁也没耐心了,一把抓住尤心雯的手臂把她连拖带拽地拉到吧台边,然后抄起桌上的一瓶红酒狠狠一砸。
酒瓶嘭地炸开,暗红色的液体混着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他弯腰从一地碎玻璃里捡起最大的一块,把尤心雯右手拉起来按在吧台上。
谢繁面无表情看着尤心雯,“我倒数五个数,你再不说把我女朋友藏哪了,我就用这块碎片扎穿你的手背。”
他手中碎片悬在尤心雯手背上方,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尤心雯低头看着那片近在咫尺的玻璃,手指本能地想要蜷缩起来,却被谢繁按得动弹不得。
她眼眶终于浮上一层水光。
可抬头倔强瞪着谢繁,像是在赌他舍不得。
“谢繁,你敢!”
“五。”谢繁开始倒数,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放在球桌边缘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谢繁扭头看去。
恰好站在球桌旁边的一个女人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开了口。
“是,是心雯的手机……”
尤心雯发现是自己手机响了,脸色瞬变,她用力挣扎,想挣脱谢繁的手去拿手机。
谢繁从她脸上一闪而过的心急里看出端倪。
在尤心雯刚冲出去时,谢繁就伸手把她抓住,拖着她大步走到球桌前,拿起那部还在响的手机。
来电就是一串号码。
谢繁划开接听,把手机放耳边。
“尤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电话那头的保镖不知道接电话的人不是尤心雯,张口就汇报。
“她情况真的不好,我们怕再逼问下去会出人命……”
谢繁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来,“你们在哪?”
“不要告诉他!不许告诉他!”
尤心雯对着手机大喊,声音尖厉得几乎变了调。
“位置给我。”谢繁没理会她的尖叫,一字一句对保镖命令。
隔着电话,保镖都能感觉到谢繁的怒意。
再一个,他们是保镖,又不是混黑的。
所以犹豫几秒后,保镖就把尤心雯的公寓地址告诉了谢繁。
谢繁挂电话后,扯下球桌边上挂着一截绑球杆用的尼龙绳,三两下把尤心雯的手腕捆了个结实。
尤心雯拼命挣扎,“谢繁你放开我,你为了那个女人竟敢绑我?”
谢繁没理会她,把她拖出去塞车子后排后,一脚油门朝保镖给的地址飞驰而去。
到了尤心雯公寓,谢繁看到两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站在客厅里。
谢繁目光在客厅飞快扫了一圈,没发现沛沛的身影后,他阴沉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我女朋友呢?”
其中一个保镖喉结滚了滚,心虚地往浴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在浴室……”
谢繁大步走过去推开浴室的门,然后脚被钉在了原地。
沛沛被扔在冰冷的瓷砖地上,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浴巾,湿透的长发贴在脸上和脖子上,皮肤呈现出一种被冷水长久浸泡后,不正常的惨白色,双手还被绳子绑在身后,手腕上勒出的红痕已经变成了深紫色。
谢繁跪下去把沛沛抱起来,手碰到她皮肤时,那股冰冷的触感让他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拍了拍沛沛的脸。
“喂,秦沛?秦沛,你睁开眼睛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