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这时缓缓打开,沛沛微微侧身把路让出来。
“阿姨,到了。”
谢夫人轻轻哼了声,没再跟谢繁聊,拎着包走出电梯。
客厅,安妮正和几个小朋友围一起玩游戏。
听到有人喊自己,她抬头朝门口看,发现是谢夫人,立刻小跑着扑过去。
“外婆,我好想你哦。”
谢夫人弯腰把安妮抱起来,看着安妮那双和女儿谢纯喻如出一辙的眉眼,她心里有些难受,但脸上笑容依旧温柔。
“外婆也想你。”谢夫人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两下。
谢繁和沛沛后脚跟着进了门。
安妮从谢夫人肩头探出脑袋,开心朝两人挥舞着小手。
“舅舅,舅……
沛沛却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喊。
安妮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乖乖把到嘴边的两个字吞了回去,改口喊了一声“沛沛阿姨”。
谢繁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偏过头,又不爽地瞥了沛沛一眼。
这一眼里有不解,还有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小委屈。
赵老跟赵明礼很早就来了,赵老招呼谢现身给夫妻过来聊天,而这一屋的老的少的,沛沛都不认识。
沛沛见周挽似乎在厨房,走了过去。
厨房里,周挽刚指挥赵靳深把一个两层高的水果蛋糕做好。
“阿挽,需要我帮忙吗?”
“沛沛姐,你来了?”回头见到沛沛,周挽冲她笑了笑,“不用,晚餐有怡福楼的厨师来做。”
她拍了拍赵靳深的手臂,“哥哥,这就是沛沛姐,你应该还没见过。”
当初周挽和沛沛一起从边境回来后,赵靳深正在施行假死计划,后来周挽回桐城忙工作,沛沛也四处奔波着赚钱。
两个人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自然赵靳深也没见过沛沛。
赵靳深转过身,郑重跟沛沛说了声。
“谢谢。”
当初周挽遇到的如果不是沛沛,是其他人,可能他此生再也见不到周挽了。
他欠沛沛一份很大的恩情。
赵靳深将一张支票递到沛沛面前,“这支票期限是两年,金额你随便填。”
沛沛低头看了一眼支票,没有伸手拿。
“是我该跟你及阿挽说谢谢。要不是阿挽,我也回不来,再一个,孟维安也是我的仇人,你处理了孟家算间接帮我报了仇。”
“支票就不用了,阿挽开后门让我去天梦科技上班,给我的年薪已经很高了。”
“我想要的东西花一些就能买到,再多的钱我也带不走。”
“带不走什么?”谢繁走进来,目光在赵靳深手里的支票上扫了一下,又落在沛沛脸上。
“没什么,我们闲聊呢。”周挽适时岔开了话题。
这时,赵靳深定的闹铃响了。
他把做好的蛋糕放冰箱里,让沛沛想吃什么自己拿,带着周挽去卧室做胎心检测。
沛沛见料理台上搁着一盘拇指葡萄,取了一些放水龙头下冲洗。
谢繁往她身边一站,也不说话。
沛沛以为他想吃,摘了一颗顺手喂到他嘴边。
谢繁低头吃掉葡萄后顺势俯下身,一只手撑在料理台上,把沛沛圈在自己和台面之间,低头吻住她。
饱满多汁的葡萄在两人齿间被碾碎,不知道被谁吞入腹中。
但谢繁的吻比平时重了很多。
似乎带着不满。
吻完后,谢繁维持着俯身的姿势没退开,他抓着沛沛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暧昧摩挲着。
“你什么意思?”
沛沛抬起眼看他,一双漂亮眼睛湿润又无辜,“我怎么了?”
“装什么傻。”谢繁薄唇抿成一条线,像在克制什么,“刚才在楼下我妈咪问你是不是我女朋友,你干嘛否认?”
他哼了声,“怎么,我拿不出手?”
“小狗你超帅,超厉害,是我心里的No1,我怎么会觉得你拿不出手?”
沛沛把纤细的手指插入他指缝,微微扣紧,声音软得能滴出蜜来,“你家是名门望族,我这工作在你妈眼里确实不太体面。”
“我怕你妈知道我是你女朋友,会觉得我是那种……不正经的女人。”
谢繁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别这么看我,我错了好不好?”沛沛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谢繁双手掐住女人的腰,把她抱到厨台上,然后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凶。
谢繁嘴唇从她的唇角一路碾到耳垂,又沿着脖颈的弧线滑到锁骨。
滚烫的吻让沛沛身体颤栗。
勉强让谢繁过瘾后,沛沛抓着他的短发把他往后拉,声音有些喘,“晚上回去再继续,好不好?一会有人进来看到我们这样就不好。”
谢繁无赖似的靠过来,把头埋在她肩窝里。
“那我去把厨房门拉上。”
最后还是沛沛软着声又哄了几句,主动在他唇上亲了又亲,谢繁才勉强放过她。
退开之前还报复性地在她细腻脖颈上留下重重的吻痕。
等吃了晚饭,客厅里的灯被调暗了,赵靳深将他跟周挽一起做的蛋糕拿出来。
烛光在黑暗中轻轻跳跃,把睿睿的小脸映得暖融融的。
睿睿闭着眼睛许了愿,然后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
小月亮趴在桌边,好奇地问,“睿睿哥哥,你许了什么愿呀?”
睿睿看了她一眼,“说出来就不灵了。”
吃了蛋糕,小朋友们被各自的家长接走,客厅渐渐安静下来。
谢夫人这次来桐城除了给睿睿过生日外,也想陪安妮几天。
带着安妮走时,谢夫人看向谢繁。
“阿仔,你不走?”
“妈咪,我还有事,你们先回去吧。”
谢夫人问,“你有什么事?”
“您这么关心的话,要不派个保镖二十四小时盯着我?”谢繁朝她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几分吊儿郎当。
谢夫人:“……”
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后,谢繁就解开安全带倾身压向副驾驶的沛沛,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吻上去。
这个吻不像厨房里那样带着克制和顾忌。
他像一头被饿了很久的狼,嘴唇和牙齿在沛沛脖颈上又亲又咬,留下一个个深深的吻痕。
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小狗,你轻点……”沛沛知道他还在为今天的事生气,声音被他撞得支离破碎。
她放软了身体,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我又不是故意的,那天品牌方临时打电话让我过去,我要是不去,以后就接不到他们的单了。”
谢繁换了个位置,掐着她的腰让她跨坐在自己身上。
狭小车厢里,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蜜。
谢繁拇指在她腰侧的皮肤上摩擦,“你很缺那点钱?”
沛沛浑身一颤,然后靠过去讨好地亲了亲他的下巴,嘴唇软软地贴着他的皮肤。
“那个品牌约了我好多次,给钱也大方,我不去实在不好意思。”
“好了,我错了嘛。”
“你每次嘴里说错了,下次还是这么干。”谢繁气的咬牙切齿,“秦沛,你在我这已经没有任何信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