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周挽久久不说话,沛沛喊了她一声。
“阿挽?”
“我没事。”周挽回了神,“沛沛,你回去睡吧,改天我请你吃饭。”
“你今晚守着他?”沛沛问。
“嗯。”周挽看了眼床上的谈斯骋,“蔡医生走时,说他可能会发烧,最好有人盯着。”
赵家现在的担子都在谈斯骋身上。
“要不我陪着你?”
周挽知道沛沛在担心什么,笑笑说,“没事,他手被绑着呢,你明天不是有工作吗,要是晚睡皮肤浮肿就不好。”
“行,我也住在这层,需要帮忙你给我打电话。”
周挽点头。
沛沛临走时,又转身跟周挽说,“我觉得你婆婆能对亲儿子做这种事,心里盘算的不简单,阿挽,你小心点。”
周挽眼眸闪了闪,“嗯。”
周挽守了谈斯骋一夜,早上九点多她去洗漱出来。
见谈斯骋也醒了。
因为药性猛烈,谈斯骋头还隐隐作痛。
听到周挽喊自己名字,谈斯骋扭头看过去,然后愣住。
“阿挽,你怎么在这里?”
“你被下了药,我朋友也住这酒店,恰好看到不对劲的你,就打电话通知我过来。”
周挽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谈斯骋。
谈斯骋茫然,“下药?”
周挽说,“昨晚你是不是跟一个女孩在吃饭?”
谈斯骋有点印象,“昨下午我回的桐城,想忙完去你那吃饭,结果我妈推来一个微信,让我约这女孩吃饭。”
“我想吃了饭就走,但喝了半杯红酒后,后面的事都不记得了……”
他说着,明白什么,“药被下在那杯红酒里?”
周挽嗯了一声,“那女孩说药性很猛,可能你大脑被伤到,失去了一小段记忆。”
谈斯骋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她怎么敢的。”
“我问过那女孩,她说谈阿姨跟她谈了一笔交易,只要她生怀了男孩,谈阿姨就会撮合你们结婚,还给她钱。”
顿了下,周挽又说,“那药也是谈阿姨让服务生给你下的。”
谈斯骋握紧水杯,脸上表情有些碎裂。
“为什么?”
“我也奇怪。”周挽看着他,“斯骋哥,你把睿睿的身世告诉谈阿姨了?”
谈斯骋摇头,“没有。”
“我只是告诉她,我们没感情早离婚了。”
“那可能是睿睿跟赵靳深长得太像,加上那些新闻,她猜到了。”周挽推测的,“她觉得睿睿不算你儿子了,想办法让其他女人给你生一个。”
谈斯骋觉得可笑,“就算睿睿不是我亲生的,也是赵家的。”
周挽大概猜到谈夫人的心理,“赵老没有接纳谈阿姨,一直让她很委屈,现在你成了赵家的家主,让她得以入住赵家。”
“权利在手后,她希望未来的赵家能被她亲孙子掌控,而不是丈夫原配的孩子。”
她的话,让谈斯骋久久地沉默。
怪不得他要立遗嘱时谈夫人会生气扇他,让他先坐稳董事长的位子再说。
原来她在盘算这些。
周挽把一套衣服拿给他,“斯骋哥,我没法宽慰你,谈阿姨这么做是为你好,她如果真为你好就不会这么做。”
“但现在,你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谈斯骋知道周挽担心自己工作够多了,再跟谈夫人闹矛盾,身体会吃不消。
他嗯了一声。
周挽在房间外等着,等谈斯骋换好衣服跟他一起离开。
“李雅芯父亲是不是上任了?”
“上周就上任了。”等电梯时,谈斯骋皱眉道,“我以为孟家会在德信集团开董事会时有动作,但是没有。”
周挽对做生意不懂,可她知道有个词叫“蛰伏”。
赵靳深中毒昏迷时,李孟两家买通记者对赵家围追猛打,让赵老气的昏迷至今,集团也出现动荡。
他们眼睁睁看着谈斯骋当上信德的董事长。
说明有大招留在后面。
“李先生上任后发表感言,应该请了很多记者去吧?”
谈斯骋说,“全港媒体都去了。”
“哪几家媒体跟赵家交情比较好?”周挽问,“斯骋哥,你把他们的联系方式给我。”
谈斯骋想也没想的答应,又忍不住问,“阿挽,你要干什么?”
周挽淡淡一笑,“给孟家回一份礼。”
-
天还没亮,沛沛就坐车赶去会展中心。
这次在桐城办的国际车展比去年在云市办的还要盛大,因为有顶奢超跑品牌的参与。
因此,举办方邀的都是有名气的网红女车模。
沛沛是唯一的生面孔。
沛沛没名气,但那张脸太顶了,没化妆就把举办方六位数请来的白种高鼻梁女孩比下去。
她出现在化妆间时,那些嘈杂都停止了好几秒。
其他车模眼里出现清晰可见的嫉妒,然后赶紧拉着化妆师帮自己做妆造。
衣架上的各种奢牌衣服也被一抢而空。
沛沛勾唇笑了下。
在那个魔窟看到女人被折磨的那么惨,却还要因为管事男人更喜欢比她漂亮的另一个女人,用硫酸毁对方脸时,沛沛就知道。
对女人下手最狠的,永远是她的同性。
沛沛懒得跟她们争,不过她今天是来赚钱的,不穿举办方提供的衣服没法上场。
沛沛走到一个薅了几件裙子的女人面前,“你是打算玩cospy,上场后半小时就换一件裙子,顺便全方位展示你干瘪瘪的身体?”
她嘴毒的女人瞬间青了脸,“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身材像小孩。”
女人气疯了,蹭地从椅子里站起来,“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关我屁事。”沛沛去夺她手里的衣服。
女人用力拽着,偏不让她抢走。
忽然,沛沛抄起桌上的咖啡泼过去,几件裙子或多或少都被泼上咖啡。
女人当场炸了,“贱人……”
她才骂了一个字,锋利的修眉刀忽然刺向她眼睛。
女人吓得尖叫。
惊慌后退时绊倒椅子,狼狈地摔在地上。
沛沛从地上捡了件咖啡渍比较少的裙子,又从桌上挑了几样彩妆,慢悠悠走出化妆间。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盯着沛沛的背影。
展厅里面人山人海,聚光灯从穹顶倾泻而下,明亮的光柱打在一辆又一辆豪车的引擎盖上,漆面反射出近乎不真实的光泽。
每辆豪车前都围满了人,可有块区域几乎被围的水泄不通。
谢繁来后看到这一幕,还挺纳闷的。
“那辆超跑哪个品牌的,围观的人怎么这么多。”他问身边的负责经理。
经理说,“是Pagani的幽灵。 ”
“不过有部分人不是拍那辆跑车,是拍那个车模的。”
“很漂亮?”
“巨漂亮,今天请来的所有女车模加起来都比不上她,她气质跟这辆幽灵也很贴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