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挽道,“我知道跟薛宁芳的通话你肯定有备份。”
路花云点头,“薛宁芳说事成了就让美瑶回来,美瑶想嫁谁就嫁谁,我留通话是防着她不认账。”
没想到薛宁芳及李家这么狠辣,想卸磨杀驴。
“妈妈把这些都给你,后面你让妈妈干什么,妈妈也配合你。”路花云哀求,“只求你救救你妹妹。”
周挽对她的话充耳不闻,转身离开。
跟着出来的冯西桥见周挽身体还在剧烈颤抖,脱下大衣外套披她肩膀上。
“还好吗?”
“还好。”周挽深深呼吸平复情绪后朝他笑笑,“师哥,谢谢你。你为了帮我,都没跟小月亮吃团圆饭。”
“小月亮在我老师家过年也很开心。”
冯西桥温声道,“老师怕你出事,让我想办法帮你,说这项目不能缺你。周师妹,我们都等着你回去。”
周挽点头,“等我身体再好点,我就回去。”
谢繁交代人把路花云看好了,送周挽回去,冯西桥则去邹教授家。
安妮看到周挽回来很高兴,“干妈,你好了嘛?”
“是呀。”周挽揉了揉她稚嫩的脸蛋,温柔地说,“明天干妈带你们去海洋馆玩,好不好?”
“好呀好呀。”安妮开心的又蹦又跳。
吃过晚饭,谢繁有事先走了,周挽在客厅看着两个小朋友玩。
后来不知道怎么就睡了过去。
等周挽再醒来的时候,睿睿跟安妮不在,客厅的灯也没有点,只有玄关处的余光照亮这边。
周挽隐约看到沙发尾有抹高大的影子。
她心脏猛地一跳。
可坐起来定眼一看,发现是谁,周挽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马克秘书你怎么来了?睿睿跟安妮呢?”
谢总给我打电话,说你晚上没怎么吃,让我送点吃的过来。”马克边说,边把桌上保温桶打开。
“阿姨带小朋友下去放烟花了。”
见馄饨闷太久几乎都烂了,‘马克’说,“我再去买一份。”
“别那么麻烦,这也能吃。”周挽确实饿了。
周挽刚想去接小碗,‘马克’却舀了一颗馄饨喂到她嘴边。
她愣住。
不知道为什么,周挽没拒绝,低头把他喂来的馄饨吃掉。
吃了小半碗周挽就饱了,把碗推开。
可能因为吃的碳水,也或许这几天没休息好,周挽很困,又躺回了沙发里。
‘马克’拿过毛毯给她盖上,手掌贴在她脸颊上。
“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周挽总觉得哪不对劲,可贴着她脸颊的手掌宽大温暖,也很熟悉。
她忍不住用脸眷念的蹭了蹭,嗯了一声。
等周挽睡着后,‘马克’把她抱去卧室,亲了亲她的额头,然后不舍地离开。
地下车库,谢繁跟人在车内等着。
马克看戴着眼镜,化了妆酷似自己的高大男人从电梯走出来,赶紧去扶。
“赵董,慢点。”
赵靳深腿上的骨头还没完全长好。
可他为了过来看看周挽,咬着牙做康复训练,用脚走路。
赵靳深被秘书扶上车后,谢繁回身看向他,“周挽目睹你‘死’时情绪过激差点流产,后面几天也处在崩溃边缘。”
“我知道。”赵靳深难受的闭了闭眼。
周挽住的病房安了监控。
她崩溃大哭的样子,跟谢繁说的话赵靳深都看到,也听的清清楚楚。
他心疼万分,心也像放在火上煎一样。
很痛很痛。
谢繁深深叹气,“之前我对周挽是有点偏见,可后来我发现,周挽真的很爱你。”
“她看到你死了时眼里一点光都没有。”
“要不是我跟护士二十四小时在病房守着,可能她真会做出极端的事。
他的话让赵靳深更难受。
赵靳深哑声道,“橙橙的一举一动都被盯着,孟正阳也很狡诈,只有看到我的尸体才会相信我真的死了。”
谢繁知道他怕周挽有事,也知道他现在处境艰难。
“确定是她吗?”谢繁问。
“之前不确定,从马克到边境就丢护照出意外时彻底确定了。”
谢繁脸色沉下去,又气又怒,“赵家,你以及赵爷爷对她那么好,她怎么敢这么干的。”
赵靳深平静地说,“她,孟家都是推手,设这个局的是另一个人。”
“还有一个?”谢繁愣住,“谁?”
“到时候就知道……”才说了两个字赵靳深就剧烈咳嗽。
等手摊开时,掌心有点点血迹。
马克脸色一变,赶紧把医生开的药拿出来给赵靳深服用。
谢繁脸色也很凝重,立刻发动车子。
“深哥,以后有事让我去做就行,别再这样,你这身体遭不住。”
路花云往汤里放了致死量的毒药,赵靳深幸好就喝了一口,但救护车在路上耽搁了一会,命是保住,毒素却侵入肺腑。
他不卧床个一年半载,根本养不好。
“我想看看橙橙。”吃了药,赵靳深好了不少。
他看向开车的谢繁,神色愧疚。
“纯喻的死,我对不起你还有谢叔叔。”
要不是谢繁从赵季同那得知睿睿是他的孩子,又转告给他,他根本不知道。
那人对睿睿下手,也是这原因。
谢繁说,“我们两兄妹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把纯喻当亲妹妹,她也把你当亲哥,她是自愿替睿睿挨这一枪的。深哥,你以后要把安妮当亲女儿疼,要是敢对她生气一下,我可不会放过你。”
“在我心里,安妮一直是我女儿。”
赵靳深还跟他承诺,“我也不会让纯瑜白死,我会让他们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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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昨晚那一幕幕似真似幻,让她不知道是不是做梦。
“周小姐,早。”
阿姨见周挽出来跟她打了声招呼,又问她想吃什么早餐。
周挽不确定问,“昨晚马克秘书来过吗?”
“来过。”阿姨说,“我带睿睿他们下楼放烟花碰到马克秘书,他说来给你送点吃的 ”
那就不是梦了?
那男人掌心温暖又熟悉,就好像……
模糊的声音也很像。
周挽感觉自己猜到什么,把急促呼吸压下去后,用颤抖的手给马克打去电话。
马克接的很快,“周小姐,你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