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睿说,“不是,他是我亲爸。”
谢纯瑜只惊讶了几秒,“其实阿姨早猜到了,毕竟无论长相还是性格,你都很像深哥……你妈妈藏的真够深啊。”
想了想,睿睿问,“谢阿姨,我能去医院看看我爸爸吗?”
“当然能。你要是把这好消息告诉他,说不定能把他当场刺激的醒过来。”谢纯瑜笑道。
“不过天气预报说今晚会有大风,不太安全,明天我再带你去医院。”
睿睿点头,“好。”
车子经过“泰昌饼家”时,睿睿让谢纯瑜停下车,“我下去给安妮买盒蛋挞。”
“这么疼安妮呀?阿姨陪你一块去。”
老板见睿睿来了,急忙从店内出来,“小少爷,你想吃什么?”
“一盒葡萄蛋挞。”
然后睿睿看向谢纯瑜,“谢阿姨,你有想吃的吗?”
谢纯瑜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谢谢可爱的睿睿,那阿姨就要盒奶油泡芙吧。”
老板回去店里装点心。
侧边,一辆黑色轿车悄悄开过来,副驾驶车窗降下。
谢纯瑜站在睿睿身边,给赵季同发消息。
【我就说睿睿是深哥的儿子,你还不信,今天睿睿亲口跟我说了。】
赵季同,【周挽肚子里那个也是深哥的了?】
谢纯瑜,【百分百是。你看你老婆多棒,给我们安妮挑了个又帅又乖还贼有钱的老公。】
赵季同,【是是,我老婆最棒。老婆大人,晚上你想吃什么?】
忽然,谢纯瑜余光看到什么。
见车窗内的枪口对准睿睿额头,她浑身血液逆流,然后扑了过去。
“睿睿,趴下……”
谢纯瑜才说了两个字,子弹猝不及防射进她心脏里。
对方开了一枪就迅速开车逃离,而排队买点心的看到这一幕,尖叫着往四处跑。
这一幕给睿睿的冲击力极大。
他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到,眼睁睁看着谢纯瑜倒在自己面前,鲜血从胸口涌出,在地面蜿蜒开来。
“谢,谢阿姨……”
睿睿踉跄着扑过去跪地上,双手死死按住谢纯瑜的伤口。
小小的手掌很快被血浸透。
谢纯瑜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含糊的气音,眼神也逐渐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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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挽学的很快,仅仅三天就上手了。
随后她穿着统一的旗袍,戴着蝴蝶面具在单独房间陪上面分发的大客户玩。
每个博彩网页都是为客人一对一搭建的,钱只能进不能出,哪怕是实时直播,技术员也能操控客人的牌。
周挽要做的,就是跟屋里的技术员配合演戏。
让客人上头以为要赢下巨款后,再让他输的一败涂地。
这客户是某国某上市公司的高管,几个小时的百家乐下来,他手里的一千万陆陆续续被洗干净流向萨隆哥的账户。
萨隆哥很高兴,让厨房给周挽开小灶。
吃饭时,他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给周挽,“李娟,你上岗第一天就达到别人一个月的业绩,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周挽忙接过酒杯,微微低头模样乖顺。
“是萨隆哥你赏识我。你要是派我去干别的,或许我上岗半个月还赚不到钱。”
萨隆哥满意地笑笑,“来,哥哥敬你。”
“萨隆哥,难道不是我教的好吗?”沛沛倾身过来,把手搭在萨隆哥肩膀上,“我可是把我的绝活,都交给了她。”
语气吃味,活脱脱一个争风吃醋的女人。
培训师有监控,萨隆哥每天盯着监控,当然知道沛沛手把手在教周挽。
“沛沛妹妹,你的功劳我都记着。”
萨隆哥也亲自倒了杯威士忌递给沛沛,“你欠我的那些钱不用还了,只要你再帮我赚六千万,我就把你的护照给你,让你回去。”
沛沛眼眸一亮,“真的?”
“真的。”
“萨隆哥你真好。”
沛沛接过威士忌跟萨隆哥碰了下, 声音娇甜,“你就等着吧,很快我就会帮你赚到六千万。”
“行。”萨隆哥脸上笑容和善。
喝了两口威士忌后,沛沛又贴了过来,“萨隆哥,我今天出去逛街也给你买了礼物。”
“哦?拿出来我看看。”
沛沛往周挽撇了眼,哼道,“她要是在这,礼物我就不给你了。”
萨隆哥考虑片刻后对周挽挥挥手,“李娟,你先回宿舍。有什么想吃的就跟他们说一声,有人给你送去。”
“好的萨隆哥。”周挽放下那杯威士忌离开。
走出包间,她暗暗呼了一口气。
沛沛又帮了她。
周挽今天吐了两次,到现在也没食欲,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回宿舍她吃了一块巧克力。
一直到深夜,沛沛才回宿舍。
周挽看她眼神迷离,走路摇摇晃晃的,似乎喝了很多酒,赶紧扶她到床上坐下,又倒了杯薄荷水递过去。
沛沛喝了两口后哑声道,“你帮我把浴缸放满水。”
“好。”
浴缸放满温水后,周挽出来把沛沛扶进浴室,帮她拉下旗袍的后背拉链。
等沛沛的背露出来,周挽倒吸一口冷气。
她白皙瘦弱的后背有烟头烫的疤痕,鞭子抽的,还有刀子划的……大小不一的伤口纵横交错。
整张背部看起来狰狞可怖。
沛沛进浴缸躺下后,往周挽这边看来,“我可以抽烟吗?”
“我去给你拿。”
周挽拿了一盒烟进来,等沛沛抽了一根咬上,她拿打火机凑过去点燃。
沛沛用力吸了一口后,闭眼靠在浴缸上。
周挽看她头发早被汗水打湿了,就取下花洒把她头发淋湿,挤了两泵洗发水揉上去。
她尽可能为沛沛做点什么当答谢。
一时间,浴室安静的只有周挽手指在沛沛发间摩擦的声音。
忽然,沛沛说,“他没死。”
周挽听见了。
之前她求沛沛帮自己打探赵靳深是死是活,沛沛没答应,她并没强求。
因为周挽知道,在这个视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其实沛沛自己都自身难保。
沛沛对萨隆哥等人瞒着她怀孕的事,已经冒了很大风险。
没想到沛沛还是帮了她。
这段时间她因为担心赵靳深而神经紧绷,心也吊着,此时确切知道赵靳深还活着,终于能大口大口喘气。
“谢谢,沛沛姐。”
沛沛说,“我看到新闻说你是赵靳深的弟媳,他对你强取豪夺,你因此恨他给他下毒,媒体说他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
周挽似乎猜到什么,脸色沉了沉。
“我跟他的关系是有点复杂,但他没对我强取豪夺,是有人想借我的手杀了他,再让我背黑锅。”
“知道他还活着,我就安心了。”
沛沛抽了一口烟,“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计划逃出去?”
“是。”这段时间沛沛的照顾让周挽知道她是能信的人 ,所以没瞒她。
“沛沛姐,你要跟我一起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