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江谌早已坐在客厅等候,看见韩玉筱进门,立刻迎上前开口:“怎么不等我一起去?”
“你在和爷爷谈话,我就陪妈出去散散步,消消食。”
“要不要我再陪你走一圈?”
韩玉筱摇摇头,与其在外闲逛,不如进空间干些实事。
现在她的精神力提升了不少,自认已经不输江谌,可想到他能感知的范围,她又有些不自信了。
空间还堆放着许多麦子,她正好想和江谌比试一番,看看眼下谁的精神力更强。
于是韩玉筱摇了摇头:“我有些累了。”
“那我扶你上楼,咱们早点休息。”
一旁的杨琼雅笑着接话:“天色确实不早了,你们俩赶紧上楼歇着吧。”
走到楼上拐角处,江谌忽然弯腰,直接将韩玉筱打横抱起。
韩玉筱慌忙搂住他的脖颈,“你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男人唇角噙着浅浅的笑意:“不是说累了?”
“我是累了,又不是走不动路,用不着你抱着。”
“我不管,我就是想抱着我的媳妇儿。”
韩玉筱无奈翻了个白眼。江谌恢复记忆之后,非但没有变得冷酷疏离,反倒越发会撒娇耍赖。
若不是这张脸没变,熟悉的气息还在,确确实实是书中的江谌,她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被人夺舍了,和书里描写的模样简直天差地别。
“万一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这个年代,就算只是手牵手被撞见,都会被旁人指指点点,他这样抱着她,若是被人看到,免不了要被人骂狐狸精。
“看见了又如何,没人敢随意议论。”
这句话语气温柔,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底气,彰显着他手握的权势。
见他态度坚决,韩玉筱便不再挣扎,顺势开口问道:“爷爷找你,都说了些什么?”
江谌自然不会如实相告,老爷子方才叮嘱他,让他多管束一下自己的妻子,说她平日里说话太过冲,总爱无端挑起矛盾。
听到老爷子这番评价,他当场就反驳了回去。
他清楚自家媳妇的性子,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何况媳妇才刚到这个家,周遭一切都十分陌生,根本不会主动惹是生非。
之前母亲和他说起家里的矛盾时,明显刻意避重就轻,真实情况恐怕比母亲描述的要糟糕得多。
一想到家里所有人,就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联手排挤刁难媳妇儿,江谌心口阵阵发闷。
媳妇孤身一人身处陌生环境,本以为这里是可以依靠的家,却平白无故受尽排挤,当时该有多无助、多委屈、多难过。
想到这里,他心头揪紧,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老爷子非但没有规劝家中其他人收敛,反倒一味指责媳妇儿,实在是越老越糊涂。
家和万事兴,从来不是逼着某一个人、逼着弱势的一方一味退让,而是一家人同心同德、彼此包容。
所以当时他便直白告诉老爷子,往后不许家里人再随意欺负他的妻子。
老爷子震惊错愕的模样,他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从前也没想过,自己会这般倾心于一个女人,全心全意站在她这边,哪怕是面对自己的家人、一向敬重的爷爷,也不肯退让分毫。
“我和爷爷商量了我们的婚期,爷爷的意思是眼下天气炎热,酒席推迟到下个月再办,你觉得怎么样?”
“现在临近傍晚,气温依旧很高,定在下月确实合适。”
两人情况本就特殊,她怀有身孕的事迟早瞒不住,倒也不必在意旁人的闲话。
军区的结婚申请已经批复,过几日他就带韩玉筱去领取结婚证,至于婚宴什么时候办,对他而言无关紧要。
“爷爷说,外地的亲友可以不必专程邀请,但至亲好友以及家属院里的邻居,还是要设宴招待一下,你看可行?”
“这些事你们商量决定就好。”
“刚刚我和父亲、爷爷又商议了一番,大家都觉得八月十挺好的,还能过团圆节。”
“虽然还有一个月,不过还好。”再久,她的肚子就大了,更不方便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走进房间,关上房门。韩玉筱双脚刚落地,江谌便一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情意缱绻之间,韩玉筱不知不觉被带入了空间。等她想起原本打算磨麦子时,早已被男人占了先机,浑身脱力,无力反抗。
看来比试的事,只能等到明天再说了。
第二天韩玉筱醒来时,江谌已经出门。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
洗漱完毕从空间出来下楼,客厅里只有表姐和王姨在陪着软软玩耍。
“筱筱,你醒啦。”
王姨连忙站起身:“筱筱饿不饿?锅里一直温着饭菜。”
“麻烦王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韩玉筱一边走向厨房,一边开口询问,“家里其他人都去哪了?”
“今早部队来了通知,阿谌一早就赶回营区了,说忙完手头的事就尽快回来。
奶奶带着小姑和阿媛出门游玩了,估计要下午才能到家。”
要下午才回来,正好给了她调换玉镯的机会。
吃过午饭,等表姐带着软软上楼午睡、王姨也回房休息后,韩玉筱悄悄走进了老爷子的房间。
上午她试过,只要集中精神力,哪怕玉佩放在盒中,她也能隐约感知到位置。
很快,她便锁定了物件的方位,竟然就在床底,墙体下方还藏着一处地洞。
韩玉筱打开地洞,里面摆放着好几个木盒。
她逐一翻开,里面有字画、金银耳饰、珍珠项链,还有各式玉器与现金。
不得不说,江老夫人为人处事算不上妥当,倒是颇有眼光,收藏的这些物件件件都是真品。
韩玉筱仔细清点一遍,默默记下所有物品的模样,随后拿出假玉镯,和真正的玉镯完成调换,其余财物分毫未动,整理好现场后迅速离开了房间。
她打定主意,之后找机会去一趟黑市,多置办几件仿品,把这些真品都置换出来。
回到自己房间,韩玉筱正准备拿出麦子研磨,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开门一看,是唐念歌站在门口。
“表姐,快进来坐。”
“我就不进去了,过来是跟你说一声,我等会儿要带着软软去科技医院家属院住一段时间,过些日子再过来陪你。
这是我和你表姐夫的一点心意,你收下。”说罢,她将手里的小木盒递了过来。
韩玉筱连忙推拒:“之前你们已经送过礼物了,这个我不能再收。”
“让你拿着你就安心收下,不必和我见外。
你表姐夫说了,这是专门给你的谢礼,若是没有你点醒,我们夫妻俩肯定至今还隔阂难解。你要是执意不收,就是没把我们当自家人。”
见唐念歌态度恳切,韩玉筱只好伸手收下了礼盒。
她送唐念歌夫妻走到门口,目送二人离开,刚准备转身回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冷硬的喝止声:“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