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并没有在院子里多做停,离开后男人带着她去了人民商场。

    买了不少东西,吃了晚饭,才一起回到江家。

    此刻江家众人刚刚吃过饭,大家正准备离开,杨琼雅和唐念歌在收拾碗盘,见两人手拉手走来,脸上瞬间满是惊喜。

    她急忙放下手中的碗筷,快步走上前,目光从两人交握的手上移到彼此脸上,笑着问道:“阿谌、筱筱,你们回来了?

    你们这是和好了,不离婚了?”

    江谌用力点头:“妈,我们不离婚了。”

    江媛嗤之以鼻的嘲讽道:“我就知道她之前是欲擒故纵,故意耍我们、博眼球、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哥,你可别被她骗了,她鬼主意最多,谁都算计!”

    江谌冷冷看向江媛:“是吗?那你说说,她算计你什么了?”

    “她要家里所有东西,要管家权,还说以后不给我嫁妆!

    你说她不是图咱们江家的钱和权,是图什么?”

    一旁的江蓉立刻接话:“阿谌,你是不知道她有多过分。

    她威胁阿媛,让阿媛事事听她的、不许跟她作对,不然阿媛出嫁,她就不给阿媛嫁妆!

    她还说,你妈所有东西都是你的,你是她的,那么家里所有东西就都是她的!

    她在家这几天,在家里争权夺利、不敬爷爷、诋毁长辈、搅得家里不得安宁,就差把整个家掀翻了!”

    江蓉添油加醋,把韩玉筱前几天在家的事尽数歪曲数落了一遍。

    江芸玥也满脸不悦地附和:“就是!她仗着肚子里怀着孩子,肆无忌惮、目中无人,谁都敢顶撞!

    阿谌,你可得好好管教管教她!

    在家这么尖酸刻薄善于算计,大家都让着她。

    若是到了外面,还这么肆无忌惮,那么丢的就是我们江家脸面!

    你要让她清楚自己就是个村姑,老老实实守家里的规矩,别仗着怀了孕就耀武扬威!”

    江芸玥正说着说着,忽然撞上江谌冰冷凛冽的目光。

    对上他眼底彻骨的寒意,她声音越说越小,心底愈发胆怯,根本不敢再与他对视,最后说得磕磕巴巴、语无伦次。

    江谌冷眼扫过众人:“你们都说完了?”

    众人面面相觑,下意识点头。

    江谌先看向江芸玥:“你说筱筱是村姑?爷爷和大伯也是从乡下打拼出来的,照你的说法,他们也是村姑、村夫?那么你的身份又高贵到哪里去?

    你好歹是大学生,满口规矩道理,却身为长辈,对着小辈搬弄是非、挑拨我们夫妻感情,这就是你守的规矩、做长辈的作风?”

    江芸玥被怼得连连后退,慌忙摇头:“不是、不是的!”

    “不是?那就是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的妻子?然后在我这里诬陷她!”

    “阿谌,我们可没有诬陷她,不信你问问你妈,她是不是要把你妈的东西全给她。”江蓉走到江芸玥的身边说道。

    “我们夫妻一体,我的家,就是她的家。我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

    而我妈就我一个儿子,若是她愿意把东西给我,我的自然就是我媳妇儿的。

    而且,这是她家,她在自己家里,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若是这点都不能随心,还来这个家做什么?”

    所有人都愣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江谌,似乎不认识他。

    不敢置信,在军区刚正不阿,从不徇私的兵王江谌,在家里居然说不这样偏袒一个人的话!

    不仅肯定了韩玉筱这个村姑在家中的地位,甚至还纵着她不敬长辈,纵着她胡作非为。

    这个韩玉筱到底给江谌吃了什么药,让他如此鬼迷心窍,被她迷的死死的!

    真是可气!

    “阿谌,你怎么能这么说?即便她嫁进来,也不能不孝敬长辈吧!”

    “二姐,我一直敬重你,可你呢,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泼出去的水,天天赖在我家就算了,怎么还挑事?

    你倒是说说,我媳妇儿怎么不敬长辈了?”

    江蓉想到韩玉筱做事周全,她还真找不到,红了眼眶,委屈又难受转移话题:

    “阿谌!我虽然是你堂姐,可我从小生活在这里,这里就是我的家!

    我也一直真心把二嫂当妈、把你当亲弟弟,你怎么能这么看我、这么嫌弃我!

    既然你这么介意,那我走就是了!”

    丁月菏急忙拉着她,“你看看,你这么大人了,还和弟弟置气。”

    江蓉顺着亲妈给的台阶站住脚步,低着头,满是委屈,一副你不给我道歉,别想我原谅你的样子。

    江谌神色冷淡:“二姐既然口口声声把我妈当亲妈、把我当亲弟弟,那亲姐姐见弟妹,见面礼定然不会少。

    二姐就拿二百块见面礼吧。少于二百,我倒觉得二姐是心口不一,根本没把我当弟弟。”

    江蓉满脸震惊,万万没想到他会狮子大开口,一开口就要二百块!

    谁家堂姐弟见面礼能给二百?

    这可是她大半年的工资!她根本舍不得!

    她有这钱,宁愿给自己买新手表、添新衣服,绝不可能白白送人。

    可江谌话已经说死,她若是直接拒绝,就是不把江谌当弟弟,彻底得罪二房母子。

    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地看向自己的母亲。

    丁月菏心知女儿从小大手大脚惯了,工资根本不够自己花销,别说二百,就算有,也绝不可能拿来给韩玉筱当见面礼。

    一个村姑,凭什么拿这么多见面礼?

    她立刻上前打圆场:“阿谌,筱筱都到家这么久了,如今又怀了孩子,都是一家人了,哪里还用得着什么见面礼?”

    江蓉立刻顺着台阶下,看向杨琼雅:“二婶,不是我小气不给,是现在给见面礼不合规矩!

    见面礼本是初次登门的礼数,我们和筱筱都见过好几次了。

    再说筱筱怀了阿谌的孩子,早就自家人了,哪里还需要讲究这些虚礼!”

    江老夫人也跟着打圆场:“是啊阿谌,现在给确实不合适。你们安心准备婚礼,到时候我们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江振民眉眼更冷:“当初你们亲口说,等阿谌和筱筱关系定下来,就补给见面礼。

    如今阿谌亲自带她回家,你们又说见过多次不用给。

    还真是好话歹话全让你们说了,信用?呵!”

    杨琼雅也生气了,“之前是我带筱筱回来,今天是阿谌正式带筱筱登门,本该算正式见面,凭什么没有见面礼?”

    丁月菏立刻反驳:“第一次上门要小辈带礼物,带了礼物才有见面礼!

    筱筱两手空空,分明是没把我们当外人,既然都是一家人,自然不用讲究这些!”

    她说完转头看向韩玉筱,逼问道:“筱筱,你是不是这个意思?”

    韩玉筱笑了笑,接过江谌手中自己的包,打开拿出一个盒子,递过去说道:“爷爷,也不知道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了小礼物,希望你喜欢。”

    说着,给江老爷子一个长盒子。

    然后其他人一个一个小巧的长盒子。

    众人面面相觑的打开,里面都是一根钢笔。

    连杨琼雅也是钢笔,没在家的江振安和江靳都有。

    也就软软得了一对金手镯。

    这钢笔不错,可没一个人高兴,只觉得像一个耳光,重重的打在他们的脸上。

    他们是收了见面礼,

    所有目光瞬间落在江老爷子身上。

    江老爷子沉声吩咐道:“去,取一千块钱,再拿那对玉镯,当做给筱筱的见面礼。

    其余人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礼。”

    江老爷子说完,见江振民脸色瞬间难看,正要开口反驳,却被他抢先一步,目光直视韩玉筱:

    “筱筱,爷爷这么安排,你觉得如何?”

    他眼底带着几分威压,满心都是不悦。

    好好的家,因为这个女人屡次争吵不休。

    连一向听话懂事的二儿子,都屡屡顶撞他、忤逆他。

    清冷独断的孙子,也被迷了眼,处处向着这个村姑。

    可视线扫过韩玉筱微微隆起的小腹,凌厉的神色,终究缓缓柔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