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玉筱望着小轿车驶离,这才关门打算回屋洗漱,刚一转身,就瞧见二嫂和三姐正站在屋门口看着她。

    韩玉秀快步上前,满脸疑惑地开口:“筱筱,刚才是谁过来了?

    你怎么不请人进屋坐坐,反倒让人直接离开了?”

    杨香兰也定定看向韩玉筱,心里满是诧异,小姑子什么时候认识能坐小轿车的人了?

    韩玉筱清楚这事早晚瞒不住家人,索性开口道:“二嫂,三姐,咱们进屋细说吧。”

    二人对视一眼,跟着韩玉筱走进屋内。

    听韩玉筱说重伤昏迷的江谌苏醒后失去记忆,她索性将人带回家里,顺势成了亲,杨香兰当场险些昏厥。

    她脸色煞白,虽然知道小姑子性子胆大、心气颇高,却万万没料到,她竟做出这般出格的举动。

    她捂着胸口,语气焦急:“筱筱,你可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私自带走现役军官,还刻意隐瞒实情成婚,这事严重到足以送上军事法庭。

    一旦追究起来,咱们全家人都要跟着受牵连。”

    韩玉筱也没料到事态会这般严峻,看着二嫂急得眼眶泛红、呼吸急促,仿佛随时要晕倒的样子,连忙出声安抚。

    “二嫂你别慌张,只要江谌不主动上报,部队那边便不会追查。

    况且我虽隐瞒在先,可当初也是我救了他的性命,也算功过相抵了。”

    杨香兰心知事情绝不会如此简单,不过心绪稍稍平复后问道:“你胆子也太大了。好在你如今怀了身孕,也算多了一重保障。

    只是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既然已经回了江家,怎么突然跑到军区来?天色这么晚,江家人又为什么特意赶来找你?”

    二嫂心思敏锐,他还未曾细说,她便猜出方才来人是江家。

    “今天我出门逛街,回家属院,警卫员不认识我。然后打电话回江家确认,江谌妹妹不喜欢我,说家里没有我这个人。

    我没办法进家属院,知道江谌在出任务前已经恢复记忆,想到等他回来或许免不了要分开,便索性来军区这边等他。”

    “什么?你竟想着要分开?”韩玉秀惊得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筱筱,阿谌往日待你真心,你们现在还有了孩子。

    就算他恢复记忆,你好好低头赔罪,求得他谅解便是,万万不能提离婚啊。”

    她来到军区,起初还有邻里往来闲谈,时日一久,知道她离婚了,背地里的议论声便接踵而至,话语刻薄难听。

    往日里这些闲言碎语,不知让她暗自落泪多少次,心底积攒了不少委屈,因此绝不希望筱筱再经受这般非议。

    杨香兰被小姑子的想法气得心口发闷,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韩玉筱,婚姻岂是说离就能离的?一旦分开,你年纪还这么年轻,往后的日子该如何打算?

    你可知女子二婚,大多只能嫁什么样的人家?

    多半是丧偶独居的男子,年岁偏大不说,进门还要费心照料对方前妻留下的孩子。

    尽心尽力照料旁人视作理所应当,稍有差池,过错便全算在你头上。

    更何况你如今才二十岁,还怀着孩子,真要是离了婚,肚里的孩子又该如何安置?”

    “倘若江谌想要孩子,便全都归他;若是他无意抚养,我便独自将孩子养大。”

    “独自抚养?你以为带孩子是轻轻松松的事?

    我和你二哥两个人照料小华一个孩子都分身乏术,你孤身一人怎么撑得住?”

    “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让爹娘帮衬着照看。”

    “那你可想过村里人会如何指指点点?”

    “到时我便对外说是江家瞧不上我,将我送了回来。

    就算流言四起,旁人也只会诟病江谌薄情寡义。其余闲言碎语,我根本不在意。”

    这番话气得杨香兰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你……”

    韩玉秀连忙出言劝解:“二嫂别动气,事情未必会像筱筱想的这般糟糕。

    阿谌从前对筱筱一往情深,品性稳重有担当,如今还有血脉牵绊,他身为军人,断然不会做出不负责任的事。”

    杨香兰渐渐冷静下来。

    江谌战功卓著,平日里行事冷峻果决,即便身边有青梅竹马相伴,可他与韩玉筱有孩子已是既定事实。

    倘若他狠心抛下妻儿,个人前程也会彻底断送。

    再看今晚江家人深夜赶来接人,足以看出江家对筱筱并非全然漠视。

    “罢了,你暂且安心在这里住着,一切等你二哥和江团长回来再从长计议。”

    韩玉筱轻轻点头:“二嫂,暂时别往老家打电话,也先不要告诉爸妈此事。”

    事情还没有定论,杨香兰不自然不让公婆白白忧心。

    接下来几日,韩玉筱便暂住二哥家中。三姐心疼她有孕,平日里凡事都不让她插手操劳。

    家中三餐做饭,也只让韶华和孙家孩童搭手照看小华,半点活都不让她触碰。

    杨香兰起初暗自揣测,以为韩玉筱心生离婚念头,是忌惮江家追责,打算借着身在军区、江谌不在身旁的机会,另寻依靠。

    小姑子容貌出众,不光男子倾心,就连同为女子的她,也越看越觉得好看。

    可却发现韩玉筱反倒比老三还要安分,整日闭门不出,周边邻里甚至都不知道她来了。

    这般模样和从前判若两人,看来成婚之后,小姑子确实沉稳懂事了不少。

    “二嫂,三姐,我的衣物还放在城里,我下午过去取一趟,明天上午就回来。”

    杨香兰应声点头,转身进屋拿出三十块钱递过来:“这些钱你带上。倘若江家刻意为难你,行李就不必勉强取回,拿着钱重新置办两身衣裳即可。”

    “二嫂,我来京都之前,江谌母亲特意去了咱俩,还给了我一千块钱当作聘礼,还给了我二百做嫁妆,所以我有钱。”

    这是杨香兰也知道,大哥特意给他们打了电话。

    “行,那你往返路上务必多加小心。”

    韩玉筱点点头,等午后天气稍稍凉爽,她离开军区,步行走了很远,悄悄将自行车从空间里取出。

    骑行途中疲惫了,便进入空间歇息,休整过后再继续赶路。

    天色渐晚时,她总算打探到和王小宝约定的碰面地点。

    这处地方确实十分隐蔽,背靠山林,四周都是树林。

    他们约定是山脚,可韩玉筱怎么都没有想到,树林后面,还有一处坟地。

    天黑了,又是荒郊野外,韩玉筱也不前走了,正要近空间,突然听到一道轻微的声音出来。

    “这坟地真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