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副施舍的口气,韩玉筱才不惯着她,“我不是乞丐,这钱我就不要了。
等你妈回来,我会一字不差把你刚才说的这些话,原原本本告诉她。”
江媛急了,冲她说道:“你怎么说话不算话?刚才还答应我不告诉我妈,转头就出尔反尔!
你不愧是村姑,真是卑鄙无耻!”
“我卑鄙无耻?也比你目中无人、捧高踩低、门缝里瞧人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妈肯定给了你不少钱和票。
全都拿出来,不然我保证,以后你每个月零花钱就两块钱。”
江媛一听每月只给两块,瞬间气炸了!
她现在每月有十块零花钱,一下子砍到两块,让她怎么过日子?
她气呼呼地掏出一百块,塞过去:“给你!不能再多了!”
韩玉筱没接钱,后退两步,直接关上了门。
杨琼雅今早答应带她去人民商场买些装饰房间的物件,家里还缺不少大件,给江媛的钱绝不止一百块。
江媛敢扣下这么多,还这般看不起她,她何必客气。
她空间里有的是钱和票,压根不在乎这一百块。
门外,江媛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脸不敢置信。
低头瞅瞅手里的一百块,再看看那扇门,气得直跺脚!
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对她!
这个韩玉筱,真是头一个敢这么无视她的!
她一个乡下泥腿子、村姑,自己给她一百块,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她居然不接,还敢甩脸子!
可她又怕韩玉筱真把这事告诉妈。
妈看着好说话,可真较真起来,对她也严厉。
想起出门前,妈给了她两百块,还有不少票,让她全交给韩玉筱,带她好好转转、吃点好的。
可这么多钱给一个乡下村姑花,她心里实在不服气。
想着少给点糊弄过去,没想到这村姑这么难打发。
可要是不把钱全给她,万一她真告状,妈说不定真停了她的零花钱。
江媛只能咬牙,用力拍门:“韩玉筱,快开门!开门!”
韩玉筱打开门,双手环胸,淡淡问道:“大小姐,还有事?”
“给,这是我妈让我交给你的钱和票。”
江媛把钱和票塞过来,语气带着几分倨傲:“你可记住了,你骗了我哥,我爸妈还愿意带你回京都,是他们心善,你该知足感恩,别拿着我家的钱到处乱花。
爸妈挣钱不容易,你不能把钱全造了。”
韩玉筱心想也是,杨琼雅前前后后在她身上花了不下两千块,这还不算买东西的钱。
这个年代,一分钱顶现在一块钱花,两千块的价值,不亚于后世的两百万,对江家来说,确实是笔不小的数目。
她接过钱和票,点点头:“知道了,你走吧。”
说完,直接关上了门。
江媛本以为韩玉筱会求着她带她去人民商场,毕竟她是第一次来京都。
没想到她拿了钱和票,二话不说就关门。
气得她又跺了跺脚,愤愤转身离开。
韩玉筱洗漱完毕,才下楼。
楼下已不见江媛的身影,王姨见她下来,笑着说道:“玉筱,二夫人和念歌带着软软去医院了,估计中午才能回。
本来让阿媛带你去人民商场,可她说有事走了。你要是不嫌弃,我带你去吧!”
“王姨,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我跟我当家的说一声,让他骑三轮车送咱们去。
三轮车虽没公交车快,胜在不用等,路上还能顺手买点小东西。”
“好,都听王姨的安排。”
“那你先吃饭,我去跟他说一声。”
韩玉筱道了谢,去吃了早饭,正要收拾碗筷,王姨就进来接手了。
她回房拿了顶草帽戴上,下楼时王姨也收拾妥当,两人出门,王叔已在门口等着。
王叔五十多岁,左臂缺了一截,却生得人高马大,看着精神矍铄,力气十足。
“王叔,麻烦你了。”
王叔爽朗一笑:“应该的,韩同志快上车,我送你们去人民商场。”
“王叔,你知不知道哪儿有卖旧但品相好的家具?”
一听这话,王叔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呵呵笑了:“我还以为这姑娘看着文静胆小,没想到跟阿谌一样,是个胆大的。
性子跟我家丫头真像!”
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好感,开口道:“地方倒是知道一个,就怕你不敢去。”
“有王叔在,我没什么不敢的。”
“行,那让你王姨在家,我带你过去怎么样?”
王姨不放心:“你要带玉筱去哪儿?万一出点事,夫人回来饶不了你。”
“放心,有我在,肯定护好韩同志。”
“王叔,都是自家人,叫我筱筱、玉筱都行。”
“那玉筱坐稳了,我带你去逛逛!”
韩玉筱上车,看向王姨:“王姨,你真不去了?”
王姨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在家择菜,中午好做饭。”
韩玉筱挥挥手,王叔蹬着三轮车,载着她离开。
路上碰到不少街坊邻居,都热情跟王叔打招呼。
韩玉筱戴着草帽,坐在车后,虽有人好奇打量,却也没人贸然多问。
路上,王叔话多,却只问了些她的基本情况,绝口不提她和江谌的事,只笑着说:
“阿谌失忆后认识你,是你们的缘分。
你们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阿谌看着冷,实则外冷内热,往后好好过日子。”
韩玉筱知道,王叔夫妻俩是看着江谌长大的,待他如亲子。尤其是王叔亲儿子出任务牺牲后,更是把所有心血都放在了江谌身上。
即便他们还有女儿,也依旧留在江家帮忙。
她心里敬重两人,点头应道:“好,都听王叔的。”
王叔笑得更开心,这姑娘贴心爽快,不扭捏,又乖巧,声音软甜,真想把她当闺女疼。
“筱筱,热不热?”
“不热,倒是王叔你累不累?要不我来骑会儿?”
“不用!别瞧我少条胳膊,除了不能拿钱,啥活都能干!”
“我知道王叔厉害,就是心疼你,怕你累着。”韩玉筱语气真诚,毫无半分嫌弃。
王叔自然听得出她的关心,并无怜悯,心里越发满意。
不少人见他残疾,眼神里难免带着嫌弃,可这姑娘从头到尾都没有。
可见是个心善通透的好孩子。
“筱筱,你有没有遮脸的东西?待会儿去的地方,不宜露真面目。”
韩玉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东西:“王叔,我早有准备,不仅带了口罩,还有一副眼镜。
王叔,你要不要也戴个口罩?”
“你这丫头,真机灵!跟阿谌一样鬼点子多。到了地方,给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