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仓库与仓库之间的胡同里,朱红梅看到韩玉筱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玉筱,你帮帮婶子吧。

    婶子真的没办法了!”

    朱红梅握得有些用力,捏得她生疼,韩玉筱微微皱了皱眉,没有说话,只是看向自己的手腕。

    朱红梅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韩玉筱的手腕发红了,急忙收回手,带着歉意说道:“玉筱,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玉筱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没关系,婶子,你找我来有什么事吗?”

    “玉筱,你们能不能把我的工作买下来?

    这段时间,我问过镇上的人,可他们都买不起。

    而市里的人,又不愿意去镇上。

    我思来想去,也就你家的条件好。

    你二哥小哥都有工作,就你大哥没有,他说不定也想做个正式工。

    而且咱们的工作,之前所里有人卖了一千块钱,我不要一千,给我八百就好。”

    韩玉筱没想到朱红梅最终还是决定卖掉工作,不过也正好。

    这个工作买下来,还真可以给大哥。

    让大哥带着大嫂来镇上。

    让小哥卖了工作,回去接大嫂记分员的工作。

    如此一来,大嫂也不会心怀不满,小哥也能脱离苦海,不用干那么多重的活。

    “我要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毕竟八百块钱,也不是个小数目。”

    朱红梅一听,立刻激动地点头说道:“好好,那你们商量商量。”

    韩玉筱见她如此激动、如此开心,忍不住问道:“你真的打算和周满仓他们一起回乡下?

    我觉得你还不如去你二儿子那里。”

    朱红梅摇了摇头:“我那三个孩子还小,我原本以为老大是个好的,可这几天让我看清了我大儿子的面目,也是和周满仓一样,狼心狗肺的。

    我若是把工作给他,说不定他就不管几个弟弟妹妹了。

    所以我只能把工作卖了。

    到了乡下,他们夫妻也该好好干活了。

    也不用整天吃我的、用我的,还抱怨我。

    玉筱,我知道你的好意,也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已经决定了,你就不用再劝我了。”

    韩玉筱也不再多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既然她非要走这条路,她也没必要多说什么。

    “那我先出去了。”

    “好好,你出去吧,我过一会儿再走。”

    韩玉筱出来,转了一圈,没找到江谌。

    便问田大叔,才知道江谌去了茅厕,她就在一旁的树下,同所里的人聚在一起,听他们聊天,等着江谌回来。

    而另一边,江谌来到办公室,见孟叔叔正对着门口,摘下口罩,等孟怀仁看清他的相貌后,才重新戴上口罩离开。

    没多久,就见孟叔叔跟了上来,一把抓住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才激动地说道:

    “阿谌,你怎么在这里?你知不知道,你消失这一年里,杳无音信,你妈妈多么担心你!”

    “孟叔,我之前受伤失忆了,也就前几天才想起来。

    只是身份各方面的证件都不在身上,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所以也不敢贸然给家里打电话。

    还好今天看到了你!”

    孟怀仁一听他受伤失忆,才流落到这里,满是震惊。

    有人居然敢对江谌下手?

    不说江谌本身,就说江家,有江老爷子坐镇,在京城也没人敢动江谌。

    可江谌偏偏出事了,还被带到这里,并且在工职场合出现,这就值得深究了。

    “你受委屈了!你跟我回去,咱们慢慢调查。”

    江谌摇了摇头:“孟叔叔,我在这里结婚了,而且是我媳妇儿带着我来到这里的。

    我觉得背后之人跟我媳妇有关系,所以我要留在这里。

    你回去告诉我爷爷一声,让他把我的证件各方面都准备好,避开人给我送过来。”

    孟怀仁有些震惊,没想到江谌消失这一年居然结婚了!

    看他一句一句“我媳妇儿”,显然是对那女子有感情。

    他点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些钱和票:“阿谌,这些东西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

    “叔叔不用,我……”

    “拿着,别跟叔叔客气,也别让叔叔不安心。”

    江谌见他都说到这份上了,便接了过来说道:“那就多谢孟叔叔了。

    麻烦孟叔叔别把见到我的事情告诉我妈,你也知道我妈的性子,若是知道了……”

    虽然接下来的话江谌没说,但两个男人都懂,孟怀仁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的。

    你在这里要保护好自己。”

    “孟叔叔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孟叔叔先回去吧,别让人看到我们见面。”

    孟叔叔点点头,拍了拍江谌的肩膀,转身离开。

    江谌顺着仓库转了一圈,正想绕道厕所,就看到一个人一边走一边左右看。

    常年的警惕,让他觉得这人有问题。

    悄然藏在暗处,准备看看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就见他手中拿着一个汽水瓶,一边走一边倒。

    而且就倒在一排排装着粮食的货车下面。

    江谌看到瓶中的东西,眸子一缩,快速冲了出去。

    那人看到江谌冲过来,也满是慌张,他将手里的瓶子朝着江谌扔了过去,另一只手从口袋里快速拿出打火机,打开就准备往地上扔去。

    江谌避开玻璃瓶,看到打火机带着火往下掉,一个匍匐过去接住了打火机。

    这打火机若是落到地上,就会点燃地上的酒。

    而地上的酒燃烧起来,就可能引燃汽车的油箱,这些汽车里的油箱都是满的。

    一旦燃烧起来,不仅汽车可能爆炸,甚至车上的粮食也可能被点燃。

    毕竟这粮食都是干的,一旦点燃,造成的结果就是这几百吨的粮食全都糟蹋了。

    他可是知道这几百吨粮食的重要性——各个市里的粮库,都是国家的储备粮。

    是等着省里的粮食和国家的粮食用完之后,再输送过去。

    若是现在这些粮食没了,一个月之后新粮才能收上来,那么这一个多月,很可能很多人都会饿肚子。

    江谌接住打火机的同时,一条腿发动攻击,对着那男人就是一个横扫。

    那男人摔倒在地,而下一瞬,就一股脑地爬了起来。

    爬起来的动作干脆利落,江谌一看就知道,对方练过。

    对方身份不简单。

    江谌见对方向怀里摸,不给他任何机会,上前一把抓住对方的手,然后向后一掰。

    对方怀里的匕首随着他的动作落在外边,发出“啪”的一声。

    然而对方的另一只手快速握紧拳头,打向男人的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