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 第70章:太阳能充电
    太阳能充电板是在一个晴天从三轮车里刷出来的。张不言掀开油布的时候,那东西就躺在车斗底部,折叠着,像一个小号画板。他拿起来,掂了掂,心里一阵狂喜,面上没有任何表情。这东西在现代不值几个钱,淘宝上一百多块能买一个不错的。但在这里,它是宝贝中的宝贝。

    他之前那块小的只能给电棍慢悠悠地充电,充一整天才能勉强喂饱。这块大的不一样,四块板子拼在一起,展开有半张桌子那么大,折叠起来像一个小公文包。阳光充足的时候,给电棍充电只需要两个时辰,比原来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他迫不及待地把充电板展开,架在院子中央阳光最好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正烈,照在深蓝色的板面上,反射出刺眼的光。他蹲在旁边,盯着充电板上那盏小小的指示灯——红色的,一闪一闪的,说明在充电。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被阳光晃花了才站起来,揉了揉眼睛。赵大虎蹲在他旁边,也盯着那块板子,嘴巴微张,脖子伸得老长,像一个被捏住了脖子的鹅。

    “先生,这是啥?”赵大虎的声音压得很低,充满了敬畏。

    “太阳能充电板。能把太阳光变成电,给雷击棍充电。”张不言知道赵大虎听不懂,但他还是解释了。他不喜欢骗人,哪怕是被当成“神使”,也不想靠骗维持。“太阳光能变成电?”赵大虎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光怎么能变成电?光不是亮的东西吗?电不是雷吗?亮的东西怎么能变成雷?”他挠着头,像想把这句话从耳朵里倒出来。

    张不言想了想,打了一个比方。太阳照在身上会发热,热也是一种能量。这种板子能把太阳的能量收集起来,转化成另一种能量——电。赵大虎似懂非懂,但他听懂了一件事:先生能把太阳光变成雷。这就是神迹。不是作法的神迹,是实实在在的、他能看到的、能摸到的神迹。他看向张不言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敬畏,从那天起,他每次路过充电板都会绕道走,远远地躲着,生怕被太阳光变成的雷打到。

    张不言开始每天给电棍充电。太阳出来,他把充电板搬到院子中央,调整角度,让阳光直射在板面上。太阳移动,他跟着移动板子,像一朵向日葵。太阳落山,他把板子收起来,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包好,放回三轮车的暗格里。电棍的指示灯从红变绿,电量从一格变成三格,又变成满格。他按下开关,蓝光比之前更亮了,噼啪声也更响了,空气里的臭氧味浓得像下过雷雨。赵大虎站在十步之外,捂着耳朵,缩着脖子。张不言喊他:“大虎,你过来看看。”赵大虎摇头。“你怕什么?电不到你。”赵大虎又摇头,脚像生了根,一步都不肯往前挪。张不言不再勉强他,关上电棍,开始琢磨怎么改装一个备用电容。

    电容是他从三轮车的工具箱里翻出来的。法拉电容,个头不大,圆柱形的,银白色的外壳上印着密密麻麻的参数。这是以前拆一个旧电器的时候拆下来的,随手扔在工具箱里,落了好几年的灰。他在短视频里看过,电容可以瞬间释放大电流,比电池快得多。如果他把电容并联在电棍的输出端上,按下开关的瞬间,电容会把储存的电能全部释放出来,电压在短时间内飙升,威力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电容有个致命的问题——它不会自己充电,需要电池给它充电。他有充电宝,有18650电池,有手搓的电池组,这些东西能给电容充电,但充得很慢。一块电容充满需要一整天,而它放电只需要零点几秒。用一整天换零点几秒,值不值得?值得。高手对决,胜负就在一瞬间。零点几秒,足够决定生死。柳白的剑快,他的电棍不快。但如果他能让电棍在接触柳白身体的瞬间释放出足以让人瞬间失去意识的高压电,剑再快也没用。

    他开始动手。先用万用表测了电容的电压,零,死透了。他把电容接在充电宝的输出端上,等了整整一个上午,电压从零爬到了二点五。下午换上手搓的电池组,电压从二点五爬到了四点二。傍晚用充电板直充,电压终于从四点二爬到了五点五。天黑了,他收工。电容还没充满,他明天继续。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电容终于充满了——标称电压五点五伏,实际测出来五点四九,差不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电容并联在电棍的输出端上,用黑胶布缠了十几圈,缠得严严实实。然后他走到院子里,对着院墙旁边那堆新劈的柴火按下了开关。一声巨响。不是“噼啪”,是“轰”。蓝光炸开,像一颗小型的闪电球砸在木柴上,木柴瞬间炸裂,碎屑飞出去好几丈远,有几块砸在院墙上,“啪啪”作响。赵大虎本来蹲在灶房门口剥蒜,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蒜撒了一地。周氏从灶房里冲出来,手里拿着锅铲,看到院子中央那堆还在冒烟的碎木头,脸都白了。

    张不言站在院子中央,手里握着电棍,手还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成了。备用电容,瞬间爆发力,足够在柳白刺中他之前把人放倒。他关掉电棍,蹲下来,看了看那堆木柴。松木,劈好的,码得整整齐齐。现在不是劈好的了,是炸碎的。最大的一块只有巴掌大,最小的碎成了渣。他用手指摸了摸,滚烫。

    赵大虎从地上爬起来,拍掉屁股上的土,小心翼翼地走过来。他不敢靠太近,站在三步之外,探着头看那堆碎木柴,又抬头看了看张不言手里的电棍。蓝光已经不在了,但他耳朵里还嗡嗡响着刚才那声巨响。“先生,这东西要是打到人身上……”他没说下去,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张不言站起来,把电棍收进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打在人身上,比这堆柴火好不了多少。”赵大虎咽了口唾沫,又退了两步。

    从那天起,赵大虎再也不敢靠近电棍了。张不言在院子里充电的时候,他躲在灶房里,透过窗户缝往外看。张不言试电容的时候,他站在院门口,一只脚在门里,一只脚在门外,随时准备跑的姿势。他怕的不是电棍——他知道先生不会拿电棍打他。他怕的是那种力量,人类不该拥有的、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的、让他觉得自己像一只面对暴龙的蚂蚁的力量。先生有神奶,他觉得温暖;先生有神珠,他觉得美丽;先生有神雷,他觉得温暖又美丽,但也让他害怕。

    小虎不怕。他看到张不言用电棍劈柴,跑过来,蹲在那堆碎木柴旁边,捡起一块最大的,翻来覆去地看。“先生,雷击棍好厉害!以后不用劈柴了,一棍就打碎了!”他笑,缺了门牙的嘴巴笑得像个弯弯的月牙。赵大虎站在院门口,听到儿子说这些话,脚底冒出一股寒气。

    张不言摸了摸小虎的脑袋,没有解释。他转过身,走回书房,把那块还在发烫的电容从电棍上拆下来,仔细检查了一遍。外壳没有裂,引脚没有松,黑胶布缠得紧紧的。他重新接上去,又按了一次开关。蓝光炸开,噼啪作响。电容放电的声音像一记闷雷,在书房里回荡。他满意地点了点头,把电棍关掉,收进衣袋里,贴身放着。

    赵大虎从院门口探进头来,看到张不言把电棍收起来了,才敢走进院子。“先生,这东西改了之后,会不会……伤到您自己?”

    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电棍,握在手里。“不会。电从棍头出去,不从我手里进来。”赵大虎又问:“万一呢?万一漏电呢?”张不言想了想,没有回答。万一漏电呢?他不知道。他不是一个专业的电工,只是一个从短视频里学了点皮毛的快递员。电容是他从旧电器上拆下来的,电路是他用眼睛看着接的,绝缘是他用黑胶布缠的。每一个环节都可能出问题,每一个问题都可能导致他还没上泰山就躺在自己院子里。但他没有别的选择。柳白太强了,他必须用尽全力,哪怕这种全力可能会反噬自己。

    他把电棍重新收好,走出书房,站在院子里。夕阳西下,把槐树光秃秃的枝丫照成了金红色,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充电板还架在院子中央,板面上落了几片枯叶,还有一点鸟粪。他走过去,把枯叶捡掉,用袖子把鸟粪擦了,然后折叠起来,用油布包好,放回三轮车的暗格里。

    明天还要继续充电,继续改装,继续备战。距离泰山之约还有两个多月。他要把电棍改到极致,把自己的状态练到巅峰。不是为了打赢柳白,是为了活着回来。

    夜风吹过院子,槐树的枯枝在头顶摇晃,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张不言站在院中央,从衣袋里掏出那颗绿色的玻璃珠。小虎借给他之后,他就一直贴身带着。月光照在珠子上,发出一层淡淡的绿光,像一颗悬在他掌心的星星。

    他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握紧,转身走向书房。灯还亮着。桌上是那本《火龙经》,翻到“震天雷”那一页。他坐下来,继续看。电容只能帮他一次,一次之后就需要重新充电,重新准备。万一柳白扛过了第一击,他还有没有后手?电棍还有没有电?电容还能不能放第二次?他不知道。所以他需要后手。工兵铲、钢锯、打火机、泡面、AD钙奶,每一样都可能派上用场。他要把每一样东西都用熟,用透,用到不需要想就能在合适的时机掏出合适的东西。

    窗外传来赵大虎的声音:“先生,粥好了。”张不言应了一声,站起来,走出书房。院子里,周氏在摆碗筷,孩子们在追逐打闹,小虎骑在竹竿上,嘴里喊着“驾驾驾”。一切如常。他走过去,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红薯粥,甜丝丝的,暖洋洋的。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了很久。

    明天还要继续,今天先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