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一百二十五层，【万界·珠宝定制中心】。
这里的空气中没有脂粉气，只有一股子来自深海的咸湿味，以及金属打磨时特有的焦糊味。
地面铺着从西海运来的“白沙金”，踩上去沙沙作响，像是走在黄金海岸上。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无数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整个大厅照得比正午还要亮堂。
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工作台。
叶凡正戴着那个特制的放大镜（王富贵用水晶磨的），手里拿着一把极小的刻刀，对着一颗足有西瓜大小的……鲛人泪（珍珠），进行着极其“精细”的雕刻。
“师尊，这珠子太滑了，不好刻啊。”叶凡皱着眉头，手里的刻刀一滑，“滋啦”一声，在珍珠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痕迹。
“没事，那是‘天然纹理’。”顾寒躺在旁边的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用“五阶龙牙”打磨成的手串，漫不经心地说道，“告诉客户，这是‘大道留痕’，更有收藏价值。”
“哦，懂了！”叶凡憨厚地点点头，手里的刻刀更用力了，“那俺给它多刻几道‘大道’出来！”
旁边，萧火火正操控着虚无吞炎，将一堆五颜六色的矿石熔炼成液，然后倒进一个个奇形怪状的模具里。
那些模具……怎么看怎么像是锅巴吃剩下的骨头形状？
“火火，这造型……”王富贵抱着算盘，看着那刚刚冷却成型、形状像是一根大腿骨的“项链吊坠”，嘴角抽搐，“这玩意儿挂在脖子上，真的有人买吗？”
“富贵啊，你这就是不懂时尚了。”顾寒摘下墨镜，指了指那个骨头吊坠，“这叫——【野性美】。”
“你想想，那些女修平时戴的都是什么花啊草啊的，多俗气？”
“咱们这个，是用‘星辰金’镶边，‘深海沉银’做底，中间镶嵌‘六阶妖丹’。”
“不仅能当首饰戴，遇到危险了，摘下来就是一根‘破甲锥’。”
“这叫——【防身与美观并重】。”
正说着，塔外的虚空渡口，传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呜呜呜――”
那声音凄美婉转，如同海妖的低吟。
一艘通体由巨大贝壳打造的飞舟，随着波浪般的灵力波动，缓缓靠岸。
飞舟上，坐着一位人身鱼尾、长发如瀑的绝美女子。
西海鲛人族公主，海灵儿。
她这次来，是带着全族的“眼泪”来的。
鲛人善哭，泣泪成珠。
最近西海那边感情纠纷比较多（主要是为了抢地盘），大家哭得有点狠，导致珍珠产能过剩，急需找个冤大头……哦不，是大买家接手。
“顾峰主！”海灵儿坐在一个巨大的水泡里，飘进了第125层。
她一挥手，身后几个强壮的蟹将抬进来好几大箱子珍珠。
“这是我们西海这一季最好的‘沧海月明珠’。”海灵儿声音柔美，“每一颗都蕴含着鲛人的……真挚情感。”
“顾峰主，您看这价格……”
顾寒瞥了一眼那些箱子。
确实是好东西，个大圆润，灵气逼人。
“不错。”顾寒点了点头，“富贵，收货。”
“价格嘛……”顾寒想了想，“按照‘原材料’收购价算。”
“另外……”顾寒指了指旁边正在给锅巴喂“失败品”（刻坏了的珍珠）的苏红衣。
“锅巴，好吃吗？”
“咔嚓！”锅巴一口咬碎了一颗价值连城的珍珠，嚼得嘎嘣脆，然后开心地叫了一声：“嗷呜！”（有点像糖豆！）
“看，我家锅巴挺喜欢的。”顾寒摊了摊手，“海公主，既然这东西能当零食吃，那咱们是不是可以……再谈谈‘批发价’？”
海灵儿看着那只把珍宝当糖豆吃的神兽，心都在滴血。
那可是鲛人的眼泪啊！
是情感的结晶啊！
但为了清库存……
“谈！我们谈！”海灵儿咬着牙，含泪签下了一份《长期低价供货协议》。
送走了海灵儿，顾寒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珍珠，满意地笑了。
“叶凡，别刻了。”
“把这些珍珠，都给我穿起来。”
“用‘五阶龙筋’穿。”
“做成那种……既能当项链，又能当‘流星锤’用的长串。”
“名字就叫——【鲛人泪·物理超度念珠】。”
“卖给那些佛修，或者是喜欢‘以理服人’的女修。”
“告诉她们，这一串珠子砸下去，不仅能砸晕对手，还能让对手感受到……大海的悲伤。”
王富贵听得两眼放光：“师尊！这创意绝了！这简直是把‘暴力美学’发挥到了极致啊！”
“开工！”
一时间，第125层变成了“军火……哦不，珠宝加工厂”。
一颗颗珍贵的鲛人泪，被穿成了沉重的念珠；一块块稀有的矿石，被做成了锋利的戒指；就连那些废弃的妖兽骨头，也被打磨成了带着倒刺的发簪。
每一件首饰，都不仅仅是装饰品。
它们是——【伪装成首饰的凶器】。
就在这时，刚刚做完“逆龄焕颜”手术的红尘仙子，带着一群姐妹（富婆）逛到了这一层。
“哇！这个骨头项链好特别！”红尘仙子一眼就看中了那个大腿骨吊坠。
“这质感！这分量！”她拿在手里掂了掂，“砸起人来肯定很顺手！”
“买！”红尘仙子大手一挥，“给我来十条！我要送给我的徒弟们防身！”
“我也要！我要那个‘流星锤念珠’！”
“那个带刺的发簪给我包起来！以后谁敢调戏我，我就扎死他！”
一群刚刚变美的女修，此刻却表现出了惊人的战斗欲望。
顾寒躺在摇椅上，看着这群疯狂抢购“凶器”的富婆，满意地喝了一口茶。
“啧。”
“这才是修真界的真实写照啊。”
“美貌是给别人看的。”
“但命……”
“是给自己留的。”
他抬头，看向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一百二十六层。
“既然大家都这么有安全感了。”
“那是不是该……”
“给她们找个地方，展示一下这些‘首饰’的威力？”
顾寒摸了摸下巴。
“第一百二十六层……”
“就叫——【万界·名媛下午茶（兼切磋）中心】吧。”
“喝喝茶，聊聊天，顺便……”
“互殴一下，助助兴。”
“这叫——”
“【优雅的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