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十四层，【神兽早教中心】。
午后的阳光透过琉璃瓦，照在那群刚刚喝完“绿油油刷锅水”的神兽幼崽身上。
原本喧闹、撕咬、随地打滚的兽群，此刻竟然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几百只幼崽，无论狮虎龙蛇，此刻都正襟危坐，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放在身前，乌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睿智”（其实是吃撑了发呆）的光芒。
孔方正（首席幼师）手里拿着半截教鞭，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突然变得“温文尔雅”的学生，感动得胡子都在抖。
“圣人诚不欺我！”
“有教无类！这就是有教无类啊！”
孔方正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转身看向躺在门口摇椅上的顾寒。
“峰主！奇迹！这些顽劣的妖兽，竟然真的……开窍了！”
顾寒推了推墨镜，手里拿着那本《母猪产后护理》，漫不经心地翻了一页。
“开窍？”
“那是必然的。”
“毕竟那锅汤里，可是加了整整十斤的‘醒神草’粉末，还有老祖宗（土行尊者）贡献的地脉精气。”
顾寒合上书，坐直了身子。
他看了一眼那些眼神清澈中透着精明的幼崽，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正扒着窗户、望眼欲穿的妖皇家长们。
“既然开窍了，那就得检验一下教学成果。”
顾寒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的弧度。
“富贵。”
“徒儿在！”
王富贵正趴在地上，对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旧账本发愁。
那是之前“双十一”和“盲盒节”留下来的烂账，数据量太大，他一个人根本算不过来。
“别愁了。”
顾寒指了指那些幼崽。
“这不全是现成的‘算盘珠子’吗？”
“去，把那些没算完的账本，还有那些需要分类的灵材清单，统统发下去。”
“咱们搞个——【第一届神兽期中考试】。”
“考试？”王富贵愣了一下，“师尊，它们虽然聪明了点，但这可是几千万流水的复杂账目啊，它们能行？”
“行不行，试了才知道。”
顾寒站起身，走到窗边，对着外面那些焦急等待的妖皇们挥了挥手。
“各位家长！”
顾寒拿起大喇叭，声音慵懒却充满穿透力。
“孩子们的‘开智特训’已经结束了。”
“为了展示教学成果，本园决定立刻举行一场‘公开课考试’。”
“考试内容：【资源统筹与资产管理】。”
“请各位家长准备好‘奖学金’（其实是追加的学费）。”
“成绩优异者，将获得——【凌云峰实习会计】的荣誉称号。”
窗外的妖皇们瞬间炸锅了。
“资产管理？”
金狮妖皇激动得鬃毛乱颤。
“听听！多高端的词儿！”
“俺儿子要是学会了这个，以后火狮族的库房就不怕被耗子偷了！”
“考！必须考！”
风狼王也嗷嗷叫着：“谁要是考不好，回家腿打断！”
……
一炷香后。
第十四层的课桌上，摆满了厚厚的账本和乱七八糟的灵材样本。
每只幼崽面前，都放着一个特制的“迷你算盘”（用多余的算盘珠子串的）。
“考试开始！”
随着孔方正一声令下。
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响起了密集的“噼里啪啦”声。
那只金狮幼崽，虽然爪子有点笨拙，但拨弄算盘的速度竟然快得惊人。
它一边拨，一边用稚嫩的声音吼道：
“嗷呜！（三千极品灵石！）”
“嗷嗷！（扣除成本五百，净赚两千五！）”
旁边那条小蛟龙更绝。
它直接用尾巴卷起一支笔，在账本上飞快地勾勾画画。
“嘶嘶——（这笔账不对！有人吃回扣了！）”
“嘶！（把那个偷吃灵石的魔修记下来，扣工资！）”
而那只白虎幼崽，则对着一堆灵材样本进行分类。
“吼！（这是玄铁精，放左边！）”
“嗷！（这是废铜，扔给锅巴！）”
王富贵站在讲台上，看着这群“童工”熟练的操作，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神了……真神了……”
王富贵喃喃自语。
“这算账的速度，比我都快啊！”
“而且准确率……居然是百分之百？”
顾寒躺在摇椅上，喝了一口茶，深藏功与名。
“这就是――【天赋】。”
“妖兽对灵气的敏感度，本来就比人类强。”
“它们不是在算账，它们是在‘闻’钱的味道。”
顾寒指了指那只算得最快的小狮子。
“富贵，记下来。”
“这只小狮子，是个当掌柜的料。”
“给它发个‘优秀学员’奖状。”
“另外，告诉金狮妖皇。”
“它儿子被我们录取了。”
“职位：【财务部·实习出纳】。”
“年薪：五百斤五阶带骨肉。”
“但是……”
顾寒推了推墨镜，图穷匕见。
“为了培养这么优秀的人才，咱们学校投入了巨大的师资力量（指那锅刷锅水）。”
“所以，得收点‘定向培养费’。”
“一口价：五百万极品灵石。”
“不交？”
“不交就让它回家玩泥巴去。”
窗外，金狮妖皇看着自家儿子那副精明强干的样子，又听着顾寒的报价。
它没有任何犹豫。
“交！我交！”
“别说五百万，一千万老子也交！”
“以后谁敢说俺儿子是莽夫，老子拿账本砸死他！”
其他妖皇见状，也纷纷掏出了储物袋。
“顾校长！我家狼崽子也要当会计！”
“我家蛇女要当审计！”
“钱不是问题！主要是想让孩子有个铁饭碗！”
一场原本枯燥的算账大会，硬生生变成了大型“卖身契签约现场”。
几百只神兽幼崽，还没成年，就已经背上了沉重的工作指标。
但它们很快乐。
因为顾寒承诺，只要账算得好，每天都能喝到那碗绿油油的“智慧汤”。
“收工。”
看着堆积如山的“培养费”，顾寒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账本平了。
钱赚了。
还白捡了几百个不用发工资（只用喂饭）的财务人员。
“富贵，把这些小家伙分一分。”
“算账快的，留在账房。”
“眼力好的，送去十八层盲盒店当‘选品员’。”
“力气大的，送去十九层车行当‘千斤顶’。”
“这叫——【人尽其才，兽尽其用】。”
顾寒站起身，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十五层是灵植园，第十六层是文娱中心……
一直到第九十九层。
每一层都塞满了生意，每一层都流淌着金钱。
但顾寒觉得，还不够。
“既然地上的、天上的、甚至是虚空里的生意都做遍了。”
“那是不是该……”
顾寒摸了摸下巴，目光穿透了九十九层的天花板，看向了那扇通往仙界的【南天门】。
“给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们……”
“搞点‘精神文明建设’了？”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天庭·蟠桃园改造计划书】。
“听说王母娘娘的蟠桃会，几万年都是那个老样子？”
“吃桃子，喝露水，看跳舞。”
“太土了。”
顾寒嘴角微扬。
“咱们得给它升升级。”
“第一百零九层……”
“虽然还没盖。”
“但咱们可以直接把‘分会场’……”
“开到瑶池去。”
顾寒对着正在给锅巴擦嘴的叶凡喊道。
“叶凡！”
“徒儿在！”
“带上你的铲子。”
“咱们去天庭。”
“帮王母娘娘……‘修剪’一下桃树。”
“顺便问问她……”
“这蟠桃会的独家冠名权……”
“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