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八十七层，尚未挂牌。
但这里的气氛，已经比楼下的赌场还要疯狂，比深渊的魔窟还要压抑。
没有奢华的装饰，只有一面巨大无比的、由整块“天机留影壁”打磨而成的光幕，横亘在大厅中央。
光幕上，并没有播放什么风景或者广告。
而是滚动着一条条红红绿绿、不断跳动的曲线和数字。
【离火剑宗·飞剑指数：↑5％（因大量收购废铁翻新，产能提升）。】
【药王谷·丹药期货：↓3％（因丹圣老人沉迷研究快乐水，正经丹药产量下降）。】
【凌云峰·综合股价：↑10％（持续涨停，建议全仓买入）。】
顾寒躺在光幕前的摇椅上，手里端着一杯“韭菜汁”（其实是灵植峰特产的碧玉翡翠汁），墨镜后的双眼正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些跳动的数字。
“师尊，这……这就是您说的‘股票’？”
王富贵抱着金算盘，站在光幕前，只觉得头晕眼花。
他算了一辈子的账，从来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这种把宗门的未来、名声、甚至是虚无缥缈的“潜力”拆分成一张张纸片拿来卖的操作，彻底击穿了他的认知底线。
“这玩意儿……真的有人买？”王富贵咽了口唾沫，“这不就是拿纸换钱吗？”
“富贵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顾寒放下韭菜汁，站起身，走到光幕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那条代表着“凌云峰”的红色曲线。
“这不叫纸。”
“这叫——【权益凭证】。”
“你想想，那些散修，那些小家族，他们想不想参与咱们凌云峰的大生意？想不想分一杯羹？”
“想啊！做梦都想！”王富贵点头。
“但是他们没钱，没资源，也没技术。”顾寒摊了摊手，“那怎么办？”
“这时候，咱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
“花一百极品灵石，买一股‘凌云股票’。”
“只要咱们凌云峰赚了钱，股价涨了，他们手里的纸就值钱了。”
“他们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赚钱。”
顾寒推了推墨镜，笑容灿烂。
“这叫——【众筹致富】。”
“当然……”顾寒话锋一转，指了指那条正在下跌的“药王谷曲线”。
“如果咱们亏了，或者丹圣老头炸炉了……”
“那这就是——【市场风险】。”
“概不退款。”
王富贵听得冷汗直流。
这哪里是致富？
这分明是把全修真界的灵石，都圈到一个池子里，然后由师尊拿着勺子……想怎么舀就怎么舀啊！
“师尊……您这是要……割……割那个啥？”王富贵不敢说出那个字。
“割韭菜？”顾寒笑了笑，拍了拍王富贵那身金灿灿的铠甲。
“文明点。”
“这叫——【金融收割】。”
“去吧，把消息放出去。”
“就说凌云峰即将上市，首批原始股，限量发售。”
“只卖给有缘人（有钱人）。”
……
半个时辰后。
消息如同瘟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中州，乃至周边的几个小世界。
“听说了吗？凌云峰要发股票了！”
“股票是个啥？”
“哎呀你个土包子！就是买了能跟着顾财神一起分钱的宝贝！”
“卧槽！还有这种好事？我买！我把祖传的飞剑当了也要买！”
通天塔第八十七层的大门刚一打开。
无数修士就像是丧尸围城一样，疯狂地涌了进来。
“给我来一千股！”
“我要一万股！梭哈！赢了会所嫩模，输了下海干活！”
“别挤！我是VIP！我有优先购买权！”
场面一度失控。
甚至连那些正在楼下搬砖的魔修苦力，都忍不住凑了过来，用自己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工分，换了两股“希望”。
顾寒坐在高台上，看着这群陷入狂热的人群，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啧。”
“人心啊，果然是最经不起‘暴富’这两个字诱惑的。”
就在这时。
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天道宗道玄真人驾到！”
只见道玄真人带着一众长老，气势汹汹地挤到了柜台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紫金卡，脸色涨红，显然是刚从楼下的“重力快乐屋”里蹦完迪出来，气血还没平复。
“顾师弟！”道玄真人一拍桌子，“给我来……一百万股！”
“我要做咱们凌云峰的……大股东！”
顾寒挑了挑眉。
“哟，师兄，大手笔啊。”
“不过……”顾寒指了指光幕上那条已经涨停的红线。
“现在的价格，可是比发行价翻了十倍哦。”
“你确定要追高？”
“追！”道玄真人咬牙切齿，“老夫算是看明白了！”
“跟着你顾寒混，虽然可能会被打，可能会被坑，可能会丢脸……”
“但是……”
“绝对不会穷！”
“这股票，老夫买定了！哪怕是站在山顶上吹风，老夫也认了！”
顾寒看着这位已经彻底变成了“赌徒”的正道领袖，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吧。”
“既然师兄这么有诚意。”
“富贵，给他开单。”
“不过记得提醒师兄一句。”
顾寒指了指光幕旁边那行小字：
【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一旦套牢，请自行前往天台（顶层）排队……吹风。】
道玄真人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刷卡签字。
随着这一笔巨资注入。
凌云峰的股价，再次如火箭般蹿升。
直接冲破了光幕的顶端，仿佛要冲进那无尽的虚空之中。
顾寒看着那条红线，重新戴上墨镜，躺回摇椅。
“八十七层，稳了。”
“接下来……”
他的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第八十八层。
那里，罡风更甚，云雾更浓。
“钱圈够了，人也疯了。”
“那是不是该……”
“给这些股东们，找点‘实业’来支撑一下信心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第八十八层……”
“就叫【万界·房地产开发中心】吧。”
“咱们不去抢地盘。”
“咱们去……‘开发’那些还没被发现的无主位面。”
“把荒地变成楼盘，把沙漠变成绿洲。”
“然后……”
“再卖给这帮股东。”
“这叫——”
“【左手倒右手，财富永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