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八十一层的【万界替身事务所】，生意火爆得有些离谱。
原本顾寒以为，这种“纸扎人”业务，顶多也就是骗骗那些胆小怕事的散修。
但他低估了中州大佬们的“社交恐惧症”和“惜命程度”。
“我要十个！给我来十个至尊版！”
多宝宗的宗主，一个浑身挂满法宝的胖子，此刻正趴在柜台上，挥舞着手里的紫金卡，唾沫星子喷了影魔一脸。
“最近那个‘万仙盟’又要开什么‘降妖除魔誓师大会’，又臭又长，老子实在是不想去听那帮老顽固念经了！”
多宝宗主一脸的痛苦面具。
“弄个替身过去，只要能在那儿点头、鼓掌、喊‘盟主英明’就行！”
“没问题！”
王富贵熟练地刷卡、开票。
“影魔师傅！给这位老板挑十个‘会议专用型’替身！”
“脸捏得喜庆点！手掌要做得厚实点，拍起来响亮！”
“好嘞！”
影魔（工号024，首席扎纸匠）此时已经完全进入了角色。
他手里拿着剪刀和浆糊，动作行云流水。
“老板您看这个，这就叫‘笑面虎’型号。”
影杀指着一个刚糊好的纸人。
那纸人脸上画着极其标准的假笑，双手还保持着鼓掌的姿势，体内植入了一个简易的“复读机阵法”。
只要一按开关，它就会不停地重复：“高！实在是高！”“妙！实在是妙！”
多宝宗主看得心花怒放。
“就是这个！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替！带走！”
除了用来应付开会的，还有用来“挡灾”的。
一个满脸横肉的魔修，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那个……掌柜的。”
魔修压低了声音，从怀里掏出一袋子带着血腥气的极品灵石。
“我最近惹了个仇家，元婴后期的剑修，天天追着我砍。”
“有没有那种……看着特别像我，而且特别欠揍，能把仇家引开的替身？”
“有！”
顾寒躺在摇椅上，喝了一口“纸浆拿铁”（其实是灵乳兑了点米浆），淡定地接话。
“叶凡，给他弄个‘嘲讽版’的。”
“里面多塞点‘爆裂符’和‘毒烟球’。”
“只要那剑修一剑砍上去……”
顾寒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
“砰！”
“不仅能替你死一次，还能顺便送那个剑修上天。”
“这叫——【同归于尽型·人道主义关怀】。”
魔修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得差点给顾寒跪下。
“顾峰主！您简直是魔道……不，是修真界的救星啊！”
“这钱我出了！给我来两……不，来五个！我要炸死那个王八蛋！”
随着一个个满意的客户带着纸人离开，第八十一层的库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
那些原本堆积如山的废纸、断剑、烂木头，此刻都变成了行走的印钞机。
“师尊，这生意……太暴利了。”
王富贵看着账本上那一串串零，感觉有些不真实。
“咱们这成本……基本就是点浆糊钱啊。”
“富贵啊。”
顾寒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繁忙的虚空渡口。
“你要记住。”
“咱们卖的不是纸人。”
“咱们卖的是――【时间】和【生命】。”
“对于这些修士来说，能用钱买来不去开会的时间，能用钱买来一条命。”
“这点灵石，算什么？”
顾寒伸了个懒腰，目光投向了通天塔的更高处。
第八十二层。
“既然替身都有了。”
“那是不是该……”
“给这些‘假人’，配点‘真家伙’？”
顾寒摸了摸下巴。
“光有人不行，还得有坐骑，有宠物，有排场。”
“第八十二层……”
“就叫【万界·神兽租赁中心】吧。”
“把咱们那第十四层幼儿园里长大了的、吃得太胖飞不动的神兽幼崽，都拉上来。”
“出租。”
“按时辰收费。”
“想骑龙？想骑凤？想骑麒麟？”
“没问题。”
“只要押金给够，就算是锅巴……”
顾寒看了一眼旁边正在啃一块“至尊版纸人”大腿的锅巴。
“呃，锅巴就算了，它太能吃，客户养不起。”
“就让那几条风刃狼（现在已经进化成啸月天狼了）去接客吧。”
“告诉它们。”
“要想晚上加餐吃肉。”
“就得给我把客户……伺候舒服了。”
王富贵：“……”
他看着那些已经长得比牛还壮、浑身披挂着星辰金铠甲的风刃狼。
这哪是坐骑啊？
这分明是重型装甲车啊！
“是！师尊！”
“徒儿这就去给狼大爷们……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