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第三十一层，【万界修仙咨询室】的生意，因为铁手长老那双被“拍”好的手，瞬间火爆了起来。
虽然顾寒定的价格高得离谱――一字万金，但架不住修真界的土豪多啊。
尤其是那些卡在瓶颈期、或者练功出了岔子的修士，一个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排着队来送钱。
“顾峰主，我最近修炼总是心神不宁，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少看点合欢宗的画册。两个字：戒色。两万灵石，下一个。”
“顾神医，我这飞剑怎么炼都不顺手，是不是材质不行？”
“不是剑不行，是你人不行。三个字：练臂力。三万灵石，下一个。”
顾寒坐在太师椅上，惜字如金，每一个字都像是金砖一样砸在客户的脸上，砸得他们晕头转向，却又不得不服。
然而，就在顾寒数钱数得正开心的时候。
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穿着一身锦衣的小男孩，怯生生地挤到了桌子前。
他手里没有储物袋，只有一个绣着金线的书包。
“小朋友，你也是来咨询的？”顾寒摘下墨镜，有些诧异地看着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家伙，“你家大人呢？这儿可不是幼儿园。”
“我……我自己来的。”
小男孩吸了吸鼻涕，从书包里掏出一块极品灵石，垫着脚放在桌子上。
“顾……顾叔叔，我有钱。”
“我想问问……这个怎么写？”
小男孩从书包里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竹简，摊开在顾寒面前。
那是一份《修真基础理论》的课后作业。
题目是：【论“道”之初解，及其在炼气期第一层的具体应用。要求：不少于三千字，需有独到见解，不可抄袭。】
顾寒看着这题目，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不是中州那些世家大族给自家孩子布置的“精英教育”作业吗？
“你是……逃课出来的？”顾寒问。
“不是逃课……是实在写不出来了。”小男孩委屈地都要哭了，“明天就要交给夫子了，要是写不出来，我爹会打断我的腿的！听说您这儿什么都能解决，我就……”
顾寒看着那块极品灵石，又看了看小男孩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他突然觉得，这或许是个……新赛道？
“写作业啊……”
顾寒摸了摸下巴，把那块灵石收了起来。
“这活儿，我们接了。”
“不过，咱们凌云峰不叫‘代写’。”
顾寒站起身，对着身后正在整理账本的王富贵招了招手。
“富贵，去把孔主任（万仙书院教导主任，现任第五层保洁队长）叫上来。”
“另外，把天机阁那几个算命的也叫来。”
“咱们要成立一个新的部门——”
顾寒推了推墨镜，眼神变得深邃。
“【万界学霸速成班】。”
“口号是：没有写不完的作业，只有不够努力的……枪手。”
……
片刻后。
孔方正穿着一身沾满灰尘的工装，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一脸懵逼地被带到了三十一层。
他身后跟着几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天机阁长老。
“顾……顾峰主，您找我们？”孔方正小心翼翼地问道。
“孔主任，你是读书人，这题你会吧？”顾寒指了指桌上的竹简。
孔方正扫了一眼，不屑地哼了一声：“这种启蒙题？老夫闭着眼都能写出十篇锦绣文章！”
“那就好。”
顾寒指了指那个小男孩。
“这孩子遇到了学术上的困难，需要你的指导。不过，直接帮他写太低级了，容易被夫子看出来。”
顾寒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的价目表，拍在桌子上。
“咱们提供三种套餐。”
“套餐一：【学渣逆袭版】。由孔主任口述大纲，提供核心论点，你自己润色。收费：一百极品灵石。”
“套餐二：【学霸附体版】。由天机阁长老动用‘天机推演’，预测夫子的喜好，量身定制一篇既深刻又不做作的文章。收费：五百极品灵石。”
“套餐三：【天道灌顶版】。”
顾寒指了指头顶的建木。
“让你去建木底下坐一刻钟，直接用‘悟道茶’泡澡。”
“保证你文思泉涌，下笔如有神，写出来的东西连你爹都看不懂，只会觉得高深莫测。”
“收费：一千极品灵石。”
小男孩听得眼睛发直。
这……这服务也太周到了吧？
“我选三！我要选三！”小男孩毫不犹豫地从书包里又掏出一把灵石，“我要让我爹看不懂！我要当天才！”
“好眼光。”
顾寒满意地点点头。
“孔主任，带他去建木底下，顺便给他讲讲什么叫‘道’。”
“别讲太深，讲点玄乎的，比如‘道可道，非常道’，或者是‘我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之类的废话就行。”
“记住，越让人听不懂，就越显得高级。”
孔方正：“……”
他堂堂万仙书院教导主任，现在沦落到给小学生当枪手，还要教人说废话？
但看着那堆灵石，他又觉得……这活儿好像也不错？
至少比擦地强！
“走！孩子！老夫这就传你‘糊弄文学’的精髓！”孔方正一把拉起小男孩，雄赳赳气昂昂地冲向了后山。
看着这一大一小的背影，顾寒重新躺回摇椅，喝了一口茶。
“富贵，把这个业务推广一下。中州那些世家子弟，肯定都很需要这种服务。”
“告诉他们，凌云峰不仅能帮他们打架，还能帮他们……应付家长。”
“这叫——全方位成长守护。”
王富贵抱着算盘，笑得脸上的肉都在颤。
“师尊！您真是太懂了！”
“这哪是代写作业啊？这分明是在贩卖‘家庭和睦’啊！”
顾寒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却投向了通天塔的第三十二层。
那里，按照规划，应该是……【万界红娘牵线所】？
“既然孩子的问题解决了，那是不是该关心一下那些大龄剩男剩女（比如那个冷月仙子）的个人问题了？”
顾寒摸了摸下巴。
“相亲大会好像也是个暴利行业啊。”
“毕竟，为了爱情（或者为了找个道侣双修），这帮修士可是什么都舍得掏的。”
“看来，咱们的业务版图又要扩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