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能看到各种可能性，但不会告诉你选哪一条，因为选择本身，就是命运的一部分。”
“但你可以问我们一个问题。”薇儿丹蒂说，“一个关于‘如果’的问题，我们回答‘如果’，但不做判断。”
沈轩想了想。“如果我公开身份，最坏会发生什么？”
诗蔻蒂抢先说道：“那些活了几千年的老家伙，会觉得被冒犯。他们会试图打压你、否定你、甚至除掉你。因为你打破了他们维持了数千年的优越感。”
“最好呢？”
“最好。”乌尔德说，“那些同样年轻的、被压制了无数年的存在，会看到希望。他们会开始相信，年龄不是唯一的标准。这会在很多神系内部，埋下变革的种子。”
沈轩沉默了。最坏是被老家伙们针对，最好是推动变革。
“谢谢。”
“不用谢。”三个声音说，“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更何况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通讯结束，沈轩站在控制台前，呼出一口气。
帕西瓦尔看着他：“你怎么想？”
沈轩还没回答，通讯阵突然炸开一片嘈杂的信号。
帕西瓦尔快速切换频道，脸色一变：“提丰封印地，行动开始了！”
穹顶的影像切换到地中海区域。
提丰的封印裂缝已经扩大到数百米宽，灰白色的烟雾弥漫了整片天空。
在烟雾的中心，一个巨大的、模糊的身影正在成型，那是提丰的本体，还没有完全苏醒，但力量已经开始外溢。
烟雾的边缘，两道身影正在高速靠近。一道是金色的雷电，另一道是白色的光芒。
亚瑟的左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剑没有出鞘。
他的右手托着一个小小的、散发着淡金色光球的水晶，正是梅林制作的“规则锚点”。
他们要冲进烟雾，把锚点塞进封印核心。
“索尔开路！”亚瑟的声音通过通讯传来，“我跟在后面！”
索尔咆哮一声，手中的雷神之锤猛然前指。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的金色雷霆从锤头喷涌而出，像一条狂暴的雷龙，撞向灰白色的烟雾。
烟雾被雷霆撕开一条裂缝，裂缝两侧的能量剧烈翻滚。
亚瑟化作一道白光，从裂缝中冲了进去。
烟雾里传来惊天动地的轰鸣声，那是提丰的力量在反抗。
托尔的雷霆在烟雾中持续输出，维持着裂缝的稳定。
亚瑟的身影在烟雾深处时隐时现，他在寻找封印核心的位置。
沈轩能感觉到，提丰的封印结构正在快速崩溃。
如果亚瑟不能在封印完全崩溃前植入锚点，一切就都完了。
“找到了！”亚瑟的声音传来，“核心在地下三千两百米！开始下潜！”
画面里，亚瑟的身影向下沉去。
烟雾里伸出无数灰白色的手臂抓向他，托尔的雷霆一道道劈下来，把那些手臂击退。
但雷霆的强度在逐渐减弱。
亚瑟下潜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千米，两千米，两千五百米……
“核心看见了！”亚瑟的声音很急，“是个球形的能量体，直径五十米！正在加速旋转……”
他的话没说完，烟雾深处，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的能量冲击爆发了。
“索尔！护盾！”亚瑟喊。
索尔怒吼一声，雷神之锤高高举起。锤头上凝聚的雷霆不再是金色，而是刺眼的白色。
他把锤子往下一砸，一道白色的雷霆护罩包裹住亚瑟下潜的路径。
冲击波撞上护罩，护罩剧烈晃动，但是没破。
亚瑟趁这个间隙，冲到了核心旁边。
他把那个小小的水晶锚点，按在了旋转的球形能量体表面。
锚点接触核心的瞬间，一道金色的光芒爆发了。
光芒不是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缩，像一只手攥住了核心的脉搏。
旋转的能量体开始减速，灰白色的烟雾开始消散。
梅林的规则植入成功了。
“锚点激活！”梅林的声音从通讯传来，带着轻微的喘息，“禁止苏醒法则生效！提丰的苏醒进程被冻结了！”
亚瑟从烟雾里冲出来，索尔跟在后面。
两人都很狼狈，铠甲破损，身上带着伤。
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提丰封印地的灰白色烟雾快速散去，露出下面破碎的山地和干涸的河床。
封印的裂缝还在，但已经不再扩大。
里面的提丰之力被规则锚点压制着，处于一种“半睡半醒”的状态。
几个小时的缓冲期，足够雅典娜处理了了。
帕西瓦尔的笔在纸上飞快地划动：“提丰封印行动成功。”
沈轩呼出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
通讯阵里，希芙的声音响起：“阿斯加德收到行动报告，‘诸神盟约’启动条件已满足，沈轩……”
她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公开你的身份吧，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沈轩站在控制台前，看向穹顶地图。
全球的红点还在闪烁，但亮度确实降低了一些。
南欧的那个最大红点，已经从闪烁变成了稳定的暗红色。
“帕西瓦尔。”沈轩说，“准备全球通讯频道，我要向所有神系，发送一条消息。”
帕西瓦尔点头，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几秒钟后，全球通讯频道激活。
所有正在关注这场战争的神系，都能接收到这条信息。
沈轩深吸一口气，开口说：
“这里是英格兰战时总调度沈轩。”
他的声音通过魔力网络，传遍了整个欧陆，传到了北欧的冰原。
传到了南美的雨林，传到了东欧的平原，传到了东亚的列岛。
“如你们所见，我并不是神明，我只是一个十二岁的人类。”
“但这场战争的指挥者是我！”
话音落下，线路里安静了整整十秒。
然后，各种声音炸开。
全球通讯发出后的第一个小时，沈轩的通讯法阵几乎被打爆了。
来自各个神系的询问、质疑、震惊、甚至愤怒，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他们不敢相信，主导这场战争走向的居然会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人类小孩。
帕西瓦尔负责筛选和转接，但即使这样，沈轩还是接了十几个最紧急的通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