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上的风是金色的。
但越靠近王宫，金色就越暗，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沉沉的黑雾。
白灵儿的妖气已经渗透到了王宫之外十里。
"她的修为……比之前强了很多。"白乐乐皱眉，脚步没停，"十年前她还只是靠父王的灵丹才能化形，现在这股妖气，至少是妖王级别。"
林斩月问："你父王巅峰时期什么修为？"
白乐乐顿了一下："……妖皇。"
"那白灵儿怎么可能到妖王？"
白乐乐咬了咬唇："除非……她吸了父王的妖力。"
林斩月没说话。
但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妖族的事她不想多管，但白灵儿敢对老王下手，那就不只是权力之争了。
那是弑君。
王宫正门！
九重禁制果然名不虚传。
金色的光幕层层叠叠，每一层都刻着不同的妖族铭文，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白乐乐站在禁制前，额头的金色妖纹自动亮起，与第一层禁制产生了共鸣。
第一层光幕微微晃动，但没有打开。
白乐乐皱眉："我的血脉能感应到禁制，但打不开，白灵儿改了禁制的核心，只认她的妖气。"
林斩月看了一眼那九重光幕，抬手。
时空碎片亮起。
白光一闪，她直接穿透了第一层禁制。
第二层、第三层……
她一层层穿过去，像穿过水帘一样轻松。
白乐乐看得愣住了。
林斩月回头："还愣着干什么？跟上。"
白乐乐回过神，快步跟上。
旺财和元宝紧随其后。
九重禁制，在林斩月面前形同虚设。
等她们穿过最后一层光幕时，眼前是一座空旷的大殿。
大殿的尽头，是一张黑色的王座。
王座上，坐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金色的王袍，头戴九尾凤冠，面容妖艳，眉眼间与白念有三分相似，但那双眼睛，是三白眼。
黄鼠狼的三白眼。
白灵儿。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看到白乐乐的瞬间，茶杯"啪"地碎了。
但她没有慌张。
她甚至笑了。
"原来是我的好妹妹乐乐啊……你居然还活着？"
白灵儿站起身，金色的妖气从她身上倾泻而出，整个大殿都在震动。
"三年了，我以为你早就死在人界了。没想到……你还敢回来。"
白乐乐直视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回来，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白灵儿笑得更开心了。
她抬手，大殿四周的阴影中，涌出数十个妖兵，个个都是妖将级别，将林斩月几人团团围住。
"属于你的东西？"白灵儿歪了歪头，"这个王位，这个妖族，三年前就已经是我的了。你拿什么拿？"
她的目光扫过林斩月，又扫过旺财和元宝，最后落在白乐乐身上，竖瞳中闪过一丝杀意：
"就凭你身边这几个……废物？"
林斩月没动……
她只是看着白灵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吸了老妖王的妖力，对吧？"
白灵儿的笑容僵了一瞬。
林斩月继续说：
"一个靠吸食别人修为上位的篡位者，也配谈"属于你的东西"？"
大殿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白灵儿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杀了她们。"
数十个妖兵同时动了！
但林斩月比他们更快。
时空碎片白光炸开，她的身影在大殿中拉出一道残影，剑光如匹练横扫！
第一个妖兵的头颅飞起。
第二个，第三个……
她不是在战斗。
她是在屠杀……
单方面的屠杀！
白灵儿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人族女人，强到这种地步。
"你……你到底是谁？！"
林斩月收剑，血珠从剑尖滴落。
她看着白灵儿，说了一句：
"我是来寻仇的！"
"你还记得白念吗？那个被你抢了未婚夫，又抢走父母，夺走一切的女人？"
白灵儿没吭声……
她眼眸定定的望向林斩月。
她等这一天等了这么多年，等的就是白乐乐或者白念送上门来，夺走对方的神格印记……她便能彻底化为九尾狐一族！
可眼前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乱她的计划！
"你别以为杀了他们我就会怕你！"
白灵儿猛地站起身，九尾凤冠炸开，九条金色的狐尾从她身后伸出，不，那不是狐尾。
那是黄鼠狼的尾巴。
九条尾巴，每一条都缠绕着黑色的妖纹，像锁链一样在空气中扭曲。
整座大殿的妖气瞬间暴涨，黑色的雾气从地砖缝隙中涌出，像活物一样朝林斩月几人缠去。
"这是父王的妖力！"白乐乐瞪大了眼睛，"她把父王的修为炼成了禁术！"
白灵儿笑了，三白眼中闪着疯狂的光：
"没错！你父王的妖皇之力，加上我自己的修行，现在的我……已经不是妖王了。"
她抬手，黑色的妖气凝聚成一把巨大的镰刀，刀刃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妖族铭文。
"我是！半步妖皇。"
旺财的毛全炸了。
元宝的瞳孔缩成了一条线。
林斩月没动。
她只是看着白灵儿，说了一句：
"半步？那就还不是。"
话音未落，白灵儿已经出手了。
她的镰刀向着林斩月劈了下来！
然而这些招式在林斩月面前，俨然无用！
只见林斩月抽出仙剑，白光一闪，蓬勃的剑气与对方直直撞上！
"轰！"
整个大殿的屋顶被掀飞了。
黑曜石的碎片漫天飞舞，金色的天空露了出来。
白灵儿被震退了三十丈，九尾断了三条，鲜血从嘴角溢出。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伤口，又抬头看向林斩月，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你……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林斩月站在原地，衣袍都没皱一下。
"我说了，我是来讨债的！。所以我没有时间跟你耗。"
她抬手，仙剑挥起，剑光越来越亮。
"一招！"
白灵儿的瞳孔骤缩。
"你……"
"一招杀你，够给你面子了。"
林斩月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白灵儿疯狂地调动全身妖力，九条尾巴全部炸开，黑色的妖气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上面刻满了老王的妖纹。
她在用老王的力量来挡。
白乐乐看到那面盾牌上的妖纹，眼眶瞬间红了。
"父王的……"
林斩月看到了。
她的眼神没有波动，但出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
凌厉的剑光闪过蓬勃的剑气，穿过了妖气盾牌，穿过了九条尾巴，直穿白灵儿的胸口。
没有爆炸。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很轻的"噗"。
白灵儿低头，看着自己胸口那个拇指大小的洞。
血从洞里流出来，但流得很慢。
"不……不可能……"
她的竖瞳开始涣散。
"妖王的妖力……怎么可能……还挡不住……"
林斩月收回手，仙剑收入空间！
"这妖力确实强。但你用错了方式。"
她看着白灵儿缓缓倒下的身体，语气平淡：
"你把它当成了盾，可它本来是剑。"
白灵儿的身体重重摔在碎裂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