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斩月微微点头：“走吧，去看看你府中少了些什么？”
柳柳愣了一下，赶紧擦了把脸，跟上林斩月。
三人开始在府中逐屋排查。
一圈下来，结果很清楚：
"府中的钱粮全都没有了……"柳柳跌坐在地上，脸色发白，"他们这是想要把我饿死不成？"
若她当真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郡主，没有空间的补给，在这里待着恐怕真就饿死了。
林斩月靠在门框上，表情没什么波动。
"行了，东西没了就没了，命还在就好！"分身淡淡的说道。
"仙长说的对！主子，这里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我能跟你回去吗？哪怕为奴为婢，奴婢也愿意！"柳柳一双眼睛微红，像是刚刚哭过一般！
“质子府在何处？”林斩月开口询问，这南诏魔灾如此严重，将北狄皇子放在此处不大合适，她本意也不是为了对方死，而是想要让连正吃点苦头……
柳柳听到林斩月询问质子府，眼眸顿时一亮，小脸还有些微红的说道：“主子是想要问从北狄过来的北狄三皇子连正对吗？”
林斩月微微点了点头：“你知道他？”
柳柳点头：“不瞒主子，柳柳觉得三皇子连正，生的一表人才，而且周身气度不凡，比起徐家大朗来也不多承让，所以……所以……”
分身冷笑一声：“所以你瞧上了对方？”
柳柳的脸"腾"地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缩着脖子不敢看林斩月。
"我、我没有……就是觉得好看嘛……看一眼又不犯法……"
林斩月没理她这茬，语气不变："质子府在哪？"
柳柳赶紧收了心思，老实答道："出府往东，过两条街就是。不过主子……那里现在也未必安全，我听说宫里出事后，那边应该也被封了，不许进出。"
"封了好！证明人还在府中……"林斩月转身就走。
柳柳一愣，赶紧爬起来追上："主子，咱们不是要找三皇子吗？封了怎么进？"
林斩月头也不回："谁说我要进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
"你这府中，东西被人搬走，人也被人带走，对方做得这么干净，说明他们不怕你查。"
"但有一样东西，他们带不走。"
柳柳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问："什么？"
林斩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记忆。"
"管家在府里几十年，见过谁、送走过谁、替谁传过话，这些事不会写在账本上，但会记在人脑子里。"
她目光越过柳柳，落在东方夜色里。
"而整个府里，唯一还活着的"人"……"
她看向柳柳。
"就是你。"
柳柳被她看得一哆嗦，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可、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来了才一年多，管家的事我真的不清楚……"
"你不清楚管家的事。"林斩月语气平静，"但你的系统清楚。"
柳柳一怔……
林斩月继续往前走，声音不疾不徐：
"你说光幕是系统自动套上的，说明它一直在监控。黑衣人来的时候、管家被带走的时候、甚至更早之前，它都在记录。"
"柳柳，问问你的系统。"
"这府里的事，它到底看到了多少，又知道多少。让它最好老实回答，否则我不介意将这系统揪出来当养料……"
柳柳站在原地，愣了三息，然后闭上眼，开始和系统沟通。
分身在旁低声道："若系统不说怎么办？"
林斩月没接话，只是脚步更快了几分。
她给分身传音道：“若它不说，那便也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夜风卷过空巷，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质子府很快就到了！
质子府比想象中安静得多。
门口没有侍卫，连灯笼都没点，黑漆漆的一片，像是被人遗忘了。
但林斩月感知扫过去，里面有人，不止一个。
"三个。"分身低声报数，"一个在正厅，一个在后院，还有一个……在地底下。"
林斩月眉头微动。
地底下？
她正要开口，柳柳忽然睁开眼，表情变得很古怪。
"主子……系统说，它看到了。"
林斩月侧目："看到什么了？"
柳柳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极低：
"管家……不是太后的人。"
林斩月脚步一顿。
"那令牌呢？"
"令牌是真的，但管家不是替太后办事。"柳柳的声音有些发抖，"系统说，管家替另一拨人做事。那拨人……比太后更早在这南诏布局。"
"多早？"
"系统说它的记录只能追溯到三年前，但在那之前……管家的行为模式就已经很不正常了。"
柳柳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系统还说了一句话。"
林斩月等着。
"它说，"那个在地底下的人，身上的气息比主子你更可怖！""
夜风忽然停了……
整条街安静得像被按下了静音键。
林斩月站在质子府门前，表情没变，但眼底的光暗了一瞬。
分身沉声道："要进去吗？"
林斩月没回答。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看了五息，然后出声道：
"柳柳！"
"在、在！"
"你不是想看连正吗？"
柳柳一愣，脸又红了："主子我没有……"
"门。"林斩月抬了抬下巴，"你来砸。"
柳柳："？？？"
分身已经退后一步，做出了"请"的手势。
柳柳欲哭无泪，但还是咬牙上前，抬脚就踹！
"砰！"
门没开！
脚疼了！
林斩月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掌拍出。
"轰！"
整扇大门连带半面墙，直接飞了进去。
正厅里，一个身穿白衣的青年正端坐品茶，面前的茶水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抬起眼，看向门口的柳柳，嘴角微勾。
"长乐郡主，好大的脾气。"
"不过……"
他目光越过柳柳，落在林斩月身上，笑意更深了几分。
"你带个丫头来砸我的门，是来救我的……还是来看我笑话的？若是想要看我笑话的，那便请回吧！"
柳柳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话也没有说，而是看向了林斩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