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龙站起身，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林斩月，然后软软糯糯的喊了声：“妈妈！”
林斩月怀疑的眼神看向小龙崽，这小崽子不会是脑袋不大好吧？
她如此明艳动人，还没有角，怎么会是龙？
林斩月想要告诉小龙崽认错妈妈了！
就见萧衍已经兴奋的上前，看着那个小龙崽对着林斩月说道：“师傅！龙宝宝认你做母亲了！”
那小龙崽见林斩月不答应，还用小爪子勾着林斩月的衣裳……
最终林斩月只能陪着笑脸，对着小龙崽点了点头。
“你先吃你的壳吧！”林斩月指着低上那一堆蛋壳说道，她听说龙族孵化之后，要将蛋壳吃下去，会对自己的发育有好处！。
小龙崽听完林斩月的话，也看向地上那一堆白色的壳，皱着眉头，很不情愿的走到了跟前，然后小爪子扒拉着蛋壳，将蛋壳推到了林斩月的身边。
林斩月不太理解小龙崽的做法，只好蹲下身来捡起一块蛋壳，递到了小龙崽的嘴边。
小龙崽直接摇头：“妈妈我不吃蛋壳！这蛋壳给妈妈！做防护护盾！”
林斩月这才理解了小龙崽的想法，她摇了摇头，对着小龙崽说道：“妈妈不用！还是你吃了，可以增长修为！快些吃吧！”
林斩月对着小龙崽说道，小龙崽见林斩月确实没有收下他碎片的打算，便只好自己开始啃食起自己的蛋壳来。
那小龙崽啃了两口蛋壳，忽然停下来，歪着脑袋看向林斩月，嘴里还叼着一小片蛋壳，含糊不清地说道："妈妈，这个……有点硬。"
林斩月嘴角微微一抽。
龙族蛋壳，那可是连元婴期大能都未必能劈开的天材地宝，到了这小家伙嘴里，居然嫌硬？
萧衍在一旁看得眼热，忍不住凑上来小声问道："师傅，那蛋壳真的能做成防护护盾？龙宝宝说的是真的吗？"
林斩月看了眼小龙崽，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片蛋壳。
蛋壳入手温润，隐隐有一层淡金色的流光在表面游走，像是活的一般。她的神识刚探入其中，便感受到一股磅礴而纯净的灵力，浑厚得几乎要溢出来。
这哪里是普通的蛋壳。
这分明是一头上古真龙的先天胎壳，里面封印着龙族幼崽从孕育到破壳那一刻所有的先天精元！
林斩月心头一震。
难怪这小家伙刚出生就有灵智，还能开口说话——光是这蛋壳里残留的能量，就足够一个普通修士从炼气一路冲到金丹期！
而这小家伙，居然要把这等逆天之物送给她做护盾？
"妈妈，你收着嘛。"小龙崽已经把蛋壳啃了大半，剩下的一小堆用两只小爪子捧起来，又往林斩月怀里推，"我吃了蛋壳就长得快了，妈妈拿着这个，坏人就打不到妈妈了。"
小家伙说得理所当然，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认真。
林斩月心中忽然一软。
她活了这么多年，见过太多人为了一块灵石拼得头破血流，见过太多师徒反目、父子相残。
可眼前这个刚破壳的小东西，什么都不懂，却把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往她手里塞。
就因为她点了一下头，应了一声"妈妈"。
"好。"林斩月终于不再推辞，伸手接过那一小堆蛋壳碎片，指尖触及蛋壳的瞬间，一股温热的龙威之力顺着掌心涌入，竟与她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微妙的共鸣。
她心头又是一惊。
这蛋壳……居然在主动认主？
萧衍瞪大了眼睛："师傅！那蛋壳在发光！它……它好像在认你为主！"
林斩月低头一看，果然，那些蛋壳碎片正一片一片地融入她的掌心，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贴在她的手腕上，像是一只精巧的护腕，又像是一条沉睡的小龙盘踞在腕间。
小龙崽打了个饱嗝，满意地拍了拍自己圆鼓鼓的小肚子，然后打了个哈欠，四仰八叉地往林斩月脚边一躺，小爪子还不忘勾住她的裙角。
"妈妈，我困了……你别走。"
林斩月低头看着脚边那个已经闭上眼睛的小家伙，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抬手，轻轻在小龙崽的脑袋上碰了碰。
"……不走。"
萧衍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连忙别过头去，小声嘀咕了一句："师傅难得这么温柔……早知道我也去孵个蛋了。"
远处，几道强横的神识扫过来，显然是被方才龙族破壳的天象惊动了。
林斩月眼神一冷，手腕上那层金色光膜忽然亮了一瞬，一股远古龙威无声扩散出去。
那些神识像是被烫到一般，瞬间退了个干干净净。
林斩月低头看了眼手腕，又看了眼脚边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崽，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这蛋壳，倒确实是个好东西。
不过比起蛋壳——她更在意的是小龙崽长大之后身上的龙骨，若是将它养大成人，抽他一根龙骨不太过分吧……
林斩月蹲下身，将睡得四仰八叉的小龙崽轻轻抱起来。小家伙在她怀里拱了拱，两只小爪子无意识地攥住她的衣襟，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妈妈"，又沉沉睡去。
银色的鳞片贴在她手臂上，温热的，像抱着一块刚晒过太阳的暖玉。
林斩月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心中那点算计又浮了上来。
——上古真龙的幼崽，若是从小养在身边，用灵药淬炼、用龙脉滋养，等它长大……
一根龙骨，至少能炼出一柄九阶飞剑。
一片龙鳞，够换三座城池的赋税。
至于龙血、龙髓、龙角……那更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但这些念头刚冒出来，怀里的小家伙忽然动了动，小脑袋往她掌心蹭了蹭，像是在撒娇。
林斩月的手指顿了顿。
"……算了。"
她低声说了句，连自己都没听清。
萧衍注意到自家师傅嘴角那抹微笑，眉头微微蹙起！
"师傅？"萧衍小心翼翼地开口，"你刚才在想什么？"
林斩月面不改色："没什么。"
萧衍："……"
他分明看见师傅的目光在小龙崽身上转了一圈，从脑袋看到尾巴，最后停在后背那几片还没长全的鳞片上，眼神像在估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