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内的领导,尤其是手握实权的领导,几乎每天晚上的时间,都献给了应酬。

    公安系统尤为突出。

    省厅刑侦总队的副总队长高松林如此,江城市公安局的局长昝勇辉也是如此。

    接到高松林电话的时候,昝勇辉正在应酬呢。

    见是高松林的电话,又是大晚上,昝勇辉吓了一跳。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出什么重大刑事案件了吧?

    昝勇辉赶忙起身离席,找了个没人的房间,接通了电话。

    “高总,什么指示啊?”

    高松林笑着道:“老昝,别这么说,你是当一把手的,我就是个带头干活的,哪能指示你啊。”

    昝勇辉一听高松林的语气比较轻松,立刻就放下心来。

    看来,不是有重大案子,应该是私事。

    “怎么不能指示啊,高总可是省厅领导。”

    “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

    昝勇辉语气很豪爽的说道。

    虽然论级别,高松林只是个副处,比他还低半级。

    但毕竟人家衙门大,是省厅的干部。

    昝勇辉还是要给予足够的尊重的。

    高松林客套过后,也就直奔主题了。

    “老昝啊,咱们都不是外人,我就跟你开门见山了。”

    “今天打电话给你,是有事相求啊。”

    高松林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随后气恼道:“我这个弟弟啊,从小就不让我省心。”

    “这不,一个没看住,又给惹出祸来了。”

    “本来,我是不想管他的,咱们都是警察,对袭警的人本来就不能容忍。”

    “但这小子在青云县那边干着工程呢。”

    “要是人都被抓了,工程就得撂挑子,到时候违约金都赔不起。”

    “所以,我才厚着脸皮给老昝你打电话。”

    “县里公安的领导我没打过交道,不行老昝你帮我搭句话。”

    “到时候,我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给你登门道谢去。”

    高松林有事求人,哪怕是省厅的,此刻也不得不放低姿态,语气非常的诚恳。

    可是,昝勇辉听完,却眉头皱了起来。

    “高总,这个事不太好办啊。”

    高松林一听,不由眉头一皱,问道:“老昝,不好办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市局局长,如果亲自过问,他们县局还敢不给你面子?”

    昝勇辉闻听,不由苦笑一声:“还真让你说对了。”

    “青云县的公安局长叫冯广斌,这人性格比较倔,认死理。”

    “只要他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不怕你笑话,去年我还因为一个案子,跟他大吵了一架,冯广斌是一点不给我面子啊。”

    高松林一听,顿时皱起眉头。

    一时间,搞不清楚昝勇辉是不想帮忙,还是冯广斌这个人真得不通人情世故。

    “还有这种人,那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了?”

    “你没想办法,把他换了?”高松林问道。

    “人家是太分得清大小王了。”昝勇辉说道。

    “他知道,任免他那得青云县委决定,所以根本不把我们市局放眼里啊。”

    “那怎么办,老昝,这事你得帮我想办法啊!”高松林皱眉道。

    昝永斌想了想,忽然问道:“你认不认识张东海?”

    “张东海?”

    “你们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吗?”

    “一起吃过几次饭,但没有深交。”高松林说道。

    “张东海去青元县当县长了。”

    “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呢,毕竟现官不如现管啊。”昝勇辉说道。

    “青云县县长是张东海啊!”高松林惊讶道。

    “那行了,我给他打电话吧。”

    两个人又寒暄了几句,便把电话挂断了。

    虽然高松林跟张东海没太深的交情,但一起吃过饭,他知道张东海这个人比较贪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