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一群俊男靓女抱着造型或炫酷或可爱的水枪在泳池周围玩闹。
阳光裹着水汽,场面惬意鲜活。
“噗通——!”
不知道是谁掉进了水里,哄笑声乍起。
落地窗后面,裴御坐在屋内的沙发上看书,并没有参与这份热闹。
不过忽地有人用水枪呲在了落地窗上。
那水柱凶猛,凉意聚拢,似是要冲破玻璃,淋在裴御的身上。
“出来玩啊!”
余年声音透过玻璃,闷闷的传进来。
裴御抬起头,冲他扯唇摆手,婉拒了。
啧。
无趣的家伙!
余年扛着水枪离开,裸背肌理紧致匀称,透着一层水色光泽。
别墅配备了户外红外辐射采暖系统,外面的男男女女都穿着泳装。
唯独裴御很尊重现在十一月份的季节,穿了长裤和毛衣。
清冷禁欲系大帅哥,没有女生看了会不爱。
外面的女生,眼睛黏在了他身上一般。
一有机会就凑到楼心悦的身边,向她打听裴御的具体情况。
楼心悦说裴御跟余年一样跳级读书,早就已经大学毕业了。
目前正在余年家里的公司做事。
有人追问,“他家里做什么的?”
楼心悦:“不做什么,就是普通家庭。”
闻言,大家对裴御瞬间没那么敬畏了。
说到底,就是个长得帅,学习好,又恰好和余家有点关系,有个不错工作的优质男而已。
这个时候,余年往这边走了过来。
有女生笑着道,“余少,你朋友他怎么不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余年:“怕被你们吃了呗。”
女生脸一红,拉着楼心悦的手道,“心悦,你看你男朋友,把我当成什么了呀!”
楼心悦揉着朋友的手背,笑着道,“我替你收拾他,你先去玩。”
余年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楼心悦坐在他腿上,拿了浴巾给他揉了揉正在滴水的短发,低声问:“他是不是因为我们早上让他去接娇娇,娇娇在车里跟他说的那些话,生气了?”
余年好笑道:“他心胸没那么窄。”
“要我说,以后谁再托你介绍对象,不管关系多近,直接拒绝就是。不然你这责任心这么强的人,人家俩人有个风吹草动,你就得跟着操心。”
楼心悦把浴巾披在他肩膀上,用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抓到后面,看着男友赏心悦目的脸,她郁闷的心情好多了。
“也就这一次了。不过也是这一次,我更了解娇娇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楼心悦长吁短叹的道,“我以前只觉得娇娇她性子骄纵了些,不伤大雅,但是没想到……”
楼心悦脸色逐渐难看,“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裴御是你朋友,我们也是正经要帮他们牵线的,可她居然说一个月给他一百万,要包养他。”
说着,面染怒色,“重点是裴御回来都没有说什么,她居然还有脸找我抱怨说是你朋友不识好歹。我真服了!!”
她愤懑吐槽的时候,余年一直在用手抚着她后背默默给她顺气。
直到她说了个痛快。
他才凑头在她气鼓鼓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轻声细语的道:“用一件小事,看清一个人的人品,是好事。”
“不过,你要实在不痛快,等下借着玩游戏的由头,我帮你修理徐娇娇一顿。”
“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让我们小寿星,今日不开心。”
楼心悦被哄的心里甜蜜。
两手揉着他的脸,满眼都是爱意的说,“我家年宝怎么这么好呀~”
……
余笙中午请江羡好在蓉大食堂吃饭。
两个人各自打了饭菜,然后面对面坐着看手机。
“你弟女朋友今天生日啊?”
余笙正在回答学生的问题,闻言头也不抬的“嗯”了声。
余年是四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刚发出来,她就看到了。
九宫格照片。
裴御的身影出现在第七张。
照片里余年和楼心悦站在落地窗外比心,把屋里坐在沙发上看《母猪护理》的裴御框在了他们心里面。
那个角度偷拍下来,显得裴御小小一只。
宛若玻璃柜里面的小手办。
他真的好乖啊。
在一大堆露的就剩一条底裤的男人中,他穿戴整齐,好像等待被家长接走的好学生。
余笙第一时间就把那张照片给保存了,却没有第一时间的点赞。
这边江羡好看完余年的朋友圈,就大大方方的给余年点了个赞,还送上了一条评论祝福生日快乐,和长长久久。
完事,江羡好感叹了句,“看你弟弟发的照片,有一瞬间让我想起了自己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余笙掀起眼皮,“男人常说至死是少年,咱们女人也别太早放弃自己了。”
江羡好备受鼓舞的道:“对!”
“他们男人至死能是少年,我们女人为什么不能至死是少女!!”
手支着下巴打量着余笙,“不过你最近真是变了好多啊。真不怪别人说,离婚是女人的第二次新生呢。”
余笙把手机息屏放在一旁,问:“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江羡好笑道:“性格上没有变化,就是,嗯……怎么说呢。”
“感觉你心态上更年轻了,还有更鲜活了,你自己没察觉到吗?”
“以前你总喜欢穿深色系的衣服,浅色很少穿,饱和度高的颜色,我是见都没见过。”
“但最近两次见你,你穿的不是嫩粉就是西瓜红这种水灵灵的颜色。就好像……陷入了热恋的少女般。”
“……”
余笙咕噜的咽了口口水,额角隐隐渗出了一些细汗。
江羡好说的这些,她自己根本没在意。
只是此时一听,她发现确实是这样!
因为就在昨天晚上,她还下单了一件粉色的娃娃领连衣裙。
“呃,你没看过一本心里书籍吗?”
“就大概是讲,年轻的时候因为羡慕经济独立的大人,所以会刻意把自己往成熟了打扮。”
“等到了一定的年纪后,就又会自然而然的喜欢上活力的颜色……我现在就属于这种情况。”
虽然这样说,但余笙心里是十分的清楚。
她身上现在拥有的这股子鲜活劲儿,是受了裴御的感染……
“这个确实是。”
江羡好深有所感的道,“就像是我十六七岁的时候,周围人都在玩娃娃,我就是不喜欢。”
“结果现在快三十了,我床上一堆棉花娃娃。”
“晚上睡觉我都被挤的没地方了,也不忍心把它们任何一个拿走。”
余笙忍俊不禁。
这个时候她手机响了。
见是校长打来的,余笙收了笑,直起身子,正色的接听,“喂,校长?”
江羡好边吃边看好友。
不知道对面校长说了什么,余笙的脸色凝重的像是腊月打了霜的茄子。
“校长,那个论文的选题,是我带着我的学生,参与了两年的实践和研究写出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让给别人!”
“校长,电话里我很难跟你完全解释清楚,你现在有空吗?。”
“好,我这就去找你。”
余笙挂了电话,江羡好身子前倾,立刻关心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余笙沉了口气,“之前陆砚铮为了保苏以橙,骗陆母我怀孕了,然后刚刚陆母以我怀孕为由,给校长打电话,要停我手头重要的工作。”
“靠!”江羡好气的拍桌,“陆砚铮有病,他母亲也有病!走走,我陪你去说清楚,别让一对神经病母子,影响了你事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