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影视综:我说谁配谁就配 > 第39章 胡善祥39
    经此一事,本就久病缠身、身体亏空至极的皇帝,接连遭受致命打击。

    先是亲弟汉王起兵谋逆,手足相残,寒透了心,后又惊闻自己倍加器重、委以重任的游一帆竟也暗中谋反,险些刺杀太子。

    接连两次被至亲至信之人背叛,悲愤、痛心与绝望齐齐涌上。

    本就孱弱的身子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当即倒在龙榻上,不过半日,便撒手人寰,彻底驾崩。

    帝王驾崩,朝野上下一片恸哭,文武百官、后宫嫔妃、京城百姓皆披麻戴孝,哭声震天。

    国不可一日无君,朱瞻基身为太子,文韬武略,又刚平定内乱、击退外敌,本就是天命所归,众望所归,在百官拥戴下,即刻登基继位,成为新帝。

    登基大典过后,朱瞻基颁诏天下,改元年号,整顿朝纲,第一件事便是肃清谋逆余党。

    他下旨,将游一帆麾下所有参与谋反的死士、党羽,一律斩立决,绝不姑息。

    首逆游一帆,虽已被击杀,仍难消其谋逆大罪,朱瞻基下令将其尸体五马分尸,以儆效尤。

    彻查之下,众人方才得知,游一帆竟是汉王的亲生儿子,他所率领的死士,大多都是汉王旧部。

    真相大白,朝臣纷纷上奏,称汉王一脉狼子野心,必须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朱瞻基深知养虎为患的道理,此次接连两次谋反,早已让他狠下心肠。

    当即下旨,将汉王所有儿子尽数诛杀,汉王家眷除已离世者外,悉数圈禁终身,彻底根除了汉王一脉的隐患。

    朝廷历经一番彻底清洗,但凡与游一帆、汉王谋逆案有牵连的官员,尽数被查办罢黜,朝堂局势焕然一新。

    大局既定,张皇后被尊为皇太后,入住慈宁宫。

    人逢喜事精神爽,往日缠绵病榻、病气缠身的她,只觉心头郁结尽散,精神头大好。

    第一件事,便是清算旧怨,对准了素来嚣张跋扈、仗着帝宠处处打压自己的郭贵妃。

    按大明朝制,嫔妃但凡育有子嗣,便无需为先皇殉葬,郭贵妃育有皇子,本可安度余生。

    可太后早已恨透了她,执意要取她性命,以泄多年心头之恨。

    朱瞻基深知太后多年委屈,也知晓郭贵妃往日恃宠而骄、扰乱后宫的行径,当即默许了太后的决定。

    郭贵妃得知自己在劫难逃,心知是往日得罪太后招致的祸事,再也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只求太后与新帝饶过自己的孩儿,保孩子们一生平安。

    朱瞻基与太后相视一眼,最终应允,会好生教养,但绝不会给任何权柄。

    郭贵妃见新帝与太后松口,知晓自己必死无疑,再无求生之念,最终一杯毒酒,了结了一生。

    而胡善祥,也以太子妃之尊,顺利被册立为中宫皇后,母仪天下。

    .

    这天,太后骤然遣人传召,命朱瞻基与胡善祥即刻前往慈宁宫。

    两人踏入殿内,便见太后端坐主位,面色沉冷,周身气压极低,殿内宫人皆垂首屏息,气氛肃穆得压抑。

    “儿臣参见母后。”两人齐齐俯身行礼。

    朱瞻基起身,上前一步,温声问道:“母后特意传儿臣与琼华前来,可是有要事吩咐?”

    太后抬眸,目光先扫过朱瞻基,随即冷厉地落在胡善祥身上,沉声开口:“胡氏,给哀家跪下!”

    胡善祥身形一顿,面上依旧保持着皇后的端庄,却未立刻屈膝。

    朱瞻基眉头紧锁,当即挡在她身前,看向太后:“母后,皇后素来谨守本分,并无过错,为何要让她下跪?究竟发生了何事?”

    “并无过错?”太后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凌厉,直指胡善祥,“胡氏,哀家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姚子衿就是当年先帝选定的太孙妃,就是孙氏,而你心生嫉妒,将人残害,关在黑屋,百般虐待,此事你敢否认吗?”

    一番话掷地有声,殿内瞬间死寂。

    胡善祥指尖微紧,面色依旧平静,心底却骤然一沉。

    朱瞻基眉头皱得更紧,满心不解,转头看向太后,“孙氏是谁?”

    太后看着他一脸茫然的模样,又气又急:“你当真忘了?就是幼时彭城伯夫人特意送入宫,陪在你身边的那个女孩,是先帝亲口说,要做你正妃的孙氏!”

    朱瞻基闻言,眸色平淡,没有半分波澜。

    “那都是多年前的旧事,儿臣早已淡忘。如今我的妻子,是中宫皇后胡善祥,至于什么孙氏,不过是个不重要的女人,何须挂齿。”

    “你!”太后被他气得胸口发闷,“你可知这些年,她被胡善祥折磨成了什么样子!来人,把人带上来!”

    殿外宫人应声而入,搀扶着一个女子缓步走入。

    此人正是姚子衿,也就是当年的孙氏。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衣,可面容憔悴不堪,脸色蜡黄,鬓边竟早早生出几缕白发,身形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一双眼睛空洞无神,看着眼前之人,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看清楚!”

    太后指着姚子衿,声音颤抖,“她的嗓子,是被胡善祥毒哑的!这么多年,她被胡善祥囚禁暗无天日的地方,受尽折磨,苟延残喘,这都是你这位贤良淑德的皇后,一手造成的!”

    胡善祥抬眸,眼神淡漠地扫过姚子衿,语气平静无波。

    “母后,不过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宫女,仅凭您一面之词,便说她是当年的孙氏,以此污蔑臣妾,未免太过牵强。”

    太后冷笑,抬手示意身边的嬷嬷。

    “哀家早有凭证,她身上有当年先帝亲赐的凤佩,这是皇家信物,做不得假!”

    “你善妒成性,心狠手辣,残害无辜,阴私手段层出不穷,你这样的蛇蝎女人,根本不配母仪天下,不配坐在皇后之位!”

    “母后!”

    朱瞻基骤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不悦。

    太后抬眼瞪着他,满心恨铁不成钢:“怎么?事到如今,你还要一味袒护这个毒妇?你现在看清楚了,她的真面目,根本不是你眼中那般温婉贤淑!”

    朱瞻基没有理会太后的怒斥,反而径直走到姚子衿面前,目光平静地看着她。

    “你说你有先帝亲赐的凤佩为证,不知凤佩何在?”

    “凤佩自然在哀家这里。”

    太后替姚子衿回答,示意贴身嬷嬷取来一枚雕琢精美的凤纹玉佩。

    嬷嬷将凤佩递到朱瞻基面前,太后沉声道:“你且看好,这便是先帝亲赐的信物,足以证明她的身份,也足以定胡善祥的罪!”

    朱瞻基伸手接过凤佩,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垂眸看了一眼,周身气压骤然变冷。

    太后与满殿宫人都以为,他看清信物后,定会震怒,定会严惩胡善祥。

    可下一秒,朱瞻基猛地抬手,将手中的凤佩狠狠摔在地上!

    “哐当——”

    一声脆响,精美绝伦的凤佩瞬间碎裂,散落一地,再也无法复原。

    太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震惊地看着满地碎片。

    “朱瞻基!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那是先帝亲赐的信物,你竟敢如此损毁!你为了这个毒妇,连先帝的旨意都不顾了吗!”

    朱瞻基看着满地碎片,神色冷硬,没有半分悔意,转身走回胡善祥身边,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

    “先帝旨意?先帝从未下旨,定孙氏为朕的太孙妃,更无赐佩一说。这枚玉佩,不过是寻常宫中之物,算不得什么凭证。”

    “你!”太后目眦欲裂,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事到如今,你还要包庇她!她毒哑宫人,囚禁孙氏,心狠手辣,善妒成性,哪一点配做一国之母!”

    “配不配,由朕说了算。”

    朱瞻基挺直脊背,周身散发着帝王的威严,“朕的皇后,是胡善祥,是先帝亲封的太孙妃,是朕亲自册立的皇后,她贤良淑德,执掌后宫,从未有过半分差池。”

    他目光扫过一旁瑟瑟发抖、满脸绝望的姚子衿,语气淡漠至极。

    “至于此人,无凭无据,满口胡言,不过是宫中长期幽闭,神志不清罢了。所谓虐待、毒哑,皆是无稽之谈,母后切莫听信谗言,被人利用。”

    胡善祥站在朱瞻基身侧,垂着眼帘,一言不发。

    太后看着他这般维护胡善祥,又看着地上碎裂的凤佩,气得心口剧痛,连连咳嗽:“好,好得很!你是皇帝,你说了算!哀家管不了你了!”

    “母后息怒。”朱瞻基微微躬身,姿态恭敬,语气却没有半分退让,“朕念及母后身体安康,此事,就此作罢,往后,莫要再提。”

    随即命人将神志不清、泪流满面的姚子衿拖下去,送往皇家别院终身圈禁,彻底断了所有后患。

    “你们都走吧,哀家不想再看见你们。”

    太后无力地挥挥手,满心疲惫与颓然。

    朱瞻基牵着胡善祥的手,躬身告退,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出慈宁宫。

    宫道之上静谧无声,阳光洒落,却照不进两人之间的沉默。

    一路无言,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脚步轻轻落在青石板上。

    胡善祥终于停下脚步,率先打破沉寂,抬眸看向朱瞻基。

    “陛下,就没有什么话,要问臣妾吗?”

    朱瞻基也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眉眼间褪去了帝王的冷硬,只剩温和。

    “你不喜欢孙氏,甚至对她下手,是不是因为,她本是皇爷爷当初定下的太孙妃,而你心里在意这个,对吗?”

    胡善祥没有否认,也没有遮掩,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十分坦荡。

    “是。她的存在,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我从来都不是你的首选,她才是最先被定下的那一个,我不过是退而求其次。”

    “我就是要折磨她,就是要让她眼睁睁看着,我坐在皇后之位,拥有她求而不得的一切,我要让她一辈子都不甘心,一辈子都活在痛苦和煎熬里。若陛下觉得臣妾是蛇蝎心肠,是毒妇,臣妾……”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朱瞻基打断。

    没有震怒,没有斥责,朱瞻基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动作温柔至极。

    “我没有生气。”他埋在她的肩头,声音依旧温柔,甚至藏着一丝疯狂的欣喜,“琼华,我其实很高兴。”

    胡善祥浑身一僵,愣在原地,抬手的动作顿在半空,满心不解。

    “我很高兴,你会因为她吃醋,会因为她的存在而介怀,会这般在意朕的心意。”

    “朕从未对那个孙氏动过半分心,幼时不过是把她当作寻常玩伴,后来她莫名消失,朕也从未过问,更从未放在心上。若今日不是母后提起,朕早已将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

    “你会介怀,会吃醋,恰恰说明你心里有朕,在乎朕。”

    他轻轻松开她,捧着她的脸,眼神真挚,“朕只希望,你能一直这么在乎朕,不要把朕推给别人,不要对朕有所保留。”

    胡善祥看着他眼底的真诚,轻声问道:“陛下不希望臣妾,做一个贤良淑德、母仪天下的贤后吗?”

    朱瞻基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眉眼温柔,“可朕更希望的,是你能做你自己。无需刻意隐忍,无需故作大度,你是什么样,便是什么样,朕都喜欢。”

    胡善祥怔怔地看着他,她缓缓抬手,轻轻抱住了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