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五闻言先是微微一愣。
她这人素来都是做大买卖的,这种绑架勒索的事情不仅费时间精力还可能惹祸上身,她几乎没有干过。
要不是贺美仪可以引来贺鸣初,她也没有必要耗费精力在这种小事上。
“怎么?还分类型?”顾五有些好奇地问道。
冷血其实也并不懂,还是他的马仔们说过,这时候他只好朝他们招手示意:
“过来,跟五爷说说看,有些什么类型。”
坐在水泥地上的贺美仪听着这段对话也能判断出来不对劲,眼前这个女人明显是上位者的姿态,她哪有半分同情,更加不可能会帮自己。
贺美仪浑身一僵,双手跟着抖了抖,立马从保住顾五大腿的姿势里抽出,身子往后倒退一步,差点摔倒在地。
这两天里她见过几次那几个人口里的冷血,以为他就是这里的老大,结果刚才那个女子进来后那些人的表现,加上这个叫冷血男人对她的态度,以及那双冷酷沉寂的双眼里泛起的汹涌波澜是藏都藏不住的。
所以这个男人才是女人的情人,故而,冷血并不是这里的老大,这个被他们唤作五爷的女人才是这里的大佬。
思及此,她又看一眼其他人,尤其刚才想要吃她豆腐的臭男人,一脸崇拜又拘谨地缩头观察着女人。
那两个马仔在得到冷血的指令后上来跟顾五解释起来,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分析着视频怎么分类,说的很详细。
对于男的肉票大多数是采取血腥方式来恐吓对方家属,要么打得浑身是血,要么切根手指剁块耳朵之类的展现给人看,如果是幼儿,则采用吓唬的方式让孩子不停嚎哭,引起家属的心疼。
至于女人嘛,那又是另一种方式的折磨。
那两个马仔吞咽着口水,不敢直视顾五,更不敢在她面前露出半点油嘴滑舌的嘴脸。
那个黄毛深吸一口气,尽量用平常口吻说:
“拍些暴露的视频,既可以发给亲友又可以发给她男人,这样都可以达到刺/激的目的。”
顾五闻言微微皱眉,像是自语:“需要这么麻烦吗?”
在顾五的直觉里,做什么事情都是直截了当的,她不喜欢拐弯抹角,更不喜欢大费周章,因为那样既耗费时间也可能出现变故。
杀人如此,抢地盘更是,运输走货就更加不用说。
她没想到绑架这么点小事还要搞这么复杂。
几秒后,顾五摆摆手,对着那两个马仔说:“行了,这事情你们熟悉就由你们来负责搞定吧。”
拍摄这种下流视频,对于男人来说简直是一件享受级别的美差,前两天他们还碍于冷血没有下达指令不敢轻举妄动,现在从顾五嘴里听见这话,那俩人简直乐开了花,不由暗暗偷笑,对着顾五忙不迭地点头答应说一定办好。
其他男人闻言简直是嫉妒到眼红,有人壮起胆子提议:“五爷,咱们可以去帮黄毛的忙吗?”
顾五丝毫不感兴趣地挥挥手,嘴角挂着一贯的笑,下达命令:
“你们一个个的给我动作麻利点,别耽误我时间。”
得到她这一声令下,男人们简直是大赦天下,可对于贺美仪来说就是如坠万丈深渊般可怖。
绑架没有让贺美仪崩溃,受伤也没有压垮她,听到这般糟蹋下作的方式,她顿时泪如雨下,已经顾不得尊严地向顾五那边爬过去,抱住她的腿放声哀嚎起来:
“求求你,我求求你,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配合,你们要多少钱,我哥他会给的,我自己还有账户,你们报个数目,想要多少我都答应你们……”
“钱?”顾五表情十分平静,心想,只要干掉贺鸣初,他们贺家的钱都是她的了,拿来购置新款装备武器跟地皮应该是不错的。
思绪一转,顾五立马又对着那两个马仔补充了一句:“记得让贺鸣初带钱来,就当是勒索,别引起他怀疑。”
贺美仪一听这话,内心跟着一颤,脸色愈发惨白,这个女人抓她原本还不是为了抢,那么是为了什么要抓她呢?
这种绑架不为钱财,难道是为了要人命吗?
“你,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底是谁?你想要杀谁?我爸爸进医院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现在的目标是我哥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贺美仪尖叫声中道出,贺美仪的脑子也像是灵光大开,思绪都清晰了起来。
顾五被她尖锐的声音吵得心烦,心里鄙夷这些蠢货,真是放在哪里都是一样蠢。
即使猜到对方的目的,也不要轻易说出口来,一旦说出来,岂不是更加深了对方杀人灭口的决心吗?
“这女人太吵了,给我把她的嘴堵住。”
顾五一边抱怨一边示意马仔抓紧时间,磨磨蹭蹭的她可没有时间在这里耗。
得了命令的人立马下手,一前一后地抓起地上的贺美仪就往一旁的空地带去,那里已经架起了专业的摄像机,随时准备拍摄。
其中一个随手抓了一团抹布要塞进贺美仪嘴里,贺美仪怎么都不肯配合张嘴,甚至还张口咬了对方一口,得到的自然是一顿扇巴掌,完了他们选择了用胶带封住她的嘴巴。
看着贺美仪被虐得惨兮兮的,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最能够激起男人心里的保护欲跟破坏欲,那些在一旁等候的几个男人也忍不住走过去围观起来。
顾五这两天忙忙碌碌,一早从曼谷回来赶回来仰光,此刻早已经饥肠辘辘。
她走到一旁坐下,吩咐冷血给她拿酒水跟吃的过来。
冷血自然是早就备好了,立马让人将东西端进来摆上桌面,他自己亲手给顾五倒酒水。
室内的一群男人,只剩下几个无动于衷,眼看散了场,顾五也不管他们的,只是拿起筷子吃了两片卤牛肉之后又端着酒杯摇晃几下后小酌一口,那些男人们也便开始低声交谈,或抽烟会喝酒,还有些站在原地观赏。
就连西洛也在远远站着,那神情分明就是在看好戏。
现场除了冷血一如既往地眼中只有顾五,守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还有刚才那个浑身肌肉的男人也蹭在顾五桌子附近,他心里一直都是拿顾五当做女神对待的,偶然才有机会这么近距离接触顾五,自然是满心满眼都是她。
顾五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大快朵颐,吃吃喝喝间,那边厢的贺美仪却受尽了侮辱跟折磨。
那些男人本来就是强盗土匪出身,根本就没有人性可言,更何况还是在得到上司允许的情况下。
有人猖狂地笑着拿红酒往贺美仪身上倒,引得她惊恐万分地浑身颤栗想要躲避又无法做到。
有个男人戴着黑色面罩,伸手扯住她的长发,捏着的她的下巴转向摄像头,让她面对着镜头。
她身上的衣物早就被撕扯得稀碎不堪,只剩下内衣裤堪堪遮挡住重要位置,身上更是红一块紫一块,在冷白皮肤上十分明显,又吸人眼球,满足人的施虐心理。
贺美仪拼尽全力地痛哭痛叫,可她哪里是哪些男人的对手,加上被封了口,她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帮她。
男人们的咸猪手在她身上不停地揩油,几个人配合着摆弄出不同造型,有的是跪地,有的是大/大张开四肢,甚至扯开仅剩的一点遮羞布,让她的所有都暴露在镜头下,有些甚至还要故意去让她自己摆出很不堪的模样,让她瞧着屏幕里的陌生的自己。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男人看起来都是衣着整齐,大家各司其职地忙碌,有的在掌镜俯身怼着放大拍摄,有的在一旁打光,还有些在无聊地站在一旁观看着。
贺美仪已经彻底崩溃了,她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从出生开始都是被当成手心里的宝贝对待,哪有受过这等侮辱。
这种侮辱简直令她心里升起地狱般的绝望,想死又死不掉,只能如同炼狱般竖起每一根汗毛,看着那些将她压在案板上的罪魁祸首们的丑恶嘴脸,她的牙齿嵌入唇瓣,咬出了鲜红的血渍。
“哇塞,不错呀,这个小女表子真是够S啊,这样也能……”
其中一个猥琐男发出这么一句感叹,围着的男人立马跟着哄然大笑。
那笑声里面有调戏跟轻蔑,简直是杀人诛心的招数。
视频的拍摄时间并不长,因为男人们肆无忌惮的笑声太过于下流,搅乱了顾五想要坐下来好好吃饭的兴致。
她将筷子重重一拍,冷冷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一出,刚才还在那里哄堂大笑的男人们立马警觉地收起笑声,直到这是主子要发火了,不由自主地站直身子,后背都要惊出一身冷汗来。
男人们心虚地纷纷噤了声,小心翼翼地听着顾五这边的动静,生怕会错过大佬下达的指令,手上倒也不敢再继续下一步动作。
其实等视频拍完的时候,贺美仪的价值也就几乎等于不存在了。
对于顾五来说,她自然不会去为难一个将死之人。
于是她手一挥,示意冷血带着浑身上下狼狈得像是一只破布娃娃的贺美仪去清洗一下,然后包扎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