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看双顶流公费恋爱 > 第178章 壹佰柒捌:到此为止是我提的又怎样,我会自己洗脑
    一整天下来,Liko每隔一会就起来替裴昭量体温,直到裴昭呼吸渐渐平稳,高烧也一点点退了下去,Liko悬着的心也才跟着渐渐安定下来。

    他轻手轻脚的下床走到窗边,天色渐渐沉了下去,窗外暮色浸染了整座城市。裴轶原没多久之前发来消息说他那边也刚抵达外地酒店,Liko拿出手机,给裴轶原打电话仔细报备裴昭一整天的身体状况,事无巨细都跟他说得清清楚楚。

    刚报备完挂掉电话,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裴昭,就已经缓缓从大床上坐起身。昏暗的房间里,她一眼就看到站在窗边那道熟悉的背影,身体虚弱,声音也沙哑,开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Liko闻声心头一紧,连忙转过身大步奔到床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你醒了?头还晕不晕?嗓子疼得厉害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裴昭面无表情地推开他伸过来的手,眼神疏离再次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Liko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落空的手,指尖缓缓蜷缩,微微握紧垂在身侧,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平静解释:“是早上老板在办公室接到若兴小姐的电话,说你发了高烧,意识都变得模糊不清,慌乱之下不小心把求助电话打到了若兴小姐那边。可是老板早就订好了出差的行程,根本没办法临时取消,身边又没有可以立刻赶来照顾你的人,放心不下你的安危,所以我就赶过来了。”

    裴昭淡淡点头,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所有事情,语气冷漠:“我知道了,我现在烧已经退了,身体也没什么事了,你可以走了。”

    Liko浑身狠狠一震,难以置信地凝视着眼前冷漠的女人,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痛,密密麻麻的钝痛蔓延全身,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带上沙哑颤抖:“裴昭,你高烧才刚刚退下去,身体还特别虚弱,一夜都在反复发热,现在根本没办法独自照顾自己。饮食要清淡,药要按时吃,还要随时监测体温,万一半夜再次反复发烧,身边连一个人都没有,很危险的这些你真的不清楚吗?”

    裴昭刻意别过脸颊,不肯与他对视,语气没有丝毫回旋余地:“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们早就到此为止了,这不是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吗?现在我也没事了,你立刻离开我的房间,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Liko苦笑一声,眼眶微微泛红,积压多日的委屈心酸不甘尽数爆发:“就因为是我说了到此为止,所以你生病难受,高烧昏迷躺在床上,连身边照顾你的人都不能是我是吗?裴昭,在你心里,我的关心就这么廉价,这么可有可无吗?”

    “是。”裴昭没有半分犹豫,一字一句格外伤人,“我们之间本来就是各取所需的关系,结束了就是结束了。现在我也不需要你的怜悯,更不需要你的关心,你留在这儿,只会让我觉得尴尬。”

    “我不是怜悯你。”Liko忍不住声音陡然抬高,满心委屈无处宣泄,“我是担心你,我是放不下你!刚刚早上在老板那听到你生病的消息,什么辞职,什么远离,什么到此为止斩断所有牵扯,我一瞬间全部都忘记了,我赶过来守着你照顾你,现在在你眼里就只是多余的尴尬是吗?”

    裴昭听到离职远离的字眼,没有回答他问的问题,而是猛地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不屑与嘲讽:“离职?liko,你要不要这么幼稚?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了是吗?你这份跟着裴轶原打拼多年得来的安稳工作,有多难得你自己不清楚?外面多少人挤破脑袋费劲心思都得不得你现在的这个工作你也不清楚?你居然为了一段没有结果甚至是已经结束的感情,轻易就放弃自己多年打拼的一切。”

    Liko红着眼眶直视她:“不然呢?难道你想让我留下来,时不时就抬头不见低头见,时时刻刻提醒我们已经结束了吗?”

    裴昭低笑一声,语气满是失望与无奈:“裴轶原说得一点都没错,你就是一个十足十还无可救药的恋爱脑。难道你的人生离开了爱情,就没办法活下去了是吗?你的事业,你的未来,你自己的安稳人生,在你心里,居然比不上一段见不得光的感情半分重要?”

    “liko,事业和感情分的清清楚楚才是成年人该有的理智,你这些年在裴轶原身边站稳脚跟是靠着你自己的本事,拥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用依附任何人,不用讨好任何人,不用委屈自己躲在阴暗里,可你偏偏执迷不悟,为了一段已经结束的关系,居然不惜亲手毁掉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所有一切。liko你清醒一些吧,你这样根本不值得。什么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拿这些当借口,明明是你自己放不下我罢了。”

    “是!”Liko胸口剧烈起伏,哽咽着开口:“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满心满眼都是你,我……”

    裴昭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决绝:“可亲口说出到此为止的人,是你。我哄你了不是吗?但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不想再继续留在我身边,不想再自欺欺人了,Liko你也该知道我裴昭是什么性格的人,有些话你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我知道,我从来没有奢望过回头。”Liko声音低沉又苦涩,“我只是单纯舍不得你而已。”

    “好,我明白你的心意了。”裴昭疲惫地闭上双眼,声音柔和了不少:“谢谢你一整天的照顾,我我现在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没事的话你先离开吧。至于你离职的事,我猜裴轶原还没同意,所以我希望你自己好好想明白,想清楚,为了我到底值不值得你放弃那么多。”

    Liko轻轻点头,压下所有心酸:“好,等你身体彻底好了,我会认真考虑这件事。你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又刚醒来,肚子空空的也不好,饿了吗,我给你点一份清淡养胃的白粥,好不好?”

    裴昭没有睁开眼睛,轻轻应声:“好。”

    Liko转身走到一旁,拨通酒店客房送餐电话,仔细叮嘱只要白粥与清淡小菜。没过多久,餐品就送到了房间。

    他小心翼翼端到床边,舀起一勺递到裴昭唇边,可裴昭只是轻轻摇头:“没胃口,什么都吃不下。”

    Liko看着她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庞,心疼得无以复加,却不敢过多表露情绪,只能耐着性子温柔劝说:“你高烧才退下去,生病的时候肠胃本来就会更脆弱,如果一点东西都不吃,身体根本没有抵抗力,很容易再次反复发烧,哪怕只喝几口,暖暖肠胃也好。”

    裴昭靠在床头,后背靠着柔软枕头,整个人虚弱无力,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声音沙哑微弱:“真的一口都吃不下,嘴里全是药苦味,反胃的厉害。”

    Liko沉默走到床边坐下,没再多劝说,只是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白粥,耐心吹凉之后,缓缓递到她唇边,轻声道::“就喝几小口,好不好?不用多,只要稍微暖暖胃就够了。”

    裴昭微微迟疑,最终还是顺从地微微张口,咽下那一小勺粥。

    Liko见她这么配合眼底柔和了些许,一勺接着一勺,动作轻柔缓慢,耐心的喂着她,全程两人没有再多说什么,房间安静得只剩下勺子碰到碗沿的细碎声响。

    可是没喂几口,裴昭便偏过头躲开,虚弱又疲惫地闭上眼睛:“真的不行了,不要再喂我了。”

    Liko没有强求,放下粥碗,拿起一旁的温水递到她手中:“那喝口水,冲淡嘴里残留的药苦味。”

    裴昭接过水杯,小口抿了几口,便把杯子放回床头,靠回枕头上,再也不愿多说一句话。

    Liko默默收拾好碗筷,走到一旁轻轻放在角落,又折回来,伸手轻轻的探了探裴昭的额头,温度已经彻底降回正常,不再是白日里那么滚烫。

    他紧绷一整天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可心底积压的酸涩难过却丝毫没有减少。他站在床边,静静的望着熟睡一般虚弱安静的裴昭,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两人决裂时那些伤人的对话,回放着自己下定决心辞职远离斩断所有牵绊的模样。又想到刚刚白日里裴昭像个小孩子一样抱着自己撒娇的模样。

    “你还记得自己发烧糊涂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吗?”Liko轻声开口。

    裴昭淡淡回应:“不记得,发烧糊涂说的胡话,有什么好记的。”

    Liko伸手轻轻理顺她额前凌乱碎发,温柔开口:“你像个小孩子一样不肯喝药,说药太苦了,然后我就说给你糖果,你说不要,你说你要我买给你冰淇淋,喝完药黏在我怀里撒娇,让我不准走,这些真的都不记得了吗?”

    裴昭瞬间愣住,猛地睁开眼抬眸看他,满脸难以置信:“我撒娇?还要冰淇淋?还不让你走?你骗人,这绝对不可能是我会做的事情。”

    “我怎么敢骗你。”Liko语气认真,“平时高高在上,骄傲强势,事事都要掌控一切,不肯低头不肯示弱的裴昭,也只有在发烧糊涂难受的时候,才会跟个没长大的小朋友一样。

    裴昭眉头轻轻蹙起,别开脸不肯看他,声音里带着一丝别扭和难堪:“那都是我发烧不清醒时候说的胡话,作不得数。”

    “就算是胡话,也是你最真实的样子。”liko指尖微微一顿,终究还是没有再敢触碰她,只是安安静静坐在床边,“你身边人是很多,但没人真正的能靠近你,只有生病脆弱的时候,才肯卸下所有防备,依赖我黏着我。”

    裴昭肩膀微微一颤,沉默了许久,才冷冷开口:“那也只是我生病而已,等我好了,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Liko望着她清冷单薄的侧脸,心脏像是被什么细细密密的东西揪着,他缓缓点头,声音轻轻的:“我知道,等你身体彻底好起来,照顾完你,我就走,好吗?”

    裴昭闭上眼睛,不再看他,淡淡吐出两个字:“随你。”

    安静片刻,Liko俯身,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吻上裴昭的唇。裴昭浑身一僵,没有推开他,也没有主动回应,任由他靠近在自己唇瓣上轻柔厮磨。

    片刻后两人分开,裴昭呼吸微微紊乱,轻声开口:“就这么亲我,你就不怕我传染给你吗?”

    Liko眼底带着温柔笑意:“前段时间休假在家,我也发过高烧,身体有了抵抗力,不怕被传染。”

    裴昭瞬间反应过来,眼底闪过一丝恍然:“难怪我去你家找你的时候那么颓废,原来是是因为生病了? 你那时候明明身体不舒服,还整天酗酒抽烟糟蹋自己?”

    Liko低声反问:“姐姐这是在关心我吗?”

    裴昭耳根微微泛红,却也坦然承认:“是,我关心你。上次在你公寓我吻过你,我怀疑这次高烧,就是你传染给我的。”

    “可是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半个月了。”Liko轻声说道。

    裴昭抬眸看着他,语气带着倔强的理直气壮:“潜伏期……潜伏期你不懂吗?既然你不怕被传染,那……我也要吻回来。”

    话音落下,裴昭伸手搭住他的肩膀,微微仰头靠近,再次轻轻吻上他的唇。

    Liko瞬间僵在原地,完全明显也没想到这次醒来一直冷淡决绝模样的裴昭还愿意这般主动靠近自己,短暂失神过后,他立刻收紧手臂,牢牢把她拥在怀里,温柔认真地回应这个来之不易的吻。

    他小心调整姿势,让裴昭背靠在床头,不用费力支撑身体,更加安稳舒服。

    这个吻彼此都轻柔温顺,没有一贯的强势拉扯,都带着妥协心软和两人都不肯直白说出口的牵挂。也不再有争吵决裂,不计较谁先低头,不纠结关系对错。

    昏暗的房间里,温柔蔓延,此前在公寓里说过的决裂狠话,存在着的隐忍委屈,所有在两人之间的舍不得放不下,全都融化在这个安静缠绵的吻里。

    向来占主导权的裴昭,在这一次,她却率先轻轻推开Liko,呼吸急促:“好了,不能再继续了,我身体撑不住,没有力气,这次先这样,吻不动了。”

    Liko低笑出声:“姐姐到这种时候,都不肯认输吗?”

    裴昭脸颊泛红,强硬反驳:“废……废话!我裴昭这辈子,永远都不会认输。这次只是身体不舒服,纯属意外,不算数。”

    “好好好。”Liko乖乖顺着她:“姐姐永远都不会输。累了就先好好休息睡觉,我陪着你。”

    裴昭点点头,Liko扶着她躺好,病后虚弱加上刚刚两人动情接吻有些缺氧,闭上双眼没一会儿就让她很快沉沉睡去。

    房间里很安静,Liko依旧静静坐在床边,看着她睡颜,听着她不那么平稳的呼吸缓缓传来,伸手温柔梳理她额前发丝。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算了……爱意本来就不是说断就能断,牵绊也从来都不是一句到此为止,就能彻底消散的,所有事情还是等她身体痊愈,再说就好。Liko又一次在心里这么自我安慰着,他也已经记不清第几次这么PUA自己了。